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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瓣橘子 痛苦的挚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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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数学不会就是不会”是一句永恒的真理,夏枳非常憋屈地获得了一份更适合偏科宝宝体质的数学学习计划。
不管了!多奋斗一小时,温柔姐姐就多赚五千块!
有人赢了就是没有都输,四舍五入她夏枳也赢了,就这个赢学爽。
夏枳正盘算着怎么再哄骗温柔柔高价卖给她一点手工饼干和橘子软糖,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走动和推搡的声音,勾得她好奇地往外凑,悄摸扒在病房门上偷听。
“顾小少爷,擅闯病房不太合适吧?”钟潏的声音,冷冷的,带一点不悦,莫名很有霸总的气质。
……可恶,她怎么没拿手机,录不了音欸。
轻轻地失去了一个收集限定版橘子哥音频的机会。
“呵呵,你倒还是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和他对话的男人发出嘲讽的冷哼,又制造出恼人的脚步声,“让开,我哪知道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在寻死?这锅也扣我头上?”
“所以呢?你又不在意小枳的死活,还来刺激她做什么?”片刻的停顿积攒了浓厚的情绪,“缺了她的钱不够养你的那些小情人,怎么不去找你爹要点?”
“哦,原来是没有爹啊,真可惜,不过我不介意多个便宜儿子的,250一晚上够花不?可别省钱不戴套哦,不然世界上又要多个顾惊蛰了呢。”
“你!!!”
夏枳一惊,钟潏攻击性居然这么强的吗?
对超级会阴阳怪气的橘子哥的好感度又狠狠增加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串不堪入耳的对老夏家祖宗的无差别问候,门把手开始上下拧动,发出吱啦吱啦的散架警报。
夏枳的脑海里也一下子警铃大作——品一品他们的对话,外面那个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痛苦的挚爱”吧?!
有点兴奋怎么回事,挚爱哥进门第一句会不会是“女人↓你的手段↓好↑是↓歹毒↓”这样的?好好奇哦。
“在聊什么让我也听听!”
夏枳直接趁乱一把拉开病房门,又趁乱撤退躲到温柔柔身后举着左手乱叫装痛。
不能苦了她的好奇心,只好先苦一苦她为数不多的演技了。
“呜呜,痛痛,要哥哥哄哄才能好。”夏枳夹着娇柔造作的声音表演,可下一秒就绷不住笑了场,一张又一张地接着钟潏递过来的纸巾擦眼泪。
“手好了,还是不想回家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很好我都是装的我只是想和哥哥贴贴下次还……还敢。”
夏枳刚笑完又被这句话吓得浑身一抖,这个医院再住下去她的手好的那天她的人一定已经不好了。
不过这一切在她看见“痛苦的挚爱”孤单地站在一边,面目狰狞地直视他们三个兼具“兄友妹恭”和“相亲相爱一家人”的诡异场面的时候进一步急转直下。
有点诡异,他怎么干站着不说话。
“或许……你有意向暂时加入这个家吗?”
夏枳伸出了友好的试探小爪爪。
“加入nm的加入,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还在这个世界终于tmd疯了?”
……夏枳悲伤地把试探的小爪子缩了回来。
……
挚爱哥……啊不,穿越来的她沿用这个过去的称呼不太礼貌,还是用本名顾惊蛰来称呼他好了。
顾惊蛰的长相也是相当出众的,只是眉眼间的阴鸷令他显得阴暗又古怪,仿佛下一秒就要让世界和他一起毁灭。
一身的名牌,看得出认真搭配过,只是没有哪里是穿的规矩整齐的,甚至内搭还有些灰扑扑的,不知道是沾了灰还是褪了色,更像随时准备迎接末世的疯狂反派了。
……不过她觉得能毁灭世界的人虽然做的事情很离谱,但能把这种事情做成了也算一种离谱的成就。
“……啧,”顾惊蛰打量着面前夏枳那张熟悉到烦人的脸,又瞥了眼一边“友好”地排排坐围观的另外两人,烦躁感灌满全身,“既然你没真死我就走了,以后别再来烦我,我真的不喜欢你这种为了个男的就寻死觅活的女的。”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夏枳甚至没来得及伸出她的尔康手进行一个挽留。
“大哥大哥,你等等,我还有话要说——诶诶温柔姐姐你在干什么啊小心欸……!”
呆滞了半秒拔腿就追,还没跑起来就看见温柔柔早已闪现到病房门口,单手把顾惊蛰这个跑路中的一米八成年男性拎了起来,提着他摇摇欲坠的裤腰带把他拖了回来。
“好啦,地上凉,站着好好把话讲完哦。”温柔柔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如她名字一样的浅笑,动作轻柔地把顾惊蛰用胶带贴到了墙上。
嘴上也贴了,理由是公共场所不宜说脏话。
裹得像个木乃伊似的。
夏枳:啊?
夏枳:对不起顾少,我也不知道这么温柔的姐姐会把你像个塑料玩具一样随手贴墙上。
夏枳向在墙上疯狂挣扎又动弹不得的顾惊蛰投去了一个悲悯且嘲笑的目光,默默在心里多敲了两下木鱼。
罪过罪过,等会就去和温老师再报一门防身术。
……
夏枳暂时把钟潏、温柔柔赶到病房外面去了,直觉告诉她顾惊蛰是个高自尊的死要面子反派,人多了不好意思讲真心话。
“放心吧!我现在想的可开了,只是想把事情讲清楚,不用担心我。”
夏枳自信立下flag,但钟潏男妈妈附体嘱咐她让顾惊蛰在墙上挂着就好,没必要把他放下来。
“男女的力量差异是客观存在的,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好吗?”钟潏看起来忧心忡忡的,看来是认定了顾惊蛰的杀人犯身份,“没死就是还活着,嘴能动就是全能招,记住这个,可以吗?”
温柔柔则晃了晃手里15厘米厚的精装书,表示她很认同其中一个观点:“随时可以破门制服嫌犯,夏小姐。
别无选择的夏枳疯狂点头:“保证完成任务!长官请放心!”
最终的结果就是她站在地上,顾惊蛰挂在墙上,大眼瞪大眼,互看不顺眼。
“那个……其实我是想和你道歉。”夏枳略微站远了一些,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道歉,“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我为我过去对你造成的一切困扰道歉。”
“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
夏枳又默默在心里对擅自代替原主到处认错表达了歉意,她为自己一无所知的事情做决定,良心有点痛。
许久之后抬头,挂在墙上的顾惊蛰生无可恋地盯着她,嘴上贴着的八层黑色胶带仿佛在无情地嘲笑她。
“……对不起,我忘了你不能讲话。”
夏枳一下撕掉八层胶带,但手法不佳,顾惊蛰痛得又骂骂咧咧地输出各种含妈词汇,那张冷白的俊脸上也留下一条显眼的红痕。
“你有病吧我靠,你tm知道你做过什么吗你就道歉?”顾惊蛰进行一个怒发冲冠式生气,略长的头发非常悲哀地粘在了胶带上。
……无语了,懒得继续和神经病生气。
挂在墙上的顾惊蛰又扑棱了一下,使唤夏枳把他放下来:“算了,我原谅你了,以后别来烦我,你送的东西扔了转的钱花了还不了也别问我要。”
夏枳啥也没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黑亮的杏眼一眨一眨的,纯粹澄澈得扎眼。
“……反正你不缺这点,钟潏那个傻b巴不得把股份全转给你还免费给你当一辈子狗,”顾惊蛰移开了目光——夏枳觉得这是心虚,但她不打算指出来,“好幸福啊,夏大小姐。所有人都爱你。”
果然很有阴暗反派的气质,虽然他的扭曲言论她完全听不懂呢,夏枳想。
“谢谢你夸我,”夏枳往墙边挪了一步,“但是你不把我对你做过的事情的每个细节都招出来拷打我,我是不会放你下来的。”
“我dbksgdkwiiw&\@sjw……!”
……
顾惊蛰最后还是全招了,夏枳表示非常欣慰。
顾惊蛰也是个倒霉孩子。
是顾家不受待见的私生子,顾父早年间在外一夜风流的产物,如果不是顾惊蛰自己找上门,还带着亲子鉴定和一本《民法典》,他大概这辈子都只会当作无事发生。
他的母亲则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女孩儿,她生下了这个孩子,又被思想保守的父母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最后爱恨参半地独自把顾惊蛰养到15岁。
那年她死于癌症,他的外祖父母也早就积郁成疾先后离世,顾惊蛰不得已选择了回去。
“呜呜呜呜呜……怎么倒霉事情全都给你碰上了!”夏枳又蹲在地上哭,消耗了半包餐巾纸,“小头控制大头的男的能不能都患上阳痿和无精症啊啊啊呜呜……”
挂在墙上的顾惊蛰看傻子似的看着她,他好像也被攻击到了,但他不敢说,已经没有形象了,还是努努力不要变成负的。
“喂,你能不能别哭了,哭得我头疼。”
“哦,好的。”夏枳揉揉眼睛,实现泪腺一键关机,“虽然但是,我没有色迷心窍把你……”
她比划了一下,看看下面……还是不要细看了;再看看上面,顾惊蛰的脸长得真的挺好的,可惜现在一阵红一阵黑地表演着川剧变脸。
“滚啊!没有!完全没有!”墙上的人发出了奔溃的爆鸣,“谁tm看得上你这种只会拿钱羞辱人的死舔狗啊?!”
夏枳:“啊?但是我哥说你拿我的钱养你的小情人诶。”
夏枳:“不对,是[小情人们]。”
顾惊蛰的嘴唇开开合合,半天也没挤出个辩解的词语来,恼羞成怒道:“钟潏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脑子呢?”
夏枳戳戳自己的脑瓜子:“脑子在这里呗。”
眼看顾惊蛰一脸无语地翻起了白眼,她又接着说:“虽然没有家人可以无条件信任不是你的错,但是人与人之间还是可以有一点最基本的信任的。”
“不过如果你实在想要家人的话,我也不介意当一下你年轻漂亮没有血缘关系的新妈妈的,我拿我哥私房钱养你。”
“……那家伙命都能给你他会藏私房钱?你在讲什么地狱笑话吗???”
“嗯,所以我只能提供情感上的支持了,”夏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们之间可以有一点进阶的信任了,我的好大儿。”
“神经。”
“还有以后见到我哥记得叫爹。”
“……wdnmd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