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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后     贝 ...

  •   贝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急促地敲门声将他惊醒,他坐起来,饿得双眼发黑,站在原地三秒后才去开门。

      敲门的是俞瑭,与他合租的室友。

      他看到贝安眉头微拧,一脸不悦:“我以为你死了呢,敲十分钟了。等会儿我朋友们来找我玩儿。你能不能出门回避一下啊?”

      俞瑭个子没贝安高,半长头发拢着扎了个斜方马尾。他抱着手臂,兀自说:“你知道你在网上火了吧?被我朋友知道我的合租对象是你,会很麻烦。我还要重新找房子租。我工资也不高,东西也挺多的,搬家……”

      贝安:“几点。”

      俞瑭一愣,催促道:“八点。不,晚上十点之后再回来吧。现在你就赶紧走。”

      贝安关上门,室内空间一览无余。

      狭小空间内,挤了一张单人床,剩下的空间全都用来塞直播设备。警察来过的痕迹还在,贝安一点儿收拾的心情都没有。他靠在门上几秒,套上厚外套,戴上帽子,随手拿起钥匙和手机揣在兜里,出门。

      现在时间还早,太阳也刚起。贝安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口,查了下手机余额,要了两个包子,一杯小米粥。

      期间他不断的用手压着鼻梁上口罩的铁丝。

      老板狐疑地看着他:“在这儿吃吗?”

      贝安朝店里望了一眼,已经坐了两三桌的客人,他低头:“带走。”

      前两天下了场雪,公园很多设施都不干净。贝安擦了下长椅,坐下,大口吃着包子,感觉噎了就喝两口粥。

      白宇博的电话依旧打不通。

      他把吸管咬瘪,换了个联系人拨打,对方已经把他拉黑,点开群,群也把他踢了。

      “真可惜。”贝安晃了晃杯装的粥底儿,只剩最后一口,喝掉,嘟囔道,“怎么说我现在也是火了呢。”

      说完,他将手中的塑料杯对准垃圾桶口轻轻一拋。进去了。

      补充完碳水,贝安脑子的思路清晰许多。

      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神情逐渐凝重。

      孩子暂时是打不掉了。

      因为怀孕,贝安被实施强制措施——取保候审。

      他不能坐以待毙。在孩子出生前必须要找到白宇博。

      胎得留,还得好好保护。

      留着就要花钱。

      贝安没钱。

      他甚至连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现在回想起来,只记得那晚对方咬得他很痛,脖子上的牙印至今还没完全消退。

      至于活咋样。

      “……糟糕透了。”贝安手覆在脸上,透过指缝看天空。

      贝安除了卖药还会做别的兼职。

      最近风声不好,严抓卖假|药,白宇博给他的量也在逐渐减少,就算贝安不被抓,也觉得两个人合作到头了。他只能另谋他路。

      他有个兼职群,管理员会发各种招人广告。

      那天贝安如往常一样准备去酒吧碰碰运气。管理员突然加他好友,问他有没有空,他需要几位长相好气质佳的beta去名雅集团的年终派对当服务员,一晚一千,小费自留。

      平常这种好事都轮不到贝安,贝安立刻答应了下来。与其他几位Beta坐专车前往举办年会的地方。

      那是个堪比城堡的独栋庄园,距离青江市城区约有七八十公里,占地几十亩。大到有人在里面突发状况昏厥,等救护车赶过来只能是帮忙盖块白布的程度。

      给他们派活的负责人是庄园内部人员。得知贝安在酒吧工作过,给了他个托盘,让他负责端酒到处走。贝安长得好,人也高。停留的地方人总是最多的,酒水不停地补,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这个公司的员工很热情,吵得贝安头疼。他想离开,围着他的人笑着说:“你把这杯酒喝了就让你走。姐姐请你。”

      众人纷纷看他们这边,太招摇的注视让贝安手有些端不稳盘子,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他喝酒上脸,一杯下去就跟热情似火的玫瑰一样,脸上瞬间起了艳色,一群人看着他,调侃他长得像某某明星。

      贝安面无表情地离开。

      他找个借口去卫生间,从兜里掏出药瓶倒了片药咽下去。紧张的情绪暂时得以缓解。

      放完水,负责人给他发信息,问他怎么还没出来,蹲大号?

      贝安洗手。抽出两张纸擦干。给负责人回了个马上到。

      结果刚出厕所,就看到负责人在卫生间不远处,看到他如释重负,奔着他就来了:“会场忙得团团转,你蹲在厕所摸鱼呢?”

      贝安:“我离开不到五分钟。”

      负责人摆摆手不听他解释,压低声音:“你的工作暂时让小王代替了。晚上年会结束,集团有个私宴。可是有人指定要你摆盘上菜哦。”说完,暧昧地拍了拍贝安的黑色马甲。

      贝安看了眼他放在自己马甲上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推开。

      “知道了。”

      所谓私宴,就是关上门当服务员。

      贝安之前没少干这种活,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

      但贝安并不在意。他是个Beta,被揩点油就有小费拿,贝安乐意至极。

      不过那天不一样,那是个封闭的房间。围着圆桌坐的人大多是Alpha。其中有一个姓杜的Alpha坐主位,黑衬衫灰色马甲,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谁起来说话都要先敬他一杯,是这里面地位最高的。

      他喝了两杯,以不胜酒力为由,让贝安帮忙挡酒。

      一圈下来,贝安喝了不少。

      姓杜的男人眯眼冲他说,如果难受可以靠墙站会儿,还给他塞了块黄色笑脸糖。

      贝安内心是感激的。将那块糖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杜姓男子走了。

      屋里的氛围瞬间变了,话题从上流变成下流。

      贝安此时觉得自己身体不太对劲,脚步虚浮,浑身滚烫,身体某处也有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特别不舒服,靠在墙边阖眉打瞌睡时,突然听到一句:“是哪个Omega发情了?”

      本来就喝多的Alpha个个跟疯狗一样闻着味,发情O的信息素可以引诱他们进入短暂的假性发情,但同时又排斥着同为A的信息素压制。信息素对冲的痛苦,比发情期还要难受,导致他们面部扭曲,嘴里骂着“biao子”“欠|gan”一边要求找出罪魁祸首。

      身为Beta的贝安总算行动。他们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理应和其他Beta服务员将AO尽快分离。

      诡异的是,现场并没有Omega。

      贝安被从后面抱住的时候,那只肥腻的手就往他脸上摸。他想也不想直接一个肘击加后踢裆,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他心想坏了,劲儿使大了。

      他脱身而出,趁乱跑了出去。

      还是在这个庄园里,后面有人在追他。

      贝安躲债躲习惯了,最会和这群人绕圈子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喘息声中听到不远处的人的对话:“这小子…这么能跑,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你们追到了吗?”

      贝安后背一身冷汗,靠在墙边,不敢大声喘息,如果现在有人再发现他,他肯定是跑不动了。

      那群人散开去了别处。

      贝安等了几分钟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停下来之后,整个四周漆黑一片,心脏的跳动声被无限放大。

      他口中分泌着唾液,浑身上下跟泉眼似的,将他整个人弄得湿漉漉。

      他擦着汗,边走边摸着墙,观察房门,走廊似乎只有一侧有门,且都是紧闭的状态,他没办法进去。

      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他脑中一直紧绷着的弦要断了。显露出赤裸裸的欲望。

      X的,他现在只想找个男人做。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不知道第几个门的门前,已经忍不了了,想着一脚踹开的几率有多大。也是在这个时候听到了脚步声。

      那人离他明明还有一段距离,却在拐弯处停下脚步,拨打电话,低声道:“……麻烦叫两个安保,这里有发——”

      贝安动作很敏捷,趁对方打电话,朝声音来源的地方扑过去。

      他不能被抓。

      却在下一秒强烈的失重感令他紧紧抓着对方的手腕,瞬间被拉了回去。

      他仿佛死过一回,惊魂未定。手下的触感很硬,是西装领带上的银质领带夹。

      贝安看不见人,张了张嘴,气音道:

      “不要叫人,求求你。”

      那人迟迟不说话,贝安的手还在无意识地抓着那个人胸前的领带夹,试图用疼痛抵挡欲|望。

      过了几秒钟,那人对着电话说:“不用来了。”

      贝安耳边只听到了这一句。

      声音很轻,很远,又很近。

      贝安讨厌Alpha、信息素、Omega和痛苦。

      他想要是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Beta就好了。

      闻不到,就不会被信息素牵制,没有AO就不会因为分化的结果自责。

      他讨厌Alpha,怎么偏偏是个Alpha。

      他在那个人的怀里,嗅到一点点的酒味。

      是那间屋子里的某个人吗?

      更讨厌了。

      但他今晚很难走出这里,想要做的心情把他的理智全部推翻。

      对方低头,问他:“你发情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贝安觉得对方才是喝多的那位。

      Beta发个屁的情。

      他今天只是喝醉了,寡久了想酒后乱性一下。

      但他一点儿也不介意被误会,尤其是被即将发生性关系的Alpha误会,最好能一直误会下去。

      他搂住对方的脖子,在对方的脖颈处亲了一下,笑不及眼:“当然知道,我在想我们该如何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装什么啊?不也鼓起来了吗?

      事实上那个夜晚一点儿也不美好。

      贝安没想到对方衣服布料摸起来价值不菲,床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好几次想开灯,看看这个连准头都瞄不准的射手长什么样,又担心自己看了之后犯隔应,拍了拍他,说,我来吧。

      对面很执着,握着枪头滑开几次,抱着他亲,委屈地说,都是你不让开灯。

      贝安觉得他和刚刚很不一样,额头比自己还烫,尖牙一直在他脖子上咬,咬得他痛死了。

      那个时候他也并不知道这是Alpha的特有的假性发|q。

      贝安忍无可忍反身压上去,扶准坐下。

      很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快慰。

      过了会儿,他说,动啊。

      结果他还没哭对面先哭了。

      现在想想,对方的年龄应该不大。

      后半夜,贝安一直没睡着,身体的疼痛加上这一天的经历让他在对方熟睡后,选择离开。

      他从没想过看对方一眼。

      现在却因为怀孕犯了难。

      真想穿回去,扇自己一巴掌,再开灯看看孩子的爹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活差成那样都能中。
      真他X的神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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