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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成为船员 19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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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6月27日的午夜,睡梦中的阿格兰隐约听到门被砰砰敲击的声音,他警惕地观察着,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面前是一年未见的好友杰尔亚西姆·卡拉顿。阿格兰一见,脸色缓和不少:“嘿,怎么想起我来了?”“最近有一艘船,会运送一批贵重货从魁北克市则达美国纽约港,要招募一批船员,完事后有一笔不小的酬金,你愿意吗?”阿格兰听后很是心动,他虽没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但十分拮据,报社的工作让他无法养家糊口,便郑重地应下了。
这两个月阿格兰都在匆忙准备,好像谁也没告诉他的妻子乔伊·曼娜。去的前一个晚上,阿格兰正踌躇着怎样告诉她。远远便看见乔伊站在梯口,眼中多了几多惆怅,她怕,怕丈夫一去再也不回,圣劳伦斯湾是通往纽约港最好,也是唯一的路径,但她讨厌航海:“能不走吗?但杰尔亚西姆已经告诉我了,答应好我的,这么那么快又忘了?”“这次去和以往不同,分得的报酬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能让我们过得更好也不用一直像这样了。”“可......乔伊·曼娜顿了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只留下一句:“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注意安全,别成了葡萄牙人。”阿格兰无奈的笑着,也跟着妻子上了楼 。
第二天阿格兰便辞了报社的工作,来到了魁北克码头,这里很热闹,杰尔亚西姆也来了,他走过来:“我没骗你吧,好好干,让我看看你当年和我一起乘风破浪的气概和能力。“阿格兰郑重地应了声好,他的眼睛突然转向别处。他好像看到了乔伊·曼娜,她背对着阿格兰,在想着什么,阿格兰想去看看,杰尔亚西姆拍了拍他:“怎么了,再不快点,船就要开走了,你看什么呢,难道看到了乔伊?不可能,她本来就不赞同你这次出海啊。”阿格兰白了他一眼,在航海的时候,杰尔亚西姆y挥了挥手便上了船。船上站了一个人,浓密的胡须犹如树根缠绕,只露一双鹰眼,让人难以看清他的内心世界,船长斯芙廉尔,不动声色的注视着每一个登船的人,阿格兰经过他身边时,他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沙哑的嗓音如断了线的唱片:“你就是杰尔亚西姆那个兄弟,在大副的位子好好干,自求多福吧。”说完便匆匆离去。阿格兰没听明白,但他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船长,拐弯抹角来到甲板上,斯芙摩尔旁是对他点头哈腰的轮机长奥利维尔·卡利斯。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斯芙摩尔便离开了甲板,只剩下无数个水手和阿格兰的顶头上司卡利斯,水手们对这个大副都嗤之以鼻,奥利维尔也嫌弃地挥挥手,他眉飞色舞:“船长说了,这批货物十分贵重,所以你们最好都安分点,船长不在,我就是最大的,谁胆敢图谋不轨。便丢去劳伦斯喂比目鱼鲨吧!”说罢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阿格兰的左眼狠命射去,阿格兰吓得呆在原地,本以为眼睛不保时,子弹划过他的左耳,带着呼呼的风声朝身后的水手射去,随着一声惨叫,水手倒了地。阿格兰吓坏了,连滚带爬地去探探水手的鼻息,猛地吸一口惊气痤坐在地。那些水手仿佛没看见一样,高声欢呼大喊,那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一个无辜者的惨剧,一定以为是其个节目的盛大场面。等在阿格兰回神过来后,已经看不到码头了,四周深蓝一片,风平浪静,周圆都是海鸥清脆的长鸣,澄碧的海水如流动的深邃镶满空石的丝绸,翻卷活泼的浪花推动着灰色的货轮,水天一色。阿格兰心里却五味杂陈,他觉得刚才真是太惊险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狠毒的人群,他当然相信杰尔亚西姆不会害他,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阿格兰晃悠到了货舱,开始履行起大副一天的职责,他尽量避免与任何人说话和接触,但一个人还是一直找他说话,尤是十六岁的贾斯汀·多尔,不知从那冒出的奥利维尔一下将小多尔恶狠狠甩开,这或许是贾斯·琼斯对这位过的真事控诉的报应,他趾高气昂地命令着他们:“两个没用的家仪,还有一个小东西,真是碍眼,不过没关系,碍不了多久的。”阿格兰没作声,但他默默拉开了自己和多尔与奥利维尔的距离。多尔天真的吼道:“难道你不敢为那些肮脏事担责吗,我爸爸又有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们?”奥利维尔没等他说完,重重踢在多尔的肚子上,多尔吃痛,哀嚎一声,阿格兰连忙把他护在身后,轻飘地说了向抱歉就够匆离开,奥利维尔本就是想树一树威信而已,目的已达成,他当然不会把这个新的手下扔海里喂比目鱼鲨。
晚上的时候,阿格兰在床上翻了个身,他睡眼惺松,迷迷糊糊听到海浪轻波涛涛的水声,和......门推开的声音,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依然是早上看到的那张胡须浓密,布满细细皱纹的脸,他被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问斯芙摩尔:“船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斯芙摩尔笑笑,但不是似笑非笑,而是探究的笑,他问阿格兰:“你想过,你不知道吉宁,我可怜的吉宁,你还是不知道为好,不会亏侍你的。但最好不要招惹任何船员,那个多尔就是个教训,明白吗?”阿格兰听道这,一下就清醒了,睡意全无,他紧张极了:“你们把多尔怎么了!”“没什么,只是说说,相信我,你明天还会再见到他的。”斯芙摩尔捋捋浓如根须的胡鬓和长鬓,慢悠悠的慢步离开了船舱,但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