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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深夜, ...

  •   深夜,于肆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风声,呜呜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哭。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被子裹得紧紧的,还是觉得冷。

      不止是身上冷,心里也冷。

      那些事像石头一样压着,沉甸甸的。陈恪的日记,裴铮的照片,那个吻,那巴掌。他想了一遍又一遍,像困在迷宫里,怎么走都是死路。

      他闭上眼。

      风声越来越远,意识慢慢沉下去。

      眼前有光。

      很亮,刺得他睁不开眼。

      于肆年抬手挡了一下,等眼睛适应了,才慢慢放下。

      然后他愣住了。

      有两个人站在光里,正朝他走过来。

      一个戴着眼镜,斯文儒雅。一个长发披肩,笑容温柔。

      “妈……爸……”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往前跑。拼命跑。

      近了,更近了。近到能看清母亲眼角的细纹,能看清父亲鬓边的白发。

      “妈——”

      他喊出来了。

      那两个人停下来,看着他,笑得更温柔了。母亲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等着他扑进怀里。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母亲的一刹那——

      那笑容裂了。

      没有慢慢裂开,是猛地撕裂。母亲的脸上出现一道血痕,从额头一直裂到下巴,皮肉翻卷着,却没有血流出来。父亲的眼睛开始流血,红色的,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们的皮肤一块一块剥落,像烧焦的墙皮,露出来的不是骨头,是黑的,是空的,是什么都没有的深渊。

      于肆年瞪大眼睛,想往后退。可脚像被钉在地上。

      那两个人向他扑过来——

      “砰。”

      血糊了他一脸一身。

      温热的。腥的。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流,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一片红色。

      于肆年张着嘴,想喊,喊不出来。

      于是他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突然脚下踩到柔软的东西,他停住了。

      是猫。

      一堆猫的尸体。有的睁着眼,有的内脏流出来,有的被开膛破肚,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像在等人清点。

      角落里,有一只小三花,浑身是血,还在微弱地叫。

      “喵……”

      于肆年的胃剧烈翻涌。他捂着嘴,弯下腰,想吐,什么都吐不出来。

      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遮住了他的眼睛。

      “小年,别看。”

      于肆年的眼泪涌出来。

      他把那双手扯开,猛地回头。

      父亲站在他身后,还是原来那副样子。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血都没有。

      于肆年看着他,嘴唇哆嗦着。

      “为什么?”

      父亲没回答。

      脚下突然一空。

      于肆年开始往下坠。往下坠。往下坠。风在耳边呼啸,像无数人在尖叫。他拼命想抓住什么,手指穿过黑暗,什么都抓不住。

      然后他落地了。

      是医院。

      惨白的房间,惨白的灯,惨白的门。

      父亲坐在椅子上,趴在床边,肩膀一耸一耸的。他在哭。

      床上躺着一个人。

      是母亲。

      于肆年的心脏猛地抽紧。

      他见过这个画面。见过无数次。在梦里,在记忆里,在他最害怕的那些瞬间里。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疼,像有人拿刀在他心上割。

      父亲抬起头。

      那双眼睛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于肆年,嘴唇动了动。

      “是我。”他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于肆年摇头。

      “不是……”他的声音发着抖,“不是你的错……”

      父亲没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流下两行泪。泪是黑的,像墨汁。

      于肆年想逃,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无数双手从地底下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踝,抓住他的小腿,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下拉。

      他想喊,喊不出来。他想挣,挣不开。

      他就那样被拉进黑暗里,一点一点,一点一点。黑暗没过他的膝盖,没过他的腰,没过他的胸口,没过他的脖子——

      再睁开眼,他被绑在手术台上。

      手腕和脚踝被铁环固定,动弹不得。无影灯惨白的光刺得人流泪,他偏过头,看见旁边的托盘里摆着手术刀、止血钳、注射器。针尖泛着冷光。

      有人走过来。

      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不清脸。手里拿着注射器,针尖逼近他的眼睛。

      “小年,这只是帮你。”那声音温和得像在朗诵诗歌,“这是在帮你。”

      针尖越来越近。

      于肆年拼命挣扎,可手脚太小了。他低头一看,自己变成了小时候。瘦小的手腕,瘦小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铁环把他的皮肤磨破了,血流出来,可他感觉不到疼。

      然后他忽然不想挣扎了。他抬起头,想看看那张脸。

      那人站在无影灯下,光从背后打过来,脸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平静,温和,像在看一只需要被安乐死的动物。

      于肆年盯着那双眼睛,拼命地看。

      突然,那双眼眶周围,皮肤开始变得凹凸不平,扭曲的疤痕从眼角蔓延到太阳穴,像是被什么烧过。狰狞的,丑陋的,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清晰。

      他的胃猛地翻涌了一下。

      “于肆年!”

      一声呼唤,震碎了所有的黑暗。

      他瞪大眼睛。

      裴铮站在他面前。

      很奇怪。刚才还绑着他的铁环不见了。他的手变大了,变回了现在的手。他自由了。

      裴铮冲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是温热的、真实的。

      “走!”

      他拉着于肆年就跑。

      于肆年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跑。眼角还有没干的泪,他想问点什么,比如你怎么在这里,比如你怎么找到我的。可他什么都问不出来,只是拼命跟着他跑。

      跑了两步,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不是医院了。不是手术室了。是很多地方,很多画面,一幕一幕从他眼前掠过。

      废弃的纺织厂,湿滑的地面。他踩到青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牢牢攥住他的手臂,把他带进怀里。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小心。”裴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后来也有过很多次这样的靠近。

      实验室里他熬了三十多个小时,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发呆,裴铮走过来,把一盒草莓牛奶塞进他手里:“你需要休息。”

      专案组成立那天,裴铮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收拾仪器:“以后需要什么直接提,组里优先支持你。”语气平淡,话里的信任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想起了更多。

      裴铮家里,他父母也在。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他们在厨房忙活,他妈一个劲儿往他碗里夹菜。裴铮坐在旁边,看着他被夹得措手不及,笑得不行。那是他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温暖。

      又一帧,是那块桃木。

      裴铮站在他身后,手指穿过他颈后的头发,把皮绳的活扣轻轻收紧。那个动作太轻了,像怕弄疼他。桃木落在他胸口,有点凉,但很奇怪,好像还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裴铮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低:“好了。”

      后车座上,灯光昏暗。他闭着眼靠在裴铮肩上,裴铮没动,就让他靠着。他其实没睡着,只是不想动。

      还有医院后花园的那次。他问裴铮:“如果有一天我也走了,你会怎么办?”裴铮皱着眉,信誓旦旦地说:“你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

      ……

      一个接一个的画面从眼前掠过,像电影,像走马灯。

      于肆年的眼眶又开始发酸。

      原来他记得这么多。

      原来每一件事,他都记得这么清楚。

      原来那个人,已经在他心里占了这么大一块地方。

      然后裴铮停下了。

      他转过头,看着于肆年。

      那个笑容很淡,很真实。和那晚的愧疚不一样,和那个吻之后的震惊不一样,是于肆年见过无数次的温柔。

      他松开手。

      于肆年低头看着那只松开的手,心里猛地一空。

      “裴铮——”

      他想抓住他。

      可手指穿过那道身影,什么也没抓住。

      裴铮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化成星光。先是手指,然后是小臂,然后是肩膀。

      “不要!”

      于肆年扑过去,拼命想抓住什么。可那些星光从他指缝间流走,虚无缥缈,什么都留不住。

      裴铮还在微笑。

      就那样看着他,笑着,一点一点消失。

      “裴铮!!”

      于肆年追着那些星光跑,跑,跑。

      脚下突然一绊。

      他跌倒了。

      膝盖撞在地上,疼得他浑身发抖。可他顾不上疼,他趴在地上,拼命把那些星光拢进怀里。可它们还是从他指缝间流走,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画面也是越来越淡,一帧一帧,慢慢消散。

      于肆年趴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要走!!”他喊出来,声音嘶哑,“不要走……”

      他猛地坐起来。

      枕头湿透了,全是泪水和汗水。被子卷成一团,被他踢到床尾。窗外的天还是黑的,风声还在响。

      于肆年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只手,是温热的。是真实的。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手,捂住脸。

      脸上全是泪,烫的。他的手指在发抖,肩膀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胸前的桃木顺着他的动作摇晃着。

      那个梦……那些画面……那个笑着消失的裴铮……

      于肆年把脸埋进掌心,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些噩梦还在,那些恐惧还在。陈恪的背叛还在,裴铮的利用还在。他不知道该信什么,不知道该信谁。

      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他不想让裴铮离开。

      他不想让那个画面变成真的。

      他不想看着那个人笑着消失,什么都抓不住。

      窗外的风声慢慢小了。

      于肆年就这么坐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

      第二天下午,雪下起来了。

      一开始只是零零星星的,落在车窗上就化。后来越下越大,一片一片的,像撕碎的棉絮。

      裴铮坐在会议室里,盯着窗外发呆。

      “裴队?裴队?”

      汪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裴铮回过神来。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他。投影仪上的PPT翻到下一页,主讲的人停下来,也在等他。

      “……刚才说到哪儿了?”裴铮问。

      汪锐叹了口气。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裴铮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雪。

      于肆年还是没来,没有消息,就像消失了一样。

      他想起那晚那一个吻。想起于肆年被打偏的脸,想起他嘴角渗出的血,想起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那一幕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里,每想一次就疼一次。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找他,不知道见了面会是什么场面。他想了一百种可能,没有一种有答案。

      他就这样站着,看着雪越下越大,一直站到天黑。

      晚上九点,裴铮从楼里出来。

      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他低着头往前走,脚下咯吱咯吱响。他走到停车场——

      脚步顿住了。

      有一个人站在他车旁边。

      雪落在他肩上、头发上,落了薄薄一层,不知道站了多久。

      于肆年。

      裴铮的心跳漏了一拍。

      于肆年看见他出来,木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往前走了一步。

      裴铮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第一句该是什么。不知道该怎么看他,用什么眼神,什么表情。

      那些想了整晚的“如果见到他该怎么办”,全都没用。

      他本能地,想先逃开。

      他转身就走。

      “裴铮!”

      于肆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停,走得更快了。脚步踩在雪地上,又急又乱。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可笑,可他停不下来。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越来越近。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裴铮……你别走。”

      那声音是哑的,带着一种裴铮从来没听过的脆弱。

      裴铮僵住了。

      他没回头。就那么背对着于肆年,站在原地,不敢看他的眼睛。

      于肆年没有松手。他就那样拉着裴铮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雪花落在两个人之间,一片,两片。

      “我这几天……”于肆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想了很多。”

      裴铮没说话。

      “陈恪的事。你的事。”于肆年低下头,盯着自己攥紧的手指,“我不知道该信什么。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不知道你们对我好,是因为真的在乎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裴铮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像被堵住了。

      “可是……”于肆年的手在发抖,“那些事,我记得很清楚。”

      他吸了一口气,好像是在逼自己说下去。

      “你第一次给我吹头发,嘴上说我娇气,手上的力道却很轻。你把我从棍子下面拉开,自己挨了一下,回头问我‘你没事吧’。你在医院后花园里,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你不会让我有事……”

      他顿了顿,声音开始发颤。

      “还有很多。我靠在你肩上,你没推开我。你教我挑西红柿,教我做饭。你偷偷把包着硬币的饺子放进我碗里。你站在厨房里,袖子挽到手肘,一边炒菜一边回头冲我笑。”

      他抬起眼,眼眶红透了。

      “然后……我骗了你。”他的声音抖得厉害,“那天在你家,那个吻。我没醉。我就是想靠着你,想闻你身上的味道,想离你近一点。”

      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化成一滴很小的水珠。

      “裴铮。”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低着头,不敢看裴铮的反应,可那只拉着裴铮手腕的手,还攥得紧紧的。

      “所以当你瞒着我,偷偷查我爸,当我发现那些照片……”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真的很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那些好,也是假的。”

      裴铮终于回过头。

      于肆年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红,睫毛上沾着雪花。他就那样看着裴铮,像在看一个随时会消失的人。

      昨晚梦里的画面和现实交叠在一起。

      裴铮就是这样消失的。

      于肆年怕了。

      他怕这个人也离开。

      “你能不能……”他的声音抖了一下,“不要离开我……”

      裴铮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疼。他眼眶也开始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然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于肆年……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于肆年看着他。

      “我瞒着你,我偷偷查你爸,我……”裴铮的声音有点抖,“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于肆年说。

      “你不知道。”裴铮摇头,眼睛红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你不知道我每次想起来,都恨不得扇自己。”

      他的眼眶也开始发红。

      “可你问我怎么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于肆年看着他。

      裴铮低下头,盯着脚下的雪。雪还在落,一片一片,落在他们之间。落在他的鞋上,落在他的肩上,落在那些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话上。

      “我昨天打你那一巴掌,”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打你。我就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他抬起头,看着于肆年。

      那双眼睛里全是混乱,是自责,是愧疚,是心疼,还有一些于肆年看不懂的东西。那些东西太复杂了,复杂到裴铮自己都理不清。

      “你别逼我。”裴铮说,“我现在没法……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怎么……”

      他说不下去了。

      于肆年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没有再逼问。他还是站在那里,拉着裴铮的手腕,怕他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在那片星光里。

      “那你能不能……”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快要被风吹散,“别不理我?”

      裴铮愣了一下。

      “就……”于肆年继续说,他在试图让步,声音发着抖,“就像以前一样,正常说话,正常见面。别躲着我。别像刚才那样,看见我就跑。”

      裴铮看着他。

      “可以吗?”于肆年问。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雪花就化了,变成一小滴水,挂在睫毛尖上,亮晶晶的。

      他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什么。可他还是问了。因为梦里那种失去的感觉,太真实了,他真的害怕。

      裴铮沉默了很久。

      于肆年以为他不会回答了。那只拉着裴铮手腕的手,慢慢松了一点。

      然后裴铮慢慢抽回手。

      于肆年的心往下沉。往下沉。往下沉。那种失重的感觉,和梦里一模一样。

      “我尽量。”裴铮说,声音很轻。

      于肆年愣住了,抬起头。

      裴铮看着他,又补了一句:

      “但其他的……我现在没法给你答案。”

      于肆年点点头。

      他不知道这个点头是什么意思,是“我知道了”,还是“没关系”,还是别的什么。他只是点头。因为至少,他没有消失。

      裴铮看了他最后一眼:“天冷,回去吧。”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前走。

      于肆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雪花落下来,落在他的鼻尖,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空落落的手心里。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裴铮拉开车门,发动车子,消失在茫茫的雪夜里。

      尾灯的红光越来越远,最后被大雪吞没。

      于肆年还是站着没动。

      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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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 首先,感谢您打开这个故事,并进入这个人性与理论的世界。 其次,很抱歉作者非专业,书中所有毒品成分、作用机制等科学描述,以及刑侦知识均为服务剧情的虚构设定,并非严谨科学事实。 所以,恳请大家忽略细节硬伤,专注于故事本身。 感谢理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