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实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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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斯锐不说实话，是他原本觉得把Ravn控制住就行，而且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单知道不能叫醒梦游的人，那应不应该告诉Hrafn他可能有精神问题呢？Hrafn能接受吗？
现在，当事人Hrafn跨坐在他腰际，正威胁他道：“顾斯锐，不要向我说谎。如果你骗我，我不会再见你。”
很明显，他已经在克制怒气，否则顾斯锐毫不怀疑Hrafn会把他五花大绑关进地下室喂吐真剂。
顾斯锐当场就想喊：青天大老鸦他再也不敢了他一定诚信改过诚实做人从此以后Hrafn说东他不往西让他当0他不当1所有东西他都从实招来坦诚相待……
可惜Hrafn掐着他的嘴，只给他点头和摇头的机会。
“说实话吗？”Hrafn问。
顾斯锐立刻缝纫机似的疯狂点头。
“好，我说，你回答我。”Hrafn眉头舒展了些，开始审问他。
“今晚我一直头痛。亲过你，回家的路上头痛，好像有东西要从身体里钻出来，我好像会死。我到家，锁过门，倒在床上，想睡一觉。我头痛着睡觉，又头痛着睡醒，一睁眼却看到了你。”
Hrafn第一次对他说这么长的话。
和Ravn很不一样。
Ravn虽然语言风格很小莎士比亚，但用中文沟通很流畅。Hrafn说的话都短一些，之前顾斯锐以为只是他人狠话不多，但现在看来……好像是不熟练。
那是不是意味着，Ravn的存在，与Hrafn小时候和他奶奶在一起的记忆有关？
顾斯锐觉得自己找到了关键，呜咽着想试探Hrafn，甚至也学着Ravn探出舌尖，舔舔他手指示好，但Hrafn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盖过肩膀的长发不时颤抖，Hrafn问他：“我没有做梦，我不知道发生什么，我不梦游、不喝酒、不用d.r.u.g，你说我发烧，但发烧不会烧光记忆，这很奇怪。顾斯锐，请你告诉我，我睡觉了吗？或者你说，我的身体，睡了吗？”
说这些话时，Hrafn语气很平静，但他的眼睛里充斥着痛苦，好像灵魂忽然缺了一角，他找啊找啊找，怎么都找不到，只能抓住过路的人，问他，你见到我弄丢的东西了吗？
顾斯锐看向Hrafn泛红的眼，一边惊叹他将哭未哭的样子怎么能这么好看，一边又暗骂自己，为什么要骗他呢？为什么能忍心隐瞒呢？
他用力摇起头来，被Hrafn掐着嘴，倒像一只鼓鼓囊囊甩来甩去的气球。
知道答案的瞬间，Hrafn松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这口气抽走了，手也松了劲儿。
顾斯锐连忙搂住他的腰，将人按在自己怀里，急着安抚他，又语无伦次起来：“对不起Hrafn，我错了，我没跟你说实话，我以后不会再对你说谎了！你的确没发烧，是自己来我家的，虽然我也不清楚你怎么进来的……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说……”
Hrafn没有挣开，任由他抱得越来越紧，趴在顾斯锐头顶，声音里竟然带了几分委屈，“你说你见过我，但我没有见过你。顾斯锐，我们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12月31日吗？那是我上次头痛到死的日期。”
“你都猜到了啊……”顾斯锐忍不住摸索到他后脑勺揉了揉，揉着揉着怕Hrafn还头疼，又连忙抬起手，找穴位帮他按摩。
“我是跨年那天遇见你的，但那时候你跟我说你叫Ravn……我猜他是你的第二人格……”
Hrafn忽然在他怀里抖了一下。
顾斯锐瞬间慌了，“这都只是我猜的啊！我不是医生，猜的不准也说不定！对，你想不想去检查？你听得懂中文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中国的医生，或者找找这边儿的医院也可以。你也别害怕，就是不自己瞎猜了，让医生看看嘛，没事儿当然好，有病咱就治，只要能活着，啥都不是事儿！其他的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呢，我这人啥都没有，就有点儿钱和闲，如果你想去看医生，哪怕就有一丢丢想，我也一直陪着你，好不好嘛？”
“我讨厌医生，”Hrafn想从顾斯锐怀里逃跑，但他从头到脚都被勒着，只好趴回去，“我想你说Ravn。”
顾斯锐明显感觉到Hrafn的抗拒，只好先顺着他的意，边按摩边试探：“那你知道Ravn这个名字吗？他说他是什么山神派来的什么乌鸦使者，这是不是什么童话故事里的？你有印象吗？”
“不知道。”Hrafn一片茫然地闭上眼。
“好吧，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Ravn除了脑回路有点儿奇怪，也没干啥会伤害你的事儿。而且按他说的，他好像也就只出现过这两回。”
Hrafn忽然打断他：“Ravn为什么找你？”
“可能是跨年那天我在院子里许愿的声儿太大？他说乌鸦使者能实现我仨愿望……”顾斯锐其实自己也搞不懂。
“什么愿望？”Hrafn问。
顾斯锐想起来那仨愿望就脸红，哪儿好意思说，可是他又答应了Hrafn不能说谎，左右两难，只好撒娇：“这个……我能不能不说呀？”
“我想听。”Hrafn淡淡地说。
“好吧，我第一个愿望是……”顾斯锐叹口气，扭捏地侧过头去，越说越小声，“新年想要个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了？”Hrafn忽然浑身一震，撑住枕头，奋力顶起顾斯锐的胳膊，拼命和他拉开距离。
顾斯锐哪儿还顾得上害羞，赶紧两腿一夹，不让他跑，“有，你就是我男朋友！”
Hrafn愣了一下，被顾斯锐按回头顶。
顾斯锐也愣住了。
心脏砰砰砰地跳，顾斯锐抬起头，想看他的表情，又不敢细看，眼神四处躲闪，“那个……准确地说，是Ravn把他自己抵给我当男朋友实现愿望了……你，你介意吗？”
Hrafn消化了很久，压着顾斯锐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一记直球：“不介意。我喜欢你。”
“啊？”即使听Hrafn说过，顾斯锐也一瞬间心跳到了嗓子眼，浑身过了电似的酥酥麻麻。
Hrafn却没继续电他，“说第二三个愿望。”
顾斯锐人都傻了，嘴开始自动驾驶：“第二个愿望是吃烤肉，第三个愿望是停止做……唔！这个我不说！”
“爱？”Hrafn帮他填了空。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实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