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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诱惑 自恋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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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幻觉?
将自身意志,期待与认知强加于他人。并默认他人应按照其预设方式回应的心理现象?
谢尘冷冽的面容闪过一瞬。
“我们结婚吧。”
少年扬着眉,玩笑样的倾吐出决策。
像张扬热烈的夏,暴烈的用炙热裁决一切。
几天前的画面闪过脑海。
那时
“你不喜欢我。”冷面的男孩平静的望着他。
雨打落在玻璃窗上,迸溅出细碎的花纹,然后顺着光滑面流淌,汇入台阶上积攒的水汪。
雨依然淋漓尽致的抛掷,而我却无法回到初时的平静里。
一股莫名的风,将满溢的,陌生的情绪颠簸。
心口肿胀,像要被吹进的空气撑开,涨裂在雨里。
漂泊无依的荡在空中。
好奇怪。
说不明的情绪在胸口堆积。洪水震荡在他的世界,好像一切坍塌的开始。
指尖被再次触碰,这次却被坚定的掌握。
我一怔。眼瞳望进那深蓝的汪洋。
却被那幽深的海域席卷,像失去了自我一般。
那双黑色的瞳里填满了他的身影,给宋喻时一种错觉,好像独属于他般。
心口从见到少年便躁动的情绪逐渐压抑不住。
宋喻时狭长的深蓝色瞳,变得幽深。平静的海下暗流涌动。
他渐渐走近怔愣的林言,嘴角的笑逐渐变深。
黑色的瞳定定的注视在男人身上。
男人勾着唇,恍若罂粟一般,红艳的花在张合。
在肆意的雨里,顶着张狂的风,颤开蕊间摄人的香。
“林言,和我试一下,怎么样?”
试什么
林言怔愣在这句话,心里的想法被呆滞负载的大脑暴露,从微颤的唇吐出。
男人抬眸走近,灰质的眸里,带着些磅礴雨夜的猛烈与压抑。
“试什么啊。”
叹息般的笑声里,低哑的嗓音像浸透了欲望,焰火炙烤般的呼吸交错间。
吐息声搔掩些痒意。
林言却觉得,这饶人的痒意,像挠在心口,一寸寸。
他隐秘的捕捉到些思绪,却在下一瞬,抛掷在斑驳陆离的雨雾里。
男人垂下头,鼻尖抵碰着鼻尖,带着些风雨的凉寒。
他偏过头吻住林言。
知觉好像被罂粟的毒液摄取,灰眸投下的视线里,好像将温度一并投落。
绯色漫开在白玉的耳尖,然后疯也似的逶迤开来,耳垂,脖颈。
哑响,捂寂在交缠的口舌间,闷沉无比。
涎水缠绵在悱恻的吻里,品味、巍巍地碾过,又覆去,一场彻入骨隙的水色。
□□好像在变质,他随着雨滴,跌落在湿漉漉的水里,碎裂,然后融进深沉的海域。
要溺毙在汹涌的水域,在托举里震颤,在缓行中同频。
漂泊的孤者,好像在这一瞬,被紧紧抓住。
林言被紧密的抱住,连吐息都是男人的味道。
这是一场筹谋已久的狩猎。
那么林言是否会被捕获呢?
我看着吻着我的宋喻时,男人偏着头,嘴角勾起笑,深蓝眼眸与黑色瞳仁对视的一瞬,一切明悉。
宋喻时轻叹了口气。
“闭眼啊,臆想下都不行嘛?”
“只是个吻而已。”
耳边带着不满的沙哑声音,声音轻轻的,带着笑,像是在撒娇。
“阿言都拒绝我了,还要抵触我的吻吗?”
说的好像伤害了他一样,偷换概念真是被他玩熟练了。
“嗯?”罂粟挑着眉,深蓝的眼眸,像要吸纳那片黑。
蓝色的妖姬。
我被逗笑了。
男人再次抵过来,唇贴着我的鼻尖,目光一直的看着我。
红色的罂粟吐着蕊,轻擦过脸侧,滑落在我的唇上。
我放纵罂粟落在口腔里,被舔舐,吞咽。
毕竟,只是一个吻而已。
年幼时母亲吻别我,回国时,亲友拜别的吻落在脸侧。
吻,是亲近的象征,并非爱情独属,□□,才是。
至于所谓拒绝,雨滴落在斜倾的黑色雨伞上,然后跌进地上积下的一汪水。
引导性的话语暗示,我想起注视那刻,深蓝色瞳仁闪过的笑。
动机不纯啊。
指尖轻触在唇瓣,罂粟被抵着推开,宋喻时无奈的笑了下,顺着力向后退了些距离。
“解释。”
“言,你没那么喜欢谢尘的,只是你恰好需要一个人,而他在最合适的时间出现了。”
我挑着眉,黑色的眼眸注视着宋喻时,观测的目光审判着眼前的男人。
恰好的时间啊。
“言,你想想——”
罂粟被白皙的手指再次按住,我垂着眸,神色淡淡。
“嘘。”
“在这之前,我们还是朋友。”
听出威胁意思的宋喻时噤了声,却依然拿那双动人的眼看林言。
我觑着他,戏谑的闹他:
“勾引我?”唇角微挑,带着些轻佻。
宋喻时揽过少年肩膀,嘴角依然挂着笑。
“你不一点没信我吗?真的是。”
都认识彼此多久了,还能不知道林言的心理。
无非是觉得,自己玩的开,什么都想试试。
好吧,自己确实对林言有征服欲和好奇心,但也不想失去这样合得来的朋友。
“言,错了。别不理我啊。”
林言不盲听任何的言语,反复的强调只会让他产生戒备和反向的猜度用意。
他是一个自我意识完整的人,宋喻时无法阻止林言对自己用意的怀疑。
但比起这样,他更在意的是,好友的心情,能够在林言心上占据位置的人,要么老实点,别搞事,要么得被拽下来。
谢尘的烂事,他以为他瞒的过吗?无非仗着林言顾忌他的自尊心,不愿意彻查罢了。
可现在,挑拨出这么个口子。
宋喻时勾起唇角,深蓝色的眼眸,看着雨里催折的花苞。
雨水肆无忌惮的滴落,开始是一片片花瓣被打落。
然后呢……
扑哧。
整个跌落在地上积攒的水汪。
变脏了啊。
宋喻时收回了注视的视线。
只那嘴角的弧度渐深,像满意成果的猎人。
宋喻时很少看见林言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昨天那个惨兮兮的,不住喝酒的惨样。
真的,他当时特想扁了谢尘那货。
他不否认对林言有些病态的占有欲,但,他朋友不多,这人,他是真心喜欢。
所以,对为数不多的朋友好,怎么都不算过分。
至于爱情。
宋喻时扯了扯嘴角,他还想好好继承家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