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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婚丧嫁娶 青塚村 顾子平一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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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的雨呜呜咽咽,像是女人在哭泣。道两侧的枯树环合,长得异常茂盛。
带棚子的马车缓慢地行驶在枯树中间的土道上,马跑得毫无生机,时不时惊动树上的乌鸦。
顾子平睁开了眼。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则员工手册,显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顾子平耳边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恭喜您被挑选进入社会达尔文系统】
“是那个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达尔文?可恶的高中生物还在追我……”顾子平神奇的侧重点让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什么不得了的系统。
【没错!我们会无规则地抽取一部分人进入社会达尔文系统,并通过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法则来选拔出高质量的员工。您将通过参与副本来获取评分,您在副本中的行为会被以现场直播的形式展示给面试官,请您在副本中好好表现,争取早日晋升至管理层。】
“给谁打工不是打工。”尽管顾子平一脸懵圈,但他还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没办法,在来这个什么系统之前,顾子平就已经过着朝九晚五的社畜生活,他不相信这里的待遇还能比以前更差。
【温馨提示,若您在副本中死亡,您将被永远留在副本中,请您努力存活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不对吧!以前的资本是想要我的钱,现在开始想要我的命了吗?”顾子平欲哭无泪,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但还是问了几个问题?
“谁研发的社会达尔文系统?”
【回答,更高维度的生命】
更高维度的生命?这个回答让顾子平摸不着头脑。不过这个社会达尔文系统的确不符合人类常识,顾子平也就不计较了。
“我将如何回到现实生活中去?”
【回答,很遗憾,目前您无权知晓】
果然,世上没有刚来就能走的美事,不过系统甚至不愿给顾子平画张大饼。
“我将如何通过这个什么所谓的副本?”
【回答,您在完成副本的最终任务后,将被视为通关】
顾子平思索了一会,道:“那我将如何在副本内获取信息,以及一些帮助?总不能纯靠动动嘴就能通关吧!”
【回答,您可以打开面板或者商店,面板供您查看自身的状态和任务,商店则需要您花费积分来购买道具,您可以通过完成任务、剧情探索以及面试官打赏来获取积分】
【系统自动为您打开面板】
姓名:顾子平
生命值:100
精神值:100(请维持理智)
天赋:待解锁(系统会根据您在第一个副本中的表现,为您提供合适的天赋)
【副本介绍:青塚村里即将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隆重婚礼。女人子孙绕膝时,往往会回顾自己的一生,婚礼对她而言尤为重要,请您给她留下一场印象深刻的婚礼吧!】
副本名称:青塚村
副本类型:单人剧情型
您的身份:余家的司礼
最终任务:请在次日四点之前完成婚礼,否则将被留在副本中。
顾子平看了看商店,由于自己还没有完成任何任务,并没有用来购买道具的积分。不过道具的种类和作用倒是令顾子平眼花缭乱。
女巫的毒苹果(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可进入三分钟的假死状态,售价?
哈利波特的隐身衣(永久性道具,存在cd)—使用后获得短暂的隐身状态,售价?
人鱼的海螺(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可以短暂眩晕周围的怪物,售价?
……
“不管在哪里,有钱都是必不可少的条件啊!”顾子平啧啧了两声,他下定决心,就算是死也要赚个盆满钵满。
【最后提醒,如您需要系统帮助,只需通过意念呼叫便可打开系统】
“看样子系统目前能告诉我的只有这些了。”顾子平关闭了系统,系统化为光点,消失在他的脑海中。
跟大多数人不同,顾子平没有再继续纠结自己为什么进入副本,他决定先把副本通关。
与此同时,顾子平的现场直播开始了,他快速扫了一眼直播间的情况。
当前直播间的面试官人数为:3人
面试官1:青塚村这个副本不算太难,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很难出意外(涉及副本信息,已屏蔽主播)
面试官2: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啊,不过这是个恐怖本,也不知道这个员工胆子大不大……
面试官3:罢啦,安心看戏吧,那话怎么说来着“山门还没唱,你倒‘妆疯’了”。
【目前无人为您打赏,请您继续努力】
环顾四周,顾子平知道自己是在马车棚子里。他伸出头,看了看车夫。
车夫岁数不小,叼着长杆烟斗,看不出神色。时不时吸口烟,一只手牵着缰绳。
“车夫大哥,您对这次婚礼了解多少?”顾子平问道,想从npc口中套出点信息。
车夫冷哼一声,轻蔑地说着:“你是司礼你问我?难道你以前主持婚礼,靠得是你这张小白脸不停微笑吗?”随后便不耐烦地吐了口烟。
嘿嘿,他夸我是小白脸。顾子平莫名其妙地暗爽了一下,无视了车夫的阴阳怪气。顾子平176的身高,配上一张顶秀气的脸,确实对得起这小白脸的称号。
他决定阿谀奉承两句来赢得车夫的芳心:“小弟这不是能力差吗,车夫大哥走南闯北的,肯定比小弟见多识广!不说别的,单在获取信息这一块,大哥肯定是这个!小弟饭碗能否保住,全靠大哥施舍了。”顾子平边说边举起大拇指。
顾子平这人就是这样,他坚信只要有人愿意与他沟通,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车夫听完顾子平的恭维,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是老余家结婚。也怪了,他家这么有钱,而且就这么一个儿子,结婚的消息愣是没几个人知道,还雇了你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司礼,老余真是有钱老糊涂了。”
顾子平注意到副本介绍里说是“史无前例的隆重婚礼”,这倒是和车夫说的相悖。
看来副本没那么简单,估计在车夫这里也套不到什么话了。
顾子平紧忙向车夫道谢,又恭维了几句,此后,车夫专心地抽着他的烟,俩人无话。
这一路上都是荒芜破败的景象,时不时有乌鸦飞掠过马车上空,枯树、旧屋,没有一点正常村子的迹象,可谓是人迹罕至。
不久,马车停了下来,目的地到了。
屋子是传统的四合院,规模倒是不小。外墙略有缝隙,墙壁上随处可见的,是血红的囍字。白杨树把整个屋子包了起来,衬得愈发诡异。
杨树树干上存留的并非修剪树枝留下的痕迹,而是一颗颗活生生的眼球,黑多白少,死死地盯着顾子平。
顾子平感到头晕目眩。“一上来就贴脸杀吗?”顾子平胆子并不大,对鬼怪之事更是害怕。
【警告,精神值下降5点。】
顾子平闪过一阵寒意,别过头不再看房屋周围的杨树。
“就是这儿了,不愧是大户人家,这三进四合院真是气派!”车夫驾车转身离开,临走时却嘀咕了一句:“怪了,这怎么看也不像要结婚的样子啊。”
顾子平恨不得给车夫这句话点个赞,同车夫告别后,视死如归地向着大门走去。
大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盯得顾子平有些发毛。
顾子平壮了壮胆子,拉着红色铁门上的门环,撞了几下门。
突然,石狮子产生奇怪的躁动,见鬼般瞪大了双眼,鲜血不断地从石狮子的口中涌出,在地上蔓延开来。
“嘻嘻,有人来了,嘻嘻……”
不知从哪飘出的声音吓了顾子平一跳,随即便是有人鼓捣门锁的声音。
铁门有些日子没开了,锈得不轻。在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嚎后,门开了一个缝,探出一张像是被水泡发的脸。
“何……人……?”惨白的头硬挤出两个字,像马上要背过气死掉。
“您好,我是负责本次婚礼的司礼。”顾子平强装镇定地说道,他祈祷着这人看不到他正在打颤的双腿。
“婚……礼。”门内的人依旧没有生机。
“对的,您家少爷的婚礼。”顾子平挤出一个苦笑,他发觉这人似乎不是主人。
过了半晌,门开了,顾子平呆愣在了原地。
他这才发现,刚刚跟他对话的根本不是人,那只是一颗头。
人头的脖子处是不整齐的断口,像是被人硬扯下来的一样。
顾子平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维持着自己司礼的体面。他想着就算是死,也得专业得死,真是令人心疼的社畜修养,哦不,专业素养。
【恭喜您解锁图鉴,人头管家。
现已集齐所有怪物图鉴(1/5)】
【剧情已完成3%,请您再接再厉】
人头飘在空中为顾子平带路,门内便是前院,院里除了有一口井,并无特别。井口黑森森的,风声夹杂蛙鸣,阴气冲人。
顾子平的鞋陷入青苔之中,鞋底传来粘腻的触感,像是踩着带脂肪的人皮。井旁的水洼里倒映出的不是顾子平清秀的脸,而是一张扭曲、狰狞的鬼脸,顾子平渗出了些冷汗。
与大门紧挨着的是倒座房,顾子平猜测这里应该是下人们居住的地方,但他没有看到除人头管家以外的任何一个下人。
过了前院的垂花门,正对着顾子平的是正房。左右分别是西东厢房。
厢房前都摆了小桌,上面点着两根红蜡烛。正房前的小桌上,则是两根白蜡烛。与正房挨着的,是西耳房和东耳房。东耳房边上有一条小道,直通后罩房。
人头一路领着顾子平来到了正房,轰得一声倒了下去,滚到边上不动了,脸上维持着一个瘆人的笑脸。
顾子平警惕地打量着正房,屋顶上挂满了红绸帐,帐内参杂着串着黄白珠子的红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子平隐隐感觉红线在跃动。
迎面是两张巨大的靠椅,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人。诡异的是,那人的脚朝前,但对着人的却是后脑勺。
两张靠椅之间夹着桌子,桌上有个巨大的烛台,上面的红蜡烛燃得正旺,可蜡烛并不见少。烛台前是三个空盘子,以及一座香炉。
整个房间被红蜡烛映得似乎要滴出血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你就是司礼?”椅子上的人发问了,声音闷得令人喘不上气,质问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的,余老爷。您家世显赫,我将以最专业的水准,负责婚礼的各项事宜,办好这场婚礼!”顾子平额头略渗出些汗,但仍尽量保持语气平稳,不露破绽。
“哼,倒是个会说话的。”余老爷的头转了半圈,露出来他的脸。那是一张被大火烧掉半张的,面目全非的脸。
顾子平在心里梳理起了细节,正房桌前点的是白蜡烛,婚礼最忌讳白蜡烛,那么婚礼就不是办给活人的。
这办的应该是冥婚,顾子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猜测余家的少爷已经死了。
【完成阶段任务:向余家主人展示司礼的本领,奖励积分:500】
“你刚才说,你能负责婚礼的各项事宜?哼,那就请你帮帮忙,看你到底能搞出个什么名堂。”说罢,余老爷开始剧烈咳嗽,由于表情幅度过大,余老爷掉出了一颗眼球,血从眼窝中溢出,源源不断。
顾子平不是很想跟这群已经算不上是人的东西们打交道,但他没得选,同时也怕得不行。
【剧情已完成9%,请您再接再厉】
【叮~任务更新】
任务:在空盘内供奉三种不同的肉
任务:找到一对童男童女
任务:寻得新娘的红色绣鞋
看样子,想要在次日四点前完成婚礼,这些任务得抓紧时间完成。
雨,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只是不知从何时起,雨水变成了暗沉的红色。哀怨声此起彼伏,渴望着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