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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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悦耳的鸟鸣声不经意地传进毛茸茸的耳朵。
“毛茸茸”翻了个身，四爪朝天仰躺在软乎乎的床铺上。
似乎是被吵醒了，带着粉色肉垫的爪子按住耳朵，翻身，掀起被子，盖住脑袋，一气呵成。
“主上，您起床了吗？”
门外传来近侍的声音，音量虽小但难以忽略。
“呜~~~~马上就起。啊~~~喝~~~”
璃归熟练地变换成人形，穿衣，洗漱，搭理毛发。
梳着梳着璃归越来越烦躁，看着镜子里杂毛乱飞的自己，干脆直接藏起耳朵和尾巴。眼不见心为净，等找个空闲再仔细搭理吧。
璃归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端坐在门口的歌仙兼定。
“走吧。”
“是。”
今日的主上与往常不同。也许是昨晚大家的举动让主上放下顾虑，想试着和大家相处了也说不定呢。
歌仙兼定略微愉快地看着身前的主上，心想着。
到达办公场所后，璃归和歌仙兼定在狐之助的指导下，快速上手了身为审神者的工作。
先不提为什么狐之助能随时出现在审神者面前。（每个本丸都有一只狐之助）
璃归烦恼的是本丸人手不足，而自己又不太想接纳新人。
虽说通过昨晚和笑面青江的聊天，自己对与未来手里的刀剑如何安排有了规划，但璃归并不急于追求新刀剑的出现，心态放得很平，随缘就好啦。
只是，心里这一关自己迟早要迈过去，迟早要面对越来越多的刀剑男士，迟早要适应越来越热闹的本丸。
呜，烦恼太多未来可能会出现的问题，让自己陷入不安的怪圈。
总之，先来一发十连试试水。
随后召集所有刀剑到会议室集合，备注：刀装已备齐，请自行穿戴。
由歌仙兼定负责传唤，这也是近侍工作内容之一。
而璃归则和狐之助待在一起，试图研究明白这个时空转换装置怎么用。
等待刀剑男士的期间，璃归问起关于这个报告是怎么上交。
狐之助回答说，“由您编排的队长负责，再由您审查，除去非必要的修改，直接上传总部。”
“包括每日汇报，活动汇报之类的？”
“不，每周汇报即可，关于活动，总部会下达相关任命，包含私人任命和普通任命。此外，总部还会给予审神者部分优厚福利，例如锻刀限定。考虑到部分审神者自身灵力不足以唤醒一些刀剑，总部会直接派送，前提是审神者要达成一定要求…………”
“对了，刀剑们都会写字吧？”，璃归打断了喋喋不休的狐之助。
“呃，这是，肯定的！”
“你为什么迟疑了？”，璃归目光怀疑地看着心虚冒汗的狐之助。
“对了！您为什么不亲自问问刀剑男士呢！”
狐之助尖锐的嗓音突然跃起，目光直指璃归背后。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歌仙他们来了。
璃归一转身就看到装备齐全的刀剑们，大家都兴致昂扬，似乎非常期待接下来的活动。
璃归一时不察，目光短暂停留在笑面青江脸上，正巧被后者抓个正着。
璃归快速移开眼神，后者依旧是那副贱贱的笑容。
经过那晚的谈心，璃归算是真正领教了什么叫刀不可貌相。
抖了抖心里的鸡皮疙瘩，璃归转而向他们请教书法如何。
为了更好地观察，璃归打了个响指，专门变出一套桌椅和纸笔。让歌仙他们轮流写下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刀剑们为何突然激动起来，璃归虽感到奇怪，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他们写字时一旁观摩。
第一个是歌仙兼定。他似乎很重视这项考核？姿态端正，下笔有力。一呼一吸皆是风雅。
字迹也如同他本人一样，规整，端庄，又独具特色。
只是，那隐藏在发色下微红的耳廓又是怎么回事？
为了便于考察，璃归位于歌仙兼定的右侧方，身体微微前倾，呼出的气息消融在歌仙兼定的脖颈处。
结束后，璃归没说什么，但那眼神明显是被惊艳到了。
这让歌仙兼定更加得意，嘴角微微上扬，笑容越发灿烂。
歌仙兼定捋了捋额前的头发，“论风雅我可不会输。”
这笑容刺痛了剩余的两位一点就通的刀剑。
三日月：呵呵（笑）
笑面青江:有趣（笑）
接下来是小夜和秋田。他们的字迹就如同自身小孩子的外表一般可爱。（这绝对是滤镜）
这次璃归摸了摸小夜和秋田的小脑袋，夸了夸他们的字很有个人特色。
“啊路基可以多摸摸我哦，能得到啊路基的喜欢，好奇妙的感觉。”
秋田欢快的语气和撒娇按住璃归的手不让离开的动作，加上酷似小孩子的可爱外表，这简直就是超萌的乖巧正太的好嘛！
“什么感觉？”，璃归好奇地问。
“就是这里像被填满了，暖暖的。”，秋田拽住璃归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
“哎呀，太犯规了哦，可爱的小秋田。”
璃归：简直要被萌化了。
“咳咳，主君。”
“哦哦，该轮到三日月了。”
三日月宗近在确保主上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后，带着温和的笑，端坐在桌前。提笔落下，利落果断，又带着独特的韵味。
璃归被这阵势吸引，不经意间，璃归与三日月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出的气息眼看着要贴在三日月脸颊上。
三日月停下了。
正当璃归疑惑转头时，正巧坠入那弯月般的双眸。
“主君，您太近了。”
吐气薄薄地喷洒在璃归的脸上，有些刺痒。
“啊，抱歉。”
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三日月，璃归立马回到正常的距离界限。
面对三日月眼里的笑意，璃归不自在地抚上倾侧。
三日月的字迹比起歌仙的风雅，多了些锐利和锋芒。有些像璃归的写法。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璃归会失态，字迹在一定程度上能反映性格。
至少，璃归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仅仅一面之缘的三日月不那么排斥了。
同类相吸。
等轮到最后一位笑面青江，璃归有些抵触。他是真怕了这刀时不时吐出的惊言惊语。并非自己不能呛回去，但一想到对方会享受其中，就浑身难受。（所以，青江到底为自己争取了什么设定呢？）
璃归全程把自己摁在位置上，眼神紧紧盯着纸面，绝不乱飘。
综合对比后，璃归选择歌仙兼定当队长。三日月与笑面青江作为队长预备役。
好啦，终于能出阵了。
时间线回到宴会当晚
夜深了。黑暗似乎能隐藏起一切不好的事物。也能暴露出那藏在心底的困惑与犹豫。
璃归在一处门前站定，敲了敲门框。
无人应答。
但屋内亮起的灯光证明了屋主被吵醒的事实。
璃归直接推开门，步入室内，顺手拉上门框。
被吵醒的笑面青江没有一丝恼意，又或是对这位审神者的深夜来访感到有趣。又或是正在尝试入睡。毕竟身为刀剑是不需要睡眠的。
“哎~主上对我感兴趣吗？”
笑面青江暧昧地看着面前严肃的璃归。
在昏黄的灯光下，璃归看不清笑面青江的神情，不得已只好缩短两者间的距离，直至一臂之差。
模糊的距离界限，昏黄暧昧的烛光，夜深人静的氛围。很难不让人胡思乱想。
也许是他上挑的眼尾在笑意的润染下格外引人注意，也许是他轻佻的口吻意外地卡在冒昧和亲近的界限上。
不然，璃归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掩盖自己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
璃归相信自己的直觉。
“我想知道身为刀剑的你如何看待刀剑与审神者之间的关系。”
“哎，您去问狐之助比较好哦，我也才刚被唤醒，不太清楚呢。”
“不用在意我的态度，我想知道你的真实的想法。”
“……那我想问，您为什么找我呢，明明有更好的人选不是吗？”
“我认为，你很特殊。”有种熟悉感。
不同与同甘共苦过的歌仙和小夜，性格开朗的秋田，心思深沉有时政背书的三日月宗近，为刀点到为止的笑面青江无疑是特殊的。
“特殊？哦~您这是在夸赞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本就想着应付一下精力旺盛的审神者的笑面青江顿时清醒。能被主上夸赞就像被主上使用一样，令刀激动。
“继续刚才的问题，你觉得刀剑需要什么。”
“嗯，被使用。如果能上战场就更好了。”
“没了？”
“没了。”
“……”
笑面青江看着懵逼的璃归笑出了声。
“您真是个有趣的主上。”
随后，璃归花了些许时间弄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你们不需要去学习人类吗？”
“为什么要学习呢？主上。我们虽是，按您的说法，刀剑化形。但本质上，刀剑就是刀剑。一切都由主上决定，无论什么。因为我们对唤醒自身的主人有着如胎儿般诞生出的喜悦与荣幸。刀剑不会背叛主人。”
璃归惊讶于笑面青江所说的这些话语。开始反思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刀剑需要学习人类这一误解。
排除不可能的选择后，原因出自璃归自己。
这有点搞笑了不是吗？
璃归回忆着过往，按照脑海中的类似狐妖的传承记忆活着，为了活着去学习人类。璃归还是很怕死的，那时候的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身的独特。
后来，不提也罢。
狐妖的修炼需要与人类结缘，从而感悟修炼。缘分这东西，算不清，道不明，无迹无踪。
本来，璃归一直把自己当成狐妖活着，行走世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璃归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璃归不敢细想，也不想思考。他害怕那所谓的真相，把这件事封存心底，妄图靠时间遗忘。
毕竟，自己又死不了，时间也不会在身上留下痕迹。
成功开解自己的璃归眨了眨眼睛，却发现笑面青江的眼睛是金色的。
在烛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
直到脸侧传来轻揉的触感，璃归这才发现自己和对方的距离只剩一个拳头了。
璃归微微侧过脸颊，不自在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您之前的瞳色不是红色吧。”，笑面青江收回手，坐直身体。
“什么！”
“现在呢？”璃归以手掩面，过了几秒后，问道。
“嗯，变回来了。”
“呼~”璃归心里一阵后怕，不是因为非人的面貌爆露，而是过于激烈的情绪让法力失去控制。
“主上，您……”
璃归打断了笑面青江的话语，“放心，我没事，就是情绪过激了。”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早些离开了。”
璃归正想起身，但令人意外地是，笑面青江拦住他的动作。
他俯下身，眼神温柔又极具压迫性地注视着璃归，右手撑在璃归的身后，一人一刀的手掌不经意间相互触碰。
左手轻轻绕起璃归垂在身前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向上绕去，直抵脖颈。
“你这是做什么？”，璃归从一开始的惊讶转为镇定。
“你猜？”笑面青江饶有趣味地回答。想着逗一逗璃归，但接收到璃归严肃的眼神，还是说了实话。
“您刚才提到一句话，我很好奇您怎么会这样想呢？那句‘我希望我们能坦诚相待，轻佻的面具带久了也很累，不是吗’”
“那只是我的猜想，我相信我的直觉。”璃归无视笑面青江的小动作，偏头妄图躲过他存留在自己耳朵上的气息。
“哎~看来主上对我很关注嘛~我很荣幸。”
“好了，放开我。”
“不行，主上对我好像有些误解，我得让主上重新认识我，才行呢~”
“哦？你想怎么让我重新认识你？”
“那当然是……”
转瞬间，两股气息越靠越近，突然止步。那股热气也消昵在空气中。两双不服输的眼神互相对峙，似乎都在赌，赌对方谁先败下阵来。
最后，璃归终于得以离开，但那脸色算不上好。下次绝对不能轻信直觉，怎么会有这样立体防御的家伙在呢？
简直不可理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