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总想暗堕怎么办？【主审】》目还嘲

2、第 2 章 我可是很讨

　　在大致了解目前的处境后，狐狸从一开始的淡定，不解，变成震惊与迷茫。
　　所以，你是说我这个外来者如果没有得到时之政府的编制，就根本不能离开这个时代（没有时空转换器）。另外，因为每个地区都有时之政府派遣的检非违使（俗称“城管”）时不时看管（出现时空裂缝的概率很小），所以它们一旦发现我这个外来者的存在，就会一直追杀我直到清除。
　　想走走不了，想躲躲不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破世界啊！
　　狐狸蜷缩成一团，抱头崩溃痛哭。
　　一旁的歌仙兼定双手抱臂，默默倚靠在树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小可怜。
　　突然，那人猛一回头，朝自己奔来。
　　惊得歌仙兼定还未做出反应，就被钳住了肩膀。
　　“我仔细想了一下，照你的意思这个地区是新人常驻村，所以只要我们碰巧遇上单纯善良的新人，再加以劝说，有机会能从这地方离开，对不对!”
　　“啊，也许？”
　　“好，那就这么定了。走吧，咱们去探索这片山林。”
　　狐狸想明白了如何解决，尽管这需要很长的时间和足够的耐心。但这都是小菜一碟，难不倒它，
　　嘿嘿。
　　欢快的狐狸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回望。
　　“喂，歌仙。你怎么不跟上来？”
　　“哎，是要和我一同前去？”
　　“不然呢？”
　　狐狸表示很无语，不带上这位本地人，它怎么能规避一些不了解的事情呢？
　　远处的歌仙兼定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后便带上初见时自信淡然的微笑，脚步轻快地跟上。
　　日光渐渐消散，偌大的森林被黑暗遮盖。稀稀碎碎的月光从树叶缝隙中夺目而出。
　　嗡嗡的蝉鸣声，树叶随风飘动地沙沙声，林间时明时暗的萤光飞来飞去。
　　若不是有其他顾虑，这也不失为一个养老的好居处。
　　狐狸悠悠然地躺在树后，似乎是在闭目小息。向外放出的灵识突然被扰动。
　　璃归睁开双眼，不在意地朝某个地方瞟了一眼。
　　正前方传来干脆利落的脚步声，璃归伸出手放出狐火，映出前方的身影。是歌仙。
　　歌仙兼定找了块距离璃归不近不远的地方盘腿坐下。
　　“你先休息吧，我来守夜。”
　　“那你可是要守一夜？这可不行，咱们分开算，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璃归挑了挑眉，故意说到。
　　“不行，你……”
　　“哎，等等。我还没弱小到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你之前也见过了，不是吗？”
　　歌仙兼定很想反驳，但又不得不赞同。
　　最后两人决定将守夜的顺序互换。
　　璃归满意地看着歌仙兼定陷入沉睡，在他周边设下一个保护罩。然后转身在刚才倚靠的地方设下一个和璃归本人一模一样的幻象，随后隐匿身形，陷入黑暗。
　　有些时候周围越是安静，平时忽略的细节就越容易暴露。比如，白天时候就总有一种似有似无的气息跟在身后。
　　来吧，让我瞧瞧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沙沙沙沙……
　　是风吹树叶躁动的响声。
　　一抹矫捷的娇小身影夺风而出，直冲树底下的幻象。
　　霎时，刀光相接，因激烈冲撞的刀刃照亮了两人的面容。
　　那娇小的突袭者有着一副少年的脸庞和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凶狠眼神。
　　隐匿在暗处的璃归没有错过歌仙兼定正面应敌时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震惊与担忧。
　　这两人认识，甚至……关系可能还不错。
　　另一边，两人的交锋还未结束
　　“你已经撑不住了吗？”
　　“……”
　　“既然如此，那就认真上吧!”
　　突袭者敏捷地穿梭于刀光剑影中，刀法越来越迅猛，直朝要害。同时，那人身上的“异化”越来越浓稠，像是要完全吞噬。
　　璃归虽然不清楚这“异化”是怎么回事，但它知道此时容不得他袖手旁观。
　　璃归找准时机拉开争斗的两人，使用灵力控制住敌袭者。待这人不再挣扎安分下来，璃归这才看清他的样貌。
　　破损的袈裟？服饰，杂乱的蓝色头发，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编织帽，少年般的脸庞已经被“异化”了大半部分，唯一能感受到“生”气的地方便是他坚毅的仿若猫儿的瞳孔。
　　璃归在思考。
　　蓝发少年沉默不语，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反而缓缓闭上了双眼。
　　“主上……”
　　歌仙兼定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歌仙，这‘异化‘是什么东西，可有解法？”
　　歌仙兼定和蓝发少年听闻双双瞪大了眼睛。
　　“您是想救他！”
　　“是，有何不可。”
　　璃归对歌仙兼定激动的语气感到疑惑不解，自己在他心里是这么粗暴不讲理的印象吗？
　　随后，在歌仙兼定的热情科普下，狐狸知道了这种情况被称为“暗堕”，除非由审神者用灵力驱逐，否则只能默默等死。
　　但是如何治疗却是歌仙兼定不知晓的，听说每个审神者的治疗方式都不相同。
　　“按照你所说的，似乎只有审神者治疗自己所管辖的刀剑，那是否有这种情况，审神者能够治愈管辖之外的刀剑？”
　　“……可以的，只是基本上没有人会关心野生刀剑，而且拔除暗堕非常耗费灵力……”
　　歌仙兼定的语气越来越弱，似乎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开始吧。”
　　被忽略成空气的蓝发少年突然出声。
　　“不，请您杀了我吧，为复仇而生的刀反而无法被使用，已经没有……”
　　“你叫什么。”
　　“什么？”
　　被打断话的蓝发少年抬起头出声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
　　“你不说，我就开始清理暗堕了。”
　　璃归低头开始释放灵力，环绕少年周身，试图寻找合适的突破点。
　　“我叫……小夜左文字。”
　　“好，小夜，一会儿你要忍着点，可能会很痛。”
　　璃归闻言语气变得非常温柔，就像眼前的少年是一个不小心摔了跤的孩子，而不是一只面目可憎的怪物。
　　“不要总说丧气话，你的未来还有救。”
　　小夜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环绕在身体各处，让人不自觉沉浸其中。
　　“这不巧了，是缘分让我遇见了你哦，所以，好好活下去吧。”
　　小夜已经听不太清璃归在说些什么了，剧烈的疼痛像是要将身体的每一处撕裂。污染不断被清除，新生的皮肉不断生长，这仿佛被重新锻造的痛苦一下子吞没了小夜左文字。
　　良久，折磨般的痛苦退去，身体被新生的汹涌的灵力灌溉，充实、温暖。
　　等到小夜左文字从昏迷中苏醒，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在一个山洞里。
　　小夜心慌地看了看周围以及自己身上的变化，下定决心往洞口走去。
　　因用力过猛，小夜一下子撞在了从外面巡视回来的歌仙兼定。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短暂飞速地拉开距离。
　　“我说……”
　　歌仙兼定正要说些什么，结果小夜左文字一个转身直接朝他身后走去。
　　“要好好把话听完啊。”
　　歌仙兼定眼疾手快地把小夜左文字捞了回来。
　　“你想去哪儿？”
　　“去找主人。”
　　“你知道主人去哪儿了？”
　　“不知道，但我要去找他。”
　　歌仙兼定心里十分复杂。
　　“你是要下决心跟随主人了？”
　　“嗯，即使他不要我，我也会跟随他、保护他，直至死亡。他给予了我新生，从此我便忠于他一人，绝不悔改。”
　　很难想象这些话是从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夜左文字嘴里说出，据歌仙兼定以往的了解来看。
　　虽然很难形容现在的自己是什么心情，但小夜左文字的坦诚与忠心让歌仙兼定放下戒备。
　　“跟我来。”
　　“去哪儿。”
　　“去找主人。我们的主人。”
　　歌仙兼定带着小夜左文字进入洞穴深处，挪开杂乱不堪的遮挡物，小夜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只正在沉眠的白色狐狸。
　　歌仙兼定面对小夜惊讶的脸色见怪不怪，出声说到。
　　“这是主人，因为过分消耗灵力，只能暂时维持这种状态。”
　　“主人现在很虚弱，需要休息。”
　　“另外，因为主人为你拔除暗堕时庞大的灵力波动，引来了检非违使，我受主人之命带着你一同逃离。”
　　“此处还算安全，但我们要守护主人直到醒来。”
　　歌仙兼定语气轻缓地讲述小夜昏迷时发生的事情。唯独在说到最后一句时加重了语气。
　　小夜左文字也随声附和，态度坚决。
　　“誓死保护主人。”
　　其实，野外刀剑觉醒的概率是极低的，所以，经历过背叛、失望、抛弃的刀剑流落在外，他们之中出现了一个没有受到时政归档在案的灵力充沛的审神者，谁不会心动。流落在野外的刀剑除了被时间溯行军污染同化或重伤而碎刀，还会有其他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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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狐狸啊狐狸，快醒过来吧，不要再徒增羁绊了。
　　否则，等你想走也走不了时，等到你揭开过往迷雾的那一刻，你是否还能坦然自若，是否还能做出抉择。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