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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亲眼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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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就这么被平日最忠厚的亨利干脆利落的扔下了船,阿格兰最近有些魂不守舍的,眼睛周围有了层淡淡的黑眼圈,但亨利的警惕性好像并不高,他可不想在意阿格兰因为些什么事而没睡好,他最近倒变得有些大惊小怪,总是心虚的担惊受怕,阿格兰自然知道他是在担心那个没被他们灾口的偷窥者会不会将自己看到的大肆宣扬一番。阿格兰也只有去找船长,但他很怕亨利会将自己这张告密的嘴撕下来贴到自己脸上,如今他也只能偷偷筹划一下再找机会告诉船长,他十分想念远在家中的妻子和无父的儿女。这天他照例根据圣劳伦斯伦湾西南角的风向调试好机器后,有个截鸭舌帽的影子从机室外经过,正是亨利,他又憋着什么坏水,阿格兰眼看着他走远,快速打开门追了上去,只见亨利进了自己的房间,阿格兰就像个贼一样趴在窗户上偷看。
亨利走向自己的床,他掀开方方正正的褥子和其他物品,熟练的打开了床板,里面一丝灰尘都没有,堆放着很多书,亨利将其中的有些书错位累叠在一起,将书的每个角都朝向不同的方向,然后使劲一按,床缓缓移动,露出一条狭长的深不可见的密道,长而窄,亨利趴着钻了进去。密道慢慢被床掩盖了。阿格兰面前得依旧是一个舱房的平常模样,阿格兰的好奇心驱使着他,走向床前,他蹲在床头听着,看看亨利走远没有,什么声都没有,静得吓人。他摸索半天才找到打开床板的方法,里面有很多书,阿格兰随意的堆了几次,但都没成功,他看不行。就坐在床板凹槽边,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那是一本很厚的泛黄的牛皮书,他翻看了好几页,在第327页时发现了一行醒目的文字,只有短短一小排,每个单词都是用不同国家的字母组成的,意大利、希腊、阿拉伯和德文,阿格兰翻译了半天,最终得出两个词:时钟、齿轮。阿格兰灵光窄现,那时亨利累了3本书,一个书有四个角,都朝向不同的方向,如一个时钟里互相咬合的齿轮,那就是三本书为一组,共12角齿轮,而每个角都得向钟表向不同的数字,这样就是打开密道的机关。阿格兰立马试了一下,床头和累起的书中便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床移开后露开那条黑洞洞的密道,阿格兰钻了进去,床立刻移了回去,长长的走廊旁被雕刻成火炬的灰石上烧着蜡烛,忽明忽暗的,阿格兰走了进去、不停拐弯的密道似乎怎么走都走不完,阿格兰忽然感到往下的楼梯已经走完了,四周没有照明的蜡烛,有一种空旷的感觉,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些亮光,和奥利维尔的声音,阿格兰定在原地,他半天才想起来,匍匐着爬向亮光的反面,然后一个前滚翻迅速干净利落的滚到了一根巨大的柱子后单膝跪到地上,然后站起来躲在后面偷听着谈话。
一道清脆悠扬的女声传来:‘’事情办得怎么样,那丫头---死了吗?’’奥利维尔说:“达丽安夫人,那丫头绝对死了,可是我们亲眼看着她掉进海里并沉下去的。”听见奥利维尔的声音,阿格兰有些诧异,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你们办事一向不靠谱—“那女人顿了顿,轻吸了一口银得发寒的烟斗,呼出一口烟气,在如幽灵般闪烁的烛光中飘忽不定,显得诡异。她忽然笑了一下,敲了敲细长的烟斗:”我觉得应该是没人看见的——对吧?’’这话一出,奥利维尔差点站不住,“没,没有……’’她忽然眼神一冷,拿起一把和她身上气质完全不相符的锈迹斑斑的钢钉,在奥利维尔脸上划出一道露骨的伤,骨头上有些烟斗的粉末“她手指轻叩把手,转头望向亨利:“亨利,这件事可是你亲手办的,你——肯定更清楚。”亨利擦了把冷汗:“夫人,确实有人看见了……”“哎,他在酝酿着什么呢,过了那么久船长都无所行动,斯芙摩尔那老家伙可是只要听到那丫头的消息,都可以急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卡米艾杰说完,露出失望的神色,但是奥利维尔却像是没看见似的,谄媚的说:”夫人不必忧虑,那个新人嫌疑最大,,只要您想,便可马上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只不过处理起来有些麻烦,斯芙摩尔天天寸步不离的盯着他,他突然消失肯定会被怀疑,但我们一定会……”“不必了”卡米艾杰抬手制止了奥利维尔接下来的话:”他总是会说的,我就是要让斯芙摩尔知道,让他知道,自己那好女儿还没死,只不过是再死了一次而已,让他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一下她和她死时的痛苦,也能帮米佧娅实现心愿。”“小姐有您这么一个好母亲,真是上帝恩赐……”这个时候,卡米艾杰话锋一转:”你们办事从来不靠谱,”她顿了顿,又吸了一口烟斗,吐出一口烟气“但我恰恰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杀了她,让人看见,最后再让安道尔最爱的人悲痛欲绝,生不如死……让她好好看着吧,她们这一对知三当三的母女,就让我达丽安来清理这剩下的一个祸患。”她暗暗攥紧拳头,最后吸了一口烟,将烟斗狠狠摔在地上。僵持的安静下,烟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沉默。
阿格兰皱眉,探头出来看,一把精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高挑的女人,金色的短头发如金色的波浪卷曲在一起,细长的眼睛中是鹅黄色的瞳孔,眼角下一颗泪痣,身上的玫瑰礼裙黑里透红,如妖艳的红攻瑰,这就是达丽安·卡米艾杰夫人。她那像般的眼睛中的一抹鹅黄色,深的捉摸不透,像冰得发怵的火焰,她又吸了一口烟斗,呼出银白色的烟气,然后慢慢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阿格兰,一动不动。阿格兰迅速将头收回来,把身体紧紧贴在柱子上,把头偏起,继续偷听谈话,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这么警惕,因为他从他们刚才的谈话中明白了,这个卡米艾杰行事无情狠辣,他也不知道被发现后会招来什么麻烦,他内心祈祷着不被发现,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他警惕的转过头观察周围,看一盏轮廓,借着达丽安夫人身旁几盏微弱的烛光看清楚,那轮廓是一盏蜡烛。他就像忽然猛的想起什么似的,忙不迭的像之前在黑暗之中漫无目的的匍匐前进,这时他摸着一个可以拉升的木质感的扁扁的长方形木板,像是柜门,里面空的很,阿格兰不假思索地钻了进去,关上柜门,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达丽安夫人在椅子的把手敲了敲长长的烟斗,那些蜡烛像听到了某种指令一样会都亮了起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一下全都亮堂堂的,一切暴露无疑,阿格兰身旁那盏也不例外,阿格兰很庆幸自己躲进了柜子里,要是还傻乎乎还站在那,自己的影子绝对会出卖自己;“看来是我多虑了,你们快走吧,希望斯芙摩尔没发现什么......毕竟,现在积累的痛苦,可还不够呢”她一顿,用烟斗的碎片拖起奥利维尔的下巴,用迷人又魅惑的眸子盯着他:“如果弄不死他们,那么死的就是你们。你们都知道我绝对会这样干。”说完阴恻恻笑起来,奥利维尔恐惧的点点头。没过一会儿,阿格兰再往外看去,又恢复了刚进入密室时的漆黑一片,他爬了出来,向来的地方走去,外面是惨白的月光挂着的黑夜,海浪的卷动成为一场生死交响曲。他不知道的是,不久,他就会再次遇见那位如童话精灵般的姑娘,那个被扔下海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