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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班嘉现吃皇家大瓜 皇帝动手打 ...


  •   “阿母,阿母,要阿母.......”

      窦凰惶惶不安,又冷又烫,两岁的她还不能明确表达心中感受,只是本能地寻找最熟悉的气息,想要回到那个温暖、安心的怀抱。

      越是等不到,越是恐惧,病魔就像一头无处不在的怪兽全方位围剿着这头幼崽,逼得她不停地哭喊,声音尖锐到班嘉心生怀疑,哭这么厉害,真没事吗?

      保母心疼又心慌一手揽紧孩子,一手轻拍后背,以最温柔的声音,轻轻哼童谣。

      窦凰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阿母,阿母,要阿母.......”哭得越发凄厉。

      保母的声音从温柔到焦急,“小女郎,乖乖!衣服汗湿了,我们先换衣服,再喝药,喝完睡一觉,就能见到阿母和小弟弟了。”

      窦凰完全理解不了为何母亲还没来,只能加大声音,固执地表达着心底最强烈的需求,“阿母,阿母,要阿母.......”

      她要阿母,手脚并用,乱抓乱挠,好似这样就能挣脱病魔的虐待、保母的禁锢。

      班嘉见保母快要抱不住孩子了,果断伸出手,一手抓住一只小脚,将将稳住孩子。

      窦凰越发惊惧,拼死挣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宛若一头陷入狂暴的八爪章鱼,没过一会儿,保母满头大汗,脸上多了道道抓痕。

      此时班嘉也不过好过,掌中两只小脚以想象不到的频率猛踹,频率之快,力道之大让她怀疑装了电动马达。

      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揽下了多重的任务,班嘉攥得越发用力,就怕一个不小心松了手,保不住自己脆弱的肋骨。脚下还得配合着保母的步伐,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走向后院的厢房。

      半刻钟后,两人走进后院,门口留守的两名青衣侍女非常有眼色,一边对着屋内喊道:“小女郎回来了。”一边疾步走了过来,得知小女郎病了,不须吩咐,其中一名直接说道:“奴婢这就去请巫医。”

      另一名打起门帘,屋内匆匆迎出两名绯衣侍女,保母忙着哄孩子,班嘉主动开口,“小女郎有些发烧,打点温水给她擦拭额头、脖颈。”

      二人虽摸不清班嘉身份,依旧听从命令,一个人从炭炉上倒热水,一个取面巾。

      保母刚把窦凰放到榻上,窦凰像是自由了的小鸟,张开双臂朝着榻边爬去。

      保母一边拦住,一边劝阻,但两岁的孩子智商与小狗没差,全不理会,只是哭闹着要阿母。

      班嘉扫了一眼,屋内摆设,榻边屏风搭着几件纁色锦衣,旁边是一张红木雕花案几,上置半人高的錾刻铜镜、双层漆奁等。

      仅一眼,班嘉便知这是公主的寝室,心道,这个孩子由公主亲自抚养,怪不得保母、侍女安抚不住。

      等巫医到了又是一番乱糟糟的情景,仅是简单的诊断,巫医就整得鼻青脸肿,保母、侍女全部顶着一头鸡窝似的头发,足见两岁幼儿的杀伤力。

      想到一会儿还要喂药,保母难出了眼泪,“公主不在,谁能喂进去?”

      幼儿皮肤娇嫩,力气大一点,一身红痕,只怕公主见了,还以为她们苛待小主人呢。

      果不其然,侍女忙前忙后煎好的药,很快喂了地上的筵席。

      好在保母、侍女经验丰富,足足熬了三碗。

      这一次,保母将孩子揽在怀中,捏住孩子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两名侍女分别压着孩子的手脚,另有一名侍女负责喂药。

      一勺,又一勺,窦凰整个人挺得直板板,喂药的侍女急了,“小女郎不往下咽。”

      窦凰不仅不往下咽,小舌头还疯狂往外吐,口中药汤搅动时,少量顺着喉管往下,来不及吞咽,呛得直咳,呼吸开始转急。

      众人慌了,力气一松,窦凰一个鲤鱼打挺,打翻了药碗,整个人直接跌到榻下,把几个人吓得半死,一时间谁也不敢再强喂。

      保母抱着窦凰暗暗后怕,幸亏窦家富贵,用的是漆碗不怕碎,这要是陶碗,碎了一地,扎了小女郎,她们这些人谁也逃不了。

      折腾一圈,班嘉看出了问题,窦凰根本不怕保母等人,反而她们有些怕窦凰,不用想便知道公主对独女珍爱异常,以至于伺候的人束手束脚。

      保母忧心忡忡,万般无奈之下将目光投向班嘉,班嘉的冷静自持,有条不紊让她们心存希冀。

      班嘉有些头大,她两辈子没有任何照看小孩的经验,虽然有侄儿、侄女,但最小的都比她大了四岁。

      稍作思考,班嘉想出了半个办法,对着保母等人一阵耳语,几人的表情很是奇怪,稍做犹豫,还是听从了班嘉的意见。

      班嘉从屏风上拿了一件公主的衣服披在身上,下半截衣摆拖在地上,来到众侍女面前,做出一副凶狠万分的表情,扬起巴掌,随着她的巴掌落下,侍女一个个浮夸倒地,看似痛苦万分,恐惧异常。

      终于巴掌来到了保母面前,一巴掌下去,保母歪倒在地上,窦凰从怀中脱出。

      恐惧是一种氛围,化成情绪不断传染,随着熟悉的面容一一倒下,窦凰就像受到威胁的小动物,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眼前人有阿母的气息,却又不是阿母,但周围人的反应又让她觉得是阿母,是那种只能听话的阿母。

      班嘉右手端着药碗,一副恶狠狠的表情,递到窦凰嘴边,“快喝!”

      窦凰怕苦,哭唧唧地摇头,下一刻,班嘉左巴掌“重重”砸在保母身上,保母像是疼得受不了,放声大哭。

      班嘉对着窦凰再次扬起巴掌,吓得她一哆嗦。

      班嘉再次递上药碗,“喝不完,就打你。”

      声音之大,自带回音。“喝不完,就打你。”阴恻恻的,幽怨似厉鬼。

      “不要。”一道清脆的童声自身后传来,班嘉回头一看,只见窦宪震惊地站在不远处。

      害怕之下,窦凰本能地朝兄长伸出手,指望兄长能从这个“高大凶狠”的怪物手里救出自己。

      或许是感受到了妹妹的期待,窦宪一步步走来,视线时不时在地上躺着的一堆人身上掠过,脸色几度变换。

      好尴尬。班嘉强行忍着不破功,给迎面而来的窦宪一个眼色,示意他配合点。

      等到窦宪走到面前时,班嘉扬起巴掌,对着他低声说道:“躺下。”

      巴掌落下时,窦宪重重砸在地上,闭上眼睛,一副人事不知的模样。

      还挺机灵的,班嘉松了一口气,对着窦凰再次威胁道:“快喝。”

      如果说保母等人的倒下让窦凰有些受惊,那窦宪的“昏倒”则是致命一击。小孩子其实很聪明,生存的本能会让她们看人下菜。

      窦凰一看素来强大的兄长都被眼前这个可怕的怪物一巴掌打倒,整个人瑟瑟发抖,好似一只洁白柔软的小兔子,红着眼睛,眼泪就药,喝一口,哭一下,哭一下,喝一口,总算乖乖把药喝完了。

      班嘉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捏了一下窦凰白嫩的脸颊,阴狠狠骤然切换到笑眯眯,说道:“真乖啊!”

      说完,转头朝着一地的“尸体”扬了扬手中的空碗,“喝完,收工。”

      班嘉的突然变脸惊得窦凰小嘴微张,等窦宪果断从地上爬起,更是吓得她眼睛睁圆,眼前的情景超出大脑处理范围,一时间混沌成糨糊。

      小小年纪窦凰虽然没有受骗这个概念,心底却生出无限委屈,哇的一声又哭了。

      啼哭的不只有窦凰,还有她刚刚问世的妹妹,刘赢诞下一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已然力竭昏了过去。

      一名乳医伸出手指,探向刘赢的鼻翼,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喘出一口大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另一名抱着新生儿,扯过一张包被,给哇哇哭的婴儿温柔裹上。

      赵露端着一碗药汤给刘赢灌了下去,等了半刻钟,见她身下流血渐渐止住,终于放下心头巨石。

      直到酉时,太阳爬下西山,班家人方才走出窦家。

      走了几步,嘉若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暗红的大门前立着一道白色的小小的身影,正是送别他们的窦宪。

      金色的夕阳洒在他冰雪般的脸上,没有渲染出丝毫的温暖,反而染上几分冷意,似乎被这冷意所伤,余晖敛起最后一丝亮光,任凭阴影爬上窦家的墙头,一点点淹没整座宅院。

      夜空一幕幕升起,时光飞逝,十二月初雪的那天,班嘉接到了昔日故人的召见,平生第一次踏入皇宫。

      故人重逢,还未正式寒暄,一个小黄门匆匆而来,求皇后救急,因为皇帝与尚书郎打起来了。

      班嘉怀疑自己穿越到三流历史剧了,这年头,皇帝打人都要亲自动手吗?

      皇后看了班嘉一眼,问道:“你要一起去看看吗?”她记得这孩子自小就爱看热闹。

      理智告诉班嘉上位者的瓜,最好避嫌。情感却一直叫嚷着上位者的瓜,现场版的更甜。没有丝毫犹豫,一个跨步跟上皇后的脚步。

      皇后走得不缓不急,似乎完全不担心闹大了,见血了,怎么办?

      转了两次弯,刚进入一处宫殿,就听到一道愤怒的男高音,“快出来!快从朕的榻下滚出来!”

      哇哦!班嘉一颗心顿时快了几分,什么情况,怎么整到床下去了?

      皇后马秦一副见怪不怪的淡然模样,顺着声音施施然走去。

      班嘉放眼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地散落的奏折,奏折尽头是一个头戴通天冠,身穿玄袍的男子,手持木杖,半蹲在一个榻前,“出来!快出来!”边说,边拿着木杖往榻下,一顿乱捅,一副不把人逼出来誓不罢休的模样。

      话音刚落,榻底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天子穆穆,诸侯煌煌,未闻人君自起撞郎!”

      天子行为端庄,品德光明,从来没有听过有皇帝亲自打郎官的。

      骂皇帝,还得是文化人。班嘉对这位尚书郎的胆气很是钦佩,这和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亏你还叫‘庄’呢,却没半点天子模样。有什么区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班嘉现吃皇家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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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文《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预收文《我妹是武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