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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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赵医生，没事吧？”
赵耀手里的那根树枝差点断裂，幸好他眼疾手快踩在了旁边一根更粗的树杈上。
“没事！呼！”赵耀站稳之后，沿着树干拨开蓬勃招展的密匝枝条，一步一步靠近玄华。
玄华身上的血迹未干，整个猫身的橘色几乎被血染成红色。
他呼吸一滞，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小声唤：“玄华？”
躺在树杈间的猫毫无知觉，连动都没动一下。
“玄华，你等我。”赵耀脑门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伸手抹了抹脸，屏息往玄华所在的那根树杈探出脚。
妖魂山树木繁茂，从下飞机艰难地在树杈间行进不到两米远，赵耀的手就被密集的枝丫刮破了好几处，可他一心只在玄华身上，早已顾不得身体的痛楚。
“玄华，你不要吓我。”赵耀颤抖着伸出手碰到玄华软如无骨的猫身，血淋淋的，触目惊心。他手抖得不成样子，食指探向玄华的鼻息，又猛地缩了回来。
还有温度，还有气息，玄华……
“壮壮！”赵耀温柔地将他抱进怀里，冲不远处的搜救机大喊。
“赵医生？”刘大壮回头应了一声，可搜救机无法靠近他，“你能过来吗？”
赵耀望着面前遥远的两米之距，方才他一个人进来就这么艰难，现在又抱着身负重伤的玄华，他不敢冒险，他怕再伤到他。
“壮壮，我可能过不去了。”赵耀环抱着玄华虚弱的身躯，用下巴蹭了蹭那被血浸湿的毛发，目光所及就是伤痕，他想不到玄华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坠崖？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赵医生，你等我，我试试用机翼把树枝剪断，你不要乱动！”刘大壮看着面前粗壮浓密的枝叶，紧抿嘴唇，双眉倒竖，驾驶着搜救机缓缓靠近。
急速旋转的机翼搅动着周遭的空气，将浓绿的树叶卷入巨大的风涡之内。霎时，繁密的树冠像是活了一般，顷刻间开始抽枝萌叶形成一个绿茧房把赵耀和玄华裹了起来。
“不要！”赵耀对着刘大壮喊叫，“不要过来了！”
眼看着树枝交织成网，赵耀记起玄华曾向他提过，妖怪动物园本身就是一只巨大的妖怪，上面承载的所有生物全都有妖性。
如果刘大壮用机翼去剪裁树枝，它们自然要奋起反抗。
刘大壮惊诧地看见面前的树木迅速汇集成一道绿墙，赶紧把搜救机停了下来。
“赵医生，不行！我搞不定！”刘大壮对着把赵耀包裹住的绿茧吆喝。
“壮壮，你去找胡允，我在这里等你！”赵耀抱着玄华在茧房里坐了下来。
搜救机的声音越来越远，赵耀这才把所有的注意力倾注到玄华身上，发现他左臂断了，摇晃着几乎要脱离身体。
赵耀感同身受般微嘶一声，摁了摁酸胀的眼皮继续往检查，这才找到他身上真正的出血口——脖子上的四个齿洞，看着像是猛兽啃咬所致，脖子下方的那个洞差一点就能碰到大动脉。
他喉口哽咽，却又不敢哭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往下淌。
“玄华？”赵耀抹了把脸，手足无措，尽管自己是兽医，可现在手里却没有任何工具，只有……他目光四索，看见了自己的白衬衫。
把玄华轻轻放在树杈上，他将脱下衬衫撕成条状，在绿茧房的边缘折了一段小树枝，给玄华的左前蹄固定住，以防止骨头错位。
玄华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没有止血药。
赵耀瞄一眼面前围成绿网的叶片，试探着问：“你是妖怪，对吗？”
顿时，茧房里所有的叶子颤抖起来。
赵耀吓得抱紧玄华，警惕地看着那些颤动的绿叶。
“是你救了玄华？”
所有的叶子再次剧烈震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赵耀觉得这棵树应该是玄华曾提过的未能化形的妖怪，只是其它的妖怪都是动物，而这妖怪是棵树，是植物妖怪。
“玄华是动物园的园长，我有使命保护他！”一个空灵的女音在茧房里回荡。
赵耀愣了愣，大着胆子问：“我现在要出去，你能送我吗？”
“可以，但我能力有限，只能把你们送到悬崖上。”
赵耀心下一喜：“这样就够了。”
他话刚落，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向上平移，不一会儿，双脚就落在了平地上。
“你是什么妖怪？”赵耀对着空荡荡的悬崖大喊。
但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深渊，和慢慢铺洒开来的旭日阳光。
一到医院，赵耀立刻给玄华做了全身检查，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只是他失血过多，一直昏迷，连人形都无法幻化。
半个月，胡局长来过两次，一次来慰问，一次来道歉，他没想到玄华会受伤，还伤得这么严重，作为节目的发起者，他对赵耀深表歉意。
赵耀一动不动地守着玄华，连一眼都没看他。
胡允之前每次来都是为了看玄华，但这次来，他说：“赵医生，很抱歉，胡局长说，如果你们两个不能正常参加录制，节目组可能要换人。”
赵耀像是没听见一般，木木地望着宠物床上无声无息的橘猫，张了张嘴沙哑说：“好。”
胡允站在他身边，手落在他肩膀：“这都快半个月了，玄华没有醒来的迹象吗？”
见赵耀不说话，他叹了口气，玄华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他也不想看见玄华这副样子。
就在这时，赵耀的手机响了。他没有要动的迹象，手机那边的人也锲而不舍一个接一个地打，俩人似乎都在倔强地等对方先服软。
但胡允没有给他俩机会，拿起电话瞥见一个熟悉的名字，挂断，关机。
“赵医生，你记得吃饭，玄华还需要你照顾，要是你也垮了，玄华该怎么办？”胡允说完，见赵耀一直不应，才悄悄出去。
良久，赵耀才长长吸了口气，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爪子：“玄华，你快醒过来吧，再不醒，你的梦想谁来帮你实现呢？”
这个妖怪动物园怎么会这么无情呢？玄华才刚刚昏迷，就被堂而皇之地当成了弃子。
离苍如此，胡巴如此，整个妖怪动物园都是如此。
他紧紧攥住那柔软的爪子，轻轻说：“玄华，我不会放弃你的，不管你会不会醒过来。”
不知何时，赵耀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犀利的视线，猛回头，对上了离苍那张和蔼可亲的脸。那张脸没有情绪，永远都是这副温和可亲的模样，看似没有距离感的脸却总让赵耀想起毒蛇。
“还没醒吗？”温柔治愈的声线一开口就能让人忘记伤痛。
赵耀把目光移回玄华身上，没理他。
“赵医生，你去休息吧，我来盯着玄华。”离苍的变化让赵耀微讶地抬起脸，他深刻地记得当初玄华被关进警察局的时候，离苍告诉他，猫族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
“怎么？不相信我？”离苍弯了弯眼睛，在玄华的床榻的另一侧坐下，“我亲爱的弟弟，你要是在这么睡下去，谁来照顾赵医生？”
赵耀瞳孔骤缩，倏地站起来，指着离苍，压抑着即将暴走的情绪，他不能吓着玄华。
“你给我走！”他咬牙切齿地压低嗓音，双目发狠地瞪视离苍。
离苍像是没看见似的，垂首哼笑起来，伸手卡住了玄华的脖子。
“不要！”赵耀惊恐地大叫一声。
离苍吃吃低笑，温柔地注视着赵耀：“赵医生，要是我的手一用力，玄华可能就消失了。”
“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他？”赵耀嘶吼一声。
“弟弟？”离苍的脸孔突然扭曲，“弟弟？猫族里怎么会有弟弟这种称呼？”
“你放开他！”赵耀的眼睛死死盯着离苍的手，“不要伤害他！”
原以为离苍会真的杀了玄华，却看见离苍的手从玄华的脖子上移开了。
他大步过去，把玄华从床上抱起来捂在怀里，警惕地看着离苍，步步后推。
离苍叹了口气，用一种无法解释的眼神看向赵耀，朝他走过去。
“不要过来！”赵耀一手抱着玄华，另一只手胡乱摸到一把剪刀在离苍面前挥舞。
离苍应声停下，歪头看他：“赵医生，不要这样看着我，好像我是个坏人。”
“玄华是你推下去的？”赵耀脑海闪过这个念头，脱口而出。
离苍眼神微变，马上否认：“赵医生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我是玄华的亲哥哥，难道赵医生忘了，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还把祖传的金铃铛送给了玄华？”
尽管没有证据，可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就再也压不下去。
“那你方才为什么要卡住玄华的脖子？”
“赵医生，你说为什么呢？”离苍抬脚靠近他，“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赵医生，如果没了玄华，我会承担起哥哥的责任，照顾赵医生的后半生。”
“你休想！”赵耀用剪刀指着离苍。
“赵医生不信？”离苍笑着挑眉，伸手抓住赵耀挥舞起来的剪刀，“看来我得做些什么，才能让你相信我。”
赵耀看了眼怀里昏迷不醒的橘猫，抬眸瞪着离苍：“你最好放尊重点！要是玄华死了，我一定和你鱼死网破！”
离苍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唇角扯了扯，正要说话，突然听见门外急促的脚步声，不由顿住脚。
“耀耀，你怎么关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昏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