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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瓣橘子 穿越,但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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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这给我干哪来了?”
夏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周围一切都相当陌生,她尝试站起来走两步,却像灵魂出窍了似的动弹不得。
她不会真死了吧?这对吗?
她除了在网络男菩萨的评论区口嗨过度导致被封了五个号也没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吧?
夏枳决心自救,伟大的唯物主义信徒绝不相信这种神神鬼鬼天堂地狱的玩意,没死就是还活着!
肾上腺素,启动!
丁零当啷一通操作,夏枳在地上滚了一圈,一只毫无知觉的、一股股往外溢着红色液体的手臂随着她的动作被从装满温水的浴缸里拖了出来。
“……6。”
怪不得头晕呢,撞上自鲨现场了。
大概是割到神经了,她的左手手指几乎都动不了;好消息是大概也没割到动脉,只是液体不停地沿着皮肤外渗,没直接飞到天花板上。
夏枳操纵她剩下的一条胳膊两条腿在地上阴暗地爬行,抓起最近的浴巾把伤口处绑成了一坨——她没学过急救,索性使劲把伤口周围都勒紧,有总比没有好。
“拜托拜托拜托……给我个手机打120吧……”夏枳继续阴暗爬行,非常幸运地在架子上摸到了想要的东西。
被仔仔细细放在两层防水袋里的、似乎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经历了什么宁愿把手机保护得这么好也不保护一下她自己?
夏枳思考了一秒,她暂时认定自己是赶上穿越潮流了,因为她不是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痛苦的挚爱……?”
夏枳眯着眼睛看清楚了备注,被雷得狂点挂断键,直接就是一个奖励自己打一个120的大动作。
调度员还是相当专业的,夏枳对找死也确实没有想法,现在要做的除了等就是等。
她的包扎技术应该挺糟糕的,散发铁锈味的红毛巾换了好几个,她的意识也一点点涣散。
……不行不行不行,晕过去了就麻烦大了,这不行。
她要找点能集中注意力的东西。
于是她又打开了通讯录,直觉告诉她里面会有和“痛苦的挚爱”一样炸裂的东西。
“年少的伤痕”,炸裂。
“末路的囚徒”,相当炸裂。
“破碎的空白”,抽象的炸裂。
“伤痕的初恋”,炸……等等这个是不是有歧义?
夏枳突然看到一个“111橘子批发商”,后面还跟着个可爱的橘子emoji,孤零零地蹲在通讯录的最底下,像遭到了中二少年们的排挤。
橘子批发商吗,有意思,她超爱吃橘子的。
对橘子哥/姐的初始好感轻轻地增加了!
晚点一定要把备注改成“AAA橘子批发商”,加两个橘子emoji,作为对他/她给她抽象的通讯录带来了一道令人精神状态一秒回归正常的光的感谢。
“再批发一车砂糖橘奖励自己……不过我有那个钱吗?”
应该有吧,那浴缸比她床还大一圈呢。
思维涣散,夏枳开始思考多少个这样的浴缸可以装下原主人手机里的那些挚爱伤痕。
感觉堆起来会节省一点空间,垒个城堡,还能顺着爬上去摘星星,尝尝月亮是不是橘子味儿的。
咚咚咚地爬上楼梯,一脚踹飞月亮的橘子皮,发出一声巨响。
“夏枳!”
陌生的男声,是她最喜欢的温柔青年音,要是听起来没那么着急和生气就好了。
“欸,救护车这么快就能开到月亮上吗?”好像有人来救她了,夏枳咧着嘴笑起来,“因为天上绝对不会堵车吗?”
“……嗯,对,没有堵车。”
“那很好了……很好!”
后面的事情夏枳就不知道了,她只记得眼前明明暗暗,耳边都是肾上腺素声泪俱下地说着什么,“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这种玩意。
哦对,还有帅哥的臂膀宽阔有力,帅哥的胸肌结结实实手感超赞,帅哥喷的香水居然还是甜橘味的她超喜欢。
应该不是姐妹吧她真的很需要和这种完全在她xp上的男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夏枳已经在医院里了。
手腕的神经已经重新接上了,手指动起来不太灵活,但看发型就很靠谱的主任医生说慢慢恢复,正常活动不是问题。
照顾她的护工姐姐长得好吃做的饭还好看,说话也好听,温温柔柔的,夏枳差点当场“妈妈妈妈”的叫起来了。
但是不行,护工姐姐有名字,虽然姓温名柔柔,但她也只比夏枳大五岁,还是单身且短时间没有恋爱结婚生子的意愿。
“如果生的小孩都像夏小姐这么可爱的话,现在就去找个男朋友也不错呢。”温柔柔坐在她的病床边看书,一本夏枳连书名都看不懂的数学……可能是数学的专业论文,夏枳看到了两面全是符号推导的东西,她猜这是数学。
毕竟!完全!看不懂!耶!
夏枳表示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披着原主二十二岁的外皮的,刚拿到录取通知书就穿了的十八岁怨种文科生,只会柔弱地打开相册,镜像翻转调亮度一条龙,靠着防窥屏偷感十足地四处乱嗑。
太罪恶了,看完立马把本地图片删了。
“温柔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已经嗑到崆峒的夏枳这么说。
“夏小姐可以直接问问医生。”温柔柔翻了一页书,甚至没给她一个眼神。
……好像被无形地敷衍了呢。
“主任说我这个手是他职业生涯接的最好的……之一!恢复的超好的诶!”
“我也没办法呀,我做不了主,你得听钟先生的,夏小姐。”
夏枳努努嘴,怎么又是这个“钟先生”?
他是哪块小饼干她一定要听他的。
夏夏我——可是痛苦的挚爱的电话都敢直接挂的super woman!
但是她问了好几次,温柔柔都是思来想去只总结出几个“说来话长”、“长话短不了”、“短话说不清”,“哎呀等钟先生忙完了再来看你你就知道了”。
夏枳:“只要不是金主之类的就行!”
温柔柔:“不至于哈。”
夏枳:“那也,也不是痛苦的挚爱那种吧……?”
温柔柔:“你还是少看点小说吧,夏小姐。”
温柔柔:“但是钟先生克扣的你的零花钱够你给108个痛苦的挚爱当金主了。”
温柔柔:“你可以少叛逆一点。”
夏枳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她?叛逆?这么有钱?
哦,是这身体的原主,她可不叛逆,她做过最叛逆的事情也就是小时候过年偷吃了两箱砂糖橘被家长剥夺了那年放烟花的权利。
她决定见到传说中的“钟先生”第一件事就是当场磕一个,真诚道歉。
或许有钱一点,万一原主要回来也不至于再一个人孤零零地躲起来找死吧。
主要是她也想体验一下这么有钱的生活。
“叛逆是不可能再叛逆的,我发誓!”夏枳唰的一下举起了右手宣誓,不小心连带着包成一团的左手也举了起来,差点把绷带甩出去,“嗷嗷嗷嗷痛痛痛——我不是故意的!痛痛痛痛痛……”
“嗯嗯,不是故意的,不过我也不是故意要和钟先生打报告的哦。”
温柔柔晃晃手里的手机,笑得像个刚从地里爬出来的恶魔。
——之前的温柔妈咪去哪里了啊喂!
……
夏枳瘫在床上啃苹果,觉得自己快要烂在被子里。
温柔柔突然出去了,说有个惊喜,留下她一个人孤独地面对病房里四面惨白的墙。
“这是几楼啊?……妈耶,这摔下去渣都找不到了吧,我还是别翻窗跑路了。”
夏枳举着半个苹果在病房里溜达,从只能开一点点的窗子往外瞄了一眼,非常识相地快步往回退。
这病房起码在两百楼,不是夸张手法。
“夏枳,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啊?我在算从这扔个橘子几秒落地,”夏枳下意识回答,直到踉跄着撞进了一个气味有些熟悉的怀抱,“但是温柔姐姐把我橘子偷了……诶诶帅哥你好眼熟?”
“长得好像我素未谋面的男朋友,可以约个时间去领证吗?没空的话留个联系方式讨论一下也行。”
夏枳色迷心窍当场表演了一个单膝下跪求婚,看着帅哥的的表情分化成三分震惊三分无语四分不可描述,觉得自己可能是太夸张了,有点尴尬地重新爬起来。
“冒犯到你了不好意思,你长得太好看了,”夏枳尴尬挠头,发现自己伸的左手,又是一通吱哇乱叫,“啊啊啊痛痛痛——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咋咋唬唬的了。”
帅哥没有说话,帅哥无奈叹气,帅哥默默飘走去按呼叫铃,帅哥飘了回来把夏枳拎起来塞进被子里。
“我叫钟潏,橘子的橘,部首换成三点水。”
“你好你好,我是夏枳!橘生淮北那个枳。”
不过你好像早就认识我了?——夏枳这么想,但是不敢问,钟潏长相也是温温柔柔的,很漂亮,但表情过于严肃,她有种猫猫被揪着后颈皮的窒息感。
钟潏也不说话了,沉默一直持续到护士来了又走,他搬了张椅子在一边坐下,从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大衣口袋里摸出来两个砂糖橘。
有种男二骑电瓶车去全城最贵的酒吧陪失恋女主买醉的感觉。
不确定,再看看——欸,真好看,好看爱看,爱看多看,就要看男美女!
“看够了吗?”钟潏一个橘子剥半天,最后塞进夏枳手里,“不认识我了吗?”
“没有。”夏枳疯狂摇头,暂停片刻思考第二个问题,又接着轻飘飘地摇,“我应该认识吗?”
另一个看起来不是很有实力的医生说她受刺激引起记忆缺失的来着,虽然她认为自己是穿越了,不过结果上都差不多。
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不晓得,就对了。
“嗯,你应该认识,”钟潏把另一个剥好的橘子塞进她手里,语气中流出一丝幽怨,“又不认你哥了,小没良心的。”
“还有,把我的备注从橘子批发商改回去,至少把1改成A。”
夏枳:“啊?”
夏枳:(闪电劈脑壳并全身石化.gif)
夏枳:“啊——拯救中二通讯录的橘子哥!”
夏枳:“啊……我猜你还是传说中的钟先生……?”
噢,她居然已经用这种姿势和crush在一个户口本上了,有情人终成兄妹诚不我欺捏。
她的爱情还没有来过就已经走了,悲。
夏枳说到做到直接滑跪:“对不起哥我错了见色起意是我的问题我再也不敢了看在我恢复得这么好的份上能不能给我批个出院同意书顺便赏我那些能拿下108个痛苦的挚爱的零花钱。”
夏枳眨眨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怪不得温柔柔说传说中的“钟先生”肯定很好说话呢。
钟潏那欲言又止、止言又止、一句批评她的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肯定是超稀有无底线妹控哥限定外观!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她从小的梦想就是让爸妈给再她生一个漂亮温柔宠着她的哥哥的来着,然后就可以去和学校里孤独的独生子女们狠狠炫耀。
……不对,这种等级的妹控哥应该不是她的演技能应付的吧,感觉走两步都能被看出十八个ooc。
她要不还是直接招了,对不起组织至少也对得起原主的身体了。
“哥,其实我……”
“记忆出问题了,医生说过,”钟潏接上了她的后半句话,又一次把她拎起来放回病床上,“不用着急,总能恢复的,实在恢复不了出事了能背出来110120和你哥的电话号码就行。”
夏枳顿时心情复杂,有种偷了别人的ssr稀有度的珍藏好哥的负罪感——会折寿的罢?!
这也太没有底线了。
“钟潏,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被魂穿了,我已经不是我了?”
她摸着良心咬咬牙直接坦白,但身边的人并不言语,只是一味地又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两个橘子开始剥,剥完橘皮撕橘络,撕完橘络把几个光溜溜的橘子瓣堆成完整的样子又塞她手里。
夏枳:?
夏枳把松散的贴在一起的橘子瓣又推回去,以示抗议:“我不是你妹妹,我不喜欢吃橘子。”
——可恶,她明明超爱,这橘络撕的这么干净!
忍住,她是有原则的人。
“你是,唯物主义信徒不搞这些虚的,我相信我看到的,”钟潏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像是能透过现实的皮囊看穿其中飘渺的灵魂,“你是夏枳,不是鸠占鹊巢的哪个孤魂野鬼。”
“你这个说法就挺不唯物的……”夏枳小声嘀咕,但是有点被这手足情深的场面感动到。
“不要小看我被你差遣着剥了十几年橘子的羁绊,好吗?”
“……好的。”
决定撤回一个感动,此回合行动夏枳消费两个橘络撕的干干净净的砂糖橘。
许愿有一个或者几个心软的神垂怜我写的奇怪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