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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于肆年 ...
于肆年被留在了市局。
他坐在常乐旁边的工位上,面前是连着前线记录仪的大屏幕。画面分成四格,记录仪从不同角度实时传回现场影像:车队行进、厂区外围、特警集结、防化部队布阵。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
常乐偷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周围人来人往,键盘声、电话铃声、压低的交谈声混成一片。只有他这块地方像被按了静音。
——
突击车在夜色中疾驰。
裴铮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枪,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上。车里的其他人在检查装备、低声沟通,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地坐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指节破了皮,血迹已经干了,淤青从关节蔓延到手背。暗红色的,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显出不均匀的色块。他盯着那只手,盯了几秒,然后慢慢攥紧。
又渗出血迹。
汪锐看见了,叹了口气,从装备包里翻出一个便携急救包,拉过他的手。动作很直接。
碘伏棉签按上去的时候,裴铮的眉头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汪锐没抬头,一言不发地消毒、缠纱布。动作利落,和在审讯室里拍桌子骂人时判若两人。白纱布从虎口绕过去,在手背上打了个结,收口收得刚好。
他从头到尾没问一句“怎么回事”。
裴铮也没解释。
两个人之间隔着沉默,但那种沉默不冷,反而是认识太久之后才有的一种默契。
缠完纱布,汪锐把急救包塞回去,拉上拉链。
“到了,裴队。”
裴铮抬起头。
车停了。窗外,盛源化工厂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是灰白色的围墙,几栋低矮的厂房,最高的烟囱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
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跨出车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又想起于肆年泛红的眼眶,那句“谁想跟你当战友”,还有他转身时,余光里那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
他没回头,把车门关上。
——
凌晨三点,盛源化工厂外围。
墨蓝色的天际和烟囱冒出的白烟混在一起。厂区外观和普通化工厂没什么区别,灰色的围墙,生了锈的铁门,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特警、防化部队、拆弹小组均已就位。车辆呈扇形布防,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厂区围墙,在地面上切出一道道光斑。
裴铮站在指挥车旁,戴上防毒面具,呼吸声在面罩内部被放大,沉闷地回荡。
汪锐从旁边走过来,也在戴手套。“外围空气采样正常,目前没检测到ABY成分。”他的声音闷在面罩里。
裴铮点头,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
“行动。”
主入口的铁门被破开,十几个人鱼贯而入。
车间的灯还亮着,荧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着流水线上整齐的化工桶。
工人们正在作业,有的在操作机器,有的在搬运原料。听到动静,他们抬起头,看见涌进来的全副武装的警察,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恐,有人下意识举起双手,有人愣在原地,手里的工具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警察!蹲下!所有人都蹲下!”
他们迅速控制了现场。
工人们抱着头蹲在地上,挤成一排,脸上的表情是真实的茫然。他们可能真的不知道这个厂在做什么,不知道那些原料流进了哪条管道,不知道那些精密的实验仪器是用来生产什么的。他们只是来打工的,拿工资,干活,下班,回家。
裴铮的目光扫过蹲在地上的工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他停住了。
角落里蹲着一个戴着头罩和面罩的男人。深色的工装,和旁边的人没什么不同。他低着头,和其他人一样抱着后脑勺,整个人缩成一团。
但他在裴铮看过来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很短暂的一瞬,那双眼睛在面罩上方露出来,和裴铮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然后迅速垂下。
裴铮盯着他看了两秒。
汪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裴队,这边!”
裴铮收回目光,转身往厂房深处走去。
身后,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依旧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
地下室的入口在车间最深处,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后面。推开门,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楼梯,台阶上落满了灰。
便携式检测仪在这里开始报警。
数值急剧攀升,屏幕上的曲线从平缓变成陡峭的上升线。
楼梯的尽头是一道钢门。明显不是工厂原有结构,应该是后来加装的。密码锁面板嵌在门框上,指示灯还在闪烁,显示通电状态。
裴铮转身,快步回到车间。
工人们还蹲在地上。他的目光扫过人群,锁定了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胸口别着“班组长”胸牌的中年男人。那人看起来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
裴铮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你,那扇门,密码是多少?”
那人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蹦出几个字:“我、我不知道……”
裴铮把他推到楼梯口,指着下面那扇钢门。“你是班组长,你不知道?”
那人看着那扇门,又看看裴铮,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认命。他咽了口唾沫,报了六个数字。
裴铮把他推到前面。“你开。”
那人哆嗦着输入密码。“咔哒”一声,门弹开了。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停了一瞬。
这是一个被改造过的空间。原本的水泥墙面加装了防火板和保温层,地面铺了防静电地胶。几组高精度的合成设备整齐排列,管道在空中交错。半成品在透明的管中流动,颜色从无色到淡黄,像在孕育的活物让人脊背发凉。
墙边码着成排的成品储存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标注着日期和批次。最新的那批,日期就是昨天。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化学气味,即使隔着防毒面具也能隐约察觉到。
汪锐在后面骂了一句:“这些人有病吧。”
裴铮没接话,他拿起对讲机:“各组注意,地下发现ABY生产线,规模不小。防化组下来采样,技术组下来取证。关闭所有设备,注意安全。”
防化兵提着检测仪器进入现场,开始空气采样、设备检测。技术员们散开,拍照、录像、标记物证。
裴铮站在那排成品罐前面,看着标签上的数字。
“这批货,够多少人用的?”汪锐在旁边问。
裴铮摇摇头没回答,他看着另一组数字。原料采购记录上的数量和这里的成品产出,对不上。多出来的那些,去哪了?
他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裴队……”
技术人员的声音从设备那边传来,刚开了个头——
“砰!”
身后的钢门猛地合上。电子锁落锁的咔哒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像一声闷雷。嘀嗒几声,好像改了密码。
所有人同时转头。
裴铮第一个冲到门口。他透过门上的小窗往外看,走廊有人跑了,穿着工人的衣服。
他猛的想起那个戴口罩的男人。那双垂下去又抬起来的眼睛。
是孙海平。
裴铮对着对讲机低吼:“外面的人,拦住那个戴口罩的工人!是孙海平!他跑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叫声。
“裴队,他脱离人群了,不知道从哪个门跑进了厂区深处。我们正在搜!”
“所有出口封死,一个人都不许出去!”
“是!”
裴铮挂断对讲机,用力踹了一脚那扇钢门。纹丝不动。防暴钢门,密码锁,不是简单能打开的。
他转过身,面对着被困在这里的所有人,有汪锐,张奇峰,两个防化兵,三个技术员,还有调来的拆弹专家林静。
林静蹲在墙角,戴着防爆头盔,看不清表情。她的手摸着地下,不知道在摸什么。
“有不对?”裴铮问。
林静没回答,还在蹲着,开口:“你们感觉到了吗?”
裴铮愣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了。
脚底好像在发热。就算隔着防护靴的厚底,都能感觉到地面在升温。有一种持续的热量腾上来,像是有东西在下面加热。
他蹲下,手掌贴着地面。水泥地面是温热的。
他猛地想起于肆年说过的话:ABY的沸点低,受热后迅速汽化。如果这里的浓度达到阈值,不需要明火,一个电火花就足以引爆整栋建筑。
有人在加热这间地下室。是为了把那些储存罐里的ABY加热到沸点,让液态变成气态的毒云。就算没爆,毒气也会通过通风管道扩散出去,覆盖整个厂区。
“裴队!”操作台那边传来技术员的喊声。
裴铮冲过去。
操作台上的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倒计时程序。不是炸弹,是加热装置的剩余时间。
剩余时间:18分钟。
裴铮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飞速运转。十八分钟,加热到沸点。十八分钟之后,那些储存罐里的ABY会变成毒气。十八分钟之后,这里所有人都会中毒。如果运气不好,还会爆炸。
“静姐。”他叫她的名字。
林静已经站起来了。她放轻脚步,转身,循着某个方向走过去。
她在墙角停下来。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钢制外箱,颜色和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发现。
她蹲下来,打开外箱。
所有人都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炸弹。
尺寸不大,但线路复杂,红黄蓝绿的导线从核心延伸出来,像一团纠缠的血管。最上面是一个液晶屏,红色的数字在跳动。
13分42秒。
13分41秒。
13分40秒。
汪锐倒吸一口凉气,旁边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都后退。”
林静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她没回头,就蹲在那里,盯着那些线路。
裴铮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后退,但自己没动。
林静跪在炸弹前,打开工具箱。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种剪刀、钳子、螺丝刀、万用表、放大镜。她戴上放大镜,那东西箍在防爆头盔外面。
她用指尖沿着外壳边缘摸了一圈,找到接缝处,极轻地撬开外壳。
“这是个混合式装置。”她的声音很低,“主电路控制引爆,但旁边这根独立的线……”
她指着一根包裹着隔热层的导线,和其他线不一样,它被单独引出来,通向了另一个方向。“看到了吗?有加热保护层。这根线不是用来引爆的,是单独给旁边那些化学罐子供电的。”
“双重触发。”裴铮说。
“对。”林静点头,语气很平,“如果剪错了,炸弹和毒气,要么一起炸,要么留一个。”
计时器跳到10分12秒。
林静拿起剪刀,剪断了第一根线。
计时器忽然加速。红色的数字从10秒快速跳动,变成9、8、7、6……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人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林静没抬头。“这是加速跳,不是引爆。正常的。”
“你确定?”旁边的人没忍住问。
“嗯。”
她又剪断了第二根。计时器停了。
停在了6分43秒。
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但林静没有。她的剪刀悬在两根线上面,两根颜色一样的,粗细一样,角度几乎平行的线。
她盯着那两根线,盯了很久。
“这两根,一根是电源线,一根是引爆线路。”她的声音很低,“剪错了会切断控制面板,但炸不了。剪对了,就全停。”
“哪一根是对的?”裴铮问。
林静没有立刻回答。她把剪刀放下,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型的电磁场检测仪,贴着那两根线慢慢地移动。仪器发出极轻的“嘀嘀”声。
她的手指停在其中一根线上方。“这一根。”
“为什么?”
“有杂音。”她指了指检测仪的屏幕,“电容充放电会产生电磁场。这根线旁边的电容在蓄电。剪错了,电容会瞬间放电,引爆炸药。”
“右边的呢?”
“没有杂音。是电源线。”
计时器跳到0分47秒。
林静没有立刻下剪刀。她把脸侧过去,用外行看不懂的角度又看了一遍线路的走向,确认了两根线的去路。然后她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
重新跪下。
剪刀张开,对准那根她认定的引爆线路。
没有犹豫。
咔。
计时器归零。红色的数字停在0分07秒,不再动了。
没有爆炸。
林静缓缓坐回脚后跟上。额头的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浸进防爆服的领口里。她把剪刀轻轻放在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工具箱还开着,里面的工具整整齐齐。她盯着那些工具,看了两秒。然后她低下头,闭上眼睛。
没有人说话。
过了几秒,汪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同志们,撬门。”
外面的警察也来帮忙。
钢门被撬棍和液压破门器强行撑开,金属变形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刺耳地回荡。冷空气从外面灌进来,带着车间里化学原料的气味,所有人出去都大口呼吸,珍惜这一口口氧气。
裴铮冲出去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自己人在等着了。
“裴队,人没追到。”
裴铮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叫没追到?”
“孙海平对厂区太熟了,那些巷子、通道、拐角……等我们追出去,人早就没影了。而且他知道监控布局,我们人已经在查监控了,不过目前没有发现他。”
裴铮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防毒面具还挂在脖子上,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一团一团地散。他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和门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严查。”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查他往哪个方向跑了。把周边所有路口都封上,他跑不远的。”
“正在排查,周边路口已经封控。”
裴铮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纱布被血浸透了一小块,暗红色的,在灯光下显出不均匀的色块。他盯着那块血迹,盯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攥紧拳头。
纱布下又渗出血来,但他没低头看。
他转身,往车间外面走去。
——
地下室的空气采样结果出来了。
空气中ABY浓度已达到危险阈值的百分之三十。如果加热装置再多运行十分钟,或者炸弹引爆了任何一个储存罐,整个厂区都会被毒气覆盖。
防化组还在现场处理,裴铮站在厂区门口的安全地带,大口呼吸着外面的冷空气。冷风灌进肺里,呛得他咳了两声。
汪锐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裴铮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他从爆炸的边缘拽回来。
“孙海平跑了。”汪锐说,“刚才有一个监控拍到他往东边去了,那边是老居民区,巷子多。那边的单位已经收到协查通报了。”
裴铮“嗯”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汪锐顿了顿,“盛源化工的工人说,孙海平这一个半月一直住在厂里。吃住都在那间地下室,很少出来。他们还以为他是新来的技术员。”
一个半月。从赵诚落网到现在,正好这么长时间。
裴铮盯着远处那厂房,那些储罐、那些管道、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成品。如果有人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在生产,那批货去了哪里?是已经卖掉了,还是藏在了别的地方?
他脑子里有很多个问号,每个都需要答案。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读消息。于肆年没有联系他。
也是,没有理由联系他。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向指挥车。
——
后方的指挥中心里,于肆年还坐在常乐旁边的那张工位上。
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切回来了,不再有前线记录仪的实时影像。只有几张照片,是技术队传回来的,有地下室的设备、储存罐,和炸弹拆除后的残骸。
他的手指还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在拆弹的那几分钟里,他几乎忘了呼吸。隔着屏幕,他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能感觉到那个密闭的空间里,每一下心跳都在倒计时。
那个人就在那里。在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地下室里。
林静剪断最后一根线的时候,于肆年攥着桌沿的手指才慢慢松开。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和之前那几道还没完全长好的疤叠在一起。
常乐在旁边的工位上,偷偷看了他一眼。
于肆年松开桌沿,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他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上,表情恢复如常。
常乐转过头,假装在看自己的数据。什么都没说。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四点。
于肆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裴铮砸在车门上的那一拳,想起他转身离开时的背影,想起那句“因为我们是战友”。
战友。
这个词在他眼里到底有多少分量?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自己对他是这样的心思之后还对他这么好,还关心他保护他,难道只是因为这两个字?于肆年想不明白。
身后,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带着外面的冷空气。
“裴队他们回来了!”
于肆年猛地睁开眼。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常乐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他。
于肆年没注意到 ,他已经往外走了。
走廊里有人在跑,有人在喊“回来了回来了”。于肆年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停下来,没再往前。
外面的院子里,几辆警车正缓缓驶入。车灯在夜色中划过,照亮了台阶上站着的几个人。透过车窗,他看见裴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侧脸在车内灯下忽明忽暗。他手上缠了纱布,在方向盘上格外显眼。
车门打开了,裴铮下车,站在车门旁边,摘下口罩。他的头发被防护面罩压得乱七八糟的,脸上还留下了红印,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但他背仍然挺得很直。
于肆年站在原地,隔着玻璃看着他。裴铮没往楼上看,和旁边的汪锐说着什么。他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皱一下眉,然后转身,往楼里走来。
于肆年退后一步,退到了走廊的阴影里。
裴铮走进大楼。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于肆年站在阴影里,屏住呼吸。
裴铮走过走廊,从于肆年身边经过。他们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他看着他走过去。
裴铮没有看他,他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
于肆年看着那个背影,看着它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几道指甲印还在,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走廊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站在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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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 首先,感谢您打开这个故事,并进入这个人性与理论的世界。 其次,很抱歉作者非专业,书中所有毒品成分、作用机制等科学描述,以及刑侦知识均为服务剧情的虚构设定,并非严谨科学事实。 所以,恳请大家忽略细节硬伤,专注于故事本身。 感谢理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