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霜降 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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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
又是一年霜降节，天洲城内一片欢愉，当地人对佛祈福，向神请愿，这是独属于他们的习俗。
本是一片祥和的盛景却被城墙边巡兵的惊呼声打破。
“大家快看啊，这城墙边怎么躺着个孩子啊！今天是霜降，天儿冷又下着小雪，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晕在这了！”
一时间引来附近人的围观和议论，周围人都看着，有几个走近了端详…
“没见过啊，谁家孩子啊？”
“是啊，这一身素衣都脏了，大下雨天的，怎么穿这么单薄。难道是从外边儿来的？”
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人们给她让了路，她弓着背，脱下自己那厚重的披风，披在小女孩的肩头。
老人轻声试探着： “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来的吗？”
那孩子思索许久，她打量着身边的人，双眼只有疑惑，最后摇了摇头。
老人轻声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诸位不必忧虑，这孩子，我老太太先带回家去，看着也是个苦命的，也和我做个伴儿。”
“林婆既有意，那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咱们天洲啊各个都是善心人，任谁都不会丢下她离开的。”一个女人说着。
众人也出声附和几句，也就散了。
老人将她带回了家中，她说这里叫天洲，是妖魔混杂的地方，也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土地。百姓们来自不同的地域，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循着万神寺的指引，守护着传说中的无上道法——慈悲道。
林婆将女孩保护在小小的四方天地，教她读书写字，弹琴，跳舞，识字写字，又让女孩叫她林婆或者阿婆。
日子渐长，二人也不知相伴多少春秋，想来也已有七年。
一次女孩局促着坐在林素身边，盯着她看了几秒开口：“阿婆，我想要个名字。”
林素犹豫了，她看着女孩如清泉般清澈的双眼问：“怎么突然想要名字啦？”
“是我昨日上街按照你说的去卖果子的时候，看到和我年龄相仿的孩童们，嬉戏玩闹，互道姓名…难免会心生羡慕。”女孩言语间尽是向往。
林素没有马上回应她，而是先拿了一个本子给她。
“这是什么？”
“这里面记录着咱们天洲城里，所有人的名字。可你知道，名字从哪里来吗？”
女孩摇摇头：“我不知。”
林素摸摸女孩的头，讲到：“每个人的名字是要伴随一生的，起名的方式无非两种。
其一，就是由亲生父母将一生的寄托与希望融进几个字里，为其一生的珍宝命名。”
其二，是要由这个世界上与你产生羁绊最深的爱人和你自己一起，而得名。这个人，必须是你的命定之人。”
“那阿婆不爱我吗？”
“爱。但阿婆非你至亲，非你挚爱，阿婆生来只是个普通人，等到了那时候，你的命定之人会为你起名的。”
女孩追问着：“到时候是什么时候，阿婆你就别卖关子啦，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
林素笑了笑，说该出去卖果子了，女孩缠着她，一路走上集市。她一路叽叽喳喳，一上街这话匣子就打开了，硬是说了一路也不曾停下。
街上人很多，有夜市还有热闹看，来来往往的人见了林素，都会问好，熟络的会凑过来问“林婆啊，又领着小丫头出来啦！咱们丫头长得是愈发好看了，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不染尘世的姑娘，嫁到我家来给我家小儿子做媳妇怎么样啊！”
阿婆笑着答道：“我家这小丫头性子纯善，她命中已有良婿，各位就别打她的主意啦倒不如来我这买点果子，日后小丫头和夫婿吵架啦我好给各家公子美言几句如何啊！”
那些叔叔婶婶听了也就纷纷离去，像林素说的那样，没人再打她的主意。
祖孙俩卖了一下午的果子，小姑娘饿了吃几个，困了靠在林素身边睡一觉，林素从未埋怨，只是一边无奈的摇摇头头，一边嘴上唠叨着“我怎么捡回你这个小懒虫？”最后给她盖上小毯子，也就由着她去了。
这些年她似流水般潺潺，浇灌着那残破的神魂。
太阳已经下山了，集市的彩灯陆续亮起，阿婆将铺子收拾好，牵起我的手，带我融入了人群中。
街上的人大多带着面具，有青面獠牙，有妖怪志异，每个人手中还都提看一杆花灯。
阿婆说：“这花灯呀，是为了祈福，天洲成里没有种族之分，大家共生一片天，也就都信奉看天上的神明，祈求神明保人间免受寒气瞬降的苦痛。”
她说着，望向天空中挂着的一轮皎月，入了神。
我总觉得她眼中藏着深沉，藏看一种不可磨灭的虚无。
我拉了拉她的手，指着那遥远的月亮：'阿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吗？为何我从未见过？"
阿婆笑看摸了摸我的脑袋，答到：“如果有一天，阿婆留不住你，你也留不住我，你该如何？”
我从未想过会离开她。
我想不出答案，只能抱着她：“不会的！我要和阿婆生生世世生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她看着我，似是被我的天真震住，下一秒又被我逗笑。
她摇摇头领着我继续向前走，过了几秒她又忽地开口。
“讲永远，对所婆来说太久太久。等你长大了，你也会懂这春华秋实，懂这世间无能，参透自己的命数。"
听不懂，我也没有再追问，只被路边稀奇吸引了神色。
“阿婆！你看这个面具！”
那是一个白底面具，上面只有谈蓝色勾勒的长长的眼线和几条金丝。我却觉得比那些妖魔图案好看的多。
“哎呦，小姑娘好眼光！“一道男声突然出现，是这里的铺子主。
“我这面具保证是这街上独一份儿，二位可看这做工，这可是仿照古书上的神面做出来的，你看看这冷冽带一丝神秘、朴素中带一丝奢华！全都是由金丝软线嵌成！不过这价钱嘛，也自然贵一点！这普通的面具七八两，这个，嘿嘿，得20两！既然你们挑定它，那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20两？！你抢钱啊！这天洲城老百姓做一个月营生，好说五两，不景气也才两三两，怎么！你这面具难道是被金水浇过不成？”我问到。
铺子主也似经不起质疑：”嘿！你这小丫头，不买就赶紧走！”
“不买就不买谁稀罕！“我拉起阿婆就要离开，可阿婆没走，却说：”无妨！我老婆子赚钱不就是给我们小丫头花的吗？这集市中，也只有这独一无二的面具，才配得上我的宝贝！”
“阿婆！我不要！”我拉着她，摇头劝着，“这东西太贵了，买了它，咱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可她还是给我戴上这昂贵之物，又随便选了一个便宜的给自己带上，付了银子，就带着我离开了此处。
路上的人越来密集，我们一路穿过人群，到了天洲城最中心的戏台，这方戏台与城内普遍清雅的风格截然不同。
这里遍布红绸，金丝缀线，奢华奇丽，美得不可方物。
她刚一带我踏上戏台， “哇！这里太美了吧！！阿婆！这是……”
我的心脏忽的刺痛，剧烈地颤抖着，我张口说不出话，仿佛全身血液逆流。
我这是怎么了？！
痛苦难耐，我支撑不住大口呼吸着跪坐在地上。
阿婆惊恐地唤着我，“丫头，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她翻看破烂衣衬上的口袋似在寻找着什么，我的五脏六腑发出剧烈的痛，像是想要让我体会一种无人参悟的破碎。
天空形色骤变，天洲城竟是提前下雪了。
戏台四周飘浮的金丝绸条碰到霜雪似平被梁上了蓝色，蓝金色的绸带似平感受到了我的悲鸣，霎时间，周遭的一切都停止了。
那些绸带向我簇拥而来，我脑中刺痛之迹，我看到了很多碎片的故事，天洲城的时间被静止，我的痛苦却是例外。
我置身虚幻中，眼前景象变换令我看不清。
可我唯独看清了一个人。
我看到了他的凉薄，我看到了他的柔情，他在我的脑海里叫着一个名字——林绮落。
林绮落是谁？…
他是谁？我又是谁？
我想看清他的情绪，我想触摸他遍布泪痕的脸，他长相清秀又浓艳，一双涼薄眼，高挺的鼻子，锋利的五官又不失少年的张扬。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我伸手想为他擦拭泪痕，可即将触碰之迹，面前的一切分崩离析，他化作漫天金蝶消散，蓝金色的绸带忽得缠住我的手脚。
我周身瞬间被奇异经文包裹。
那是我第一次，真切的听到了自己微弱的心跳。
被那东西包裹着，好似蝴蝶破茧般，只觉全身被一种力量温养，身边的文字化作低语，若隐若现地萦绕在我的耳边。
我的身上已不似刚才那般疼了。
忽然，那些东西脱离我的身边，我才恍惚睁开眼。
蓝金色的绸带褪去雪花的颜色，重新缠绕于高墙，归于赤红。
我只觉喉咙里被放上了什么东西，猛然清醒。
迎面对上阿婆焦急的双眼，脸上的面具滑掉在地上磕出一道裂隙，额间忽明忽暗的蓝金色雪花额印被一片雪花抚平，我朝阿婆微微一笑，她长舒了一口气。
可我却看不出她的意外。她好像早知我会经此一遭。
于是我便试探道：‘阿婆，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啊，我感觉一下子就不疼了！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么神奇的灵丹妙药啊？”
那一瞬，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瞳孔飘忽不定，那是我第一次仔细看她的眼睛。
她摸着我的头，依旧对着我笑嘻嘻地说：”怎么会呢？这颗药只是普通的止疼丸而已，刚刚是怎么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怎么生过病的。”
这副表情，倒是我在她脸上常能见到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已经没事啦，我们进去吧！“我回答。
刚刚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太过诡惧。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阿婆好像突然变得很不对劲。
不知真是我多想，还是我的心在抵触。
总之，少说少错吧。
从第二章开始的故事情节命运的齿轮就要一步步走向正轨啦！初次见面，有许多不懂，我会慢慢改进，不断修改，也希望我笔下的故事能得到大家的喜欢！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霜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