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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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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忧愁袭来,郑月便想要借酒消愁,也不管此时是几点,带着傲傲出门,在小吃摊前烤上几串,大快朵颐。傲傲在一旁玩着签子和土豆,表现得格外乖巧。孩子这种生物确实古怪,跟着粗心自私的母亲会变得格外懂事,而与耐心宠爱的母亲在一起,却会撒娇任性。傲傲虽然有时也会撒娇,但他深知郑月的脾气,此时他也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不快气息。
郑月试图将美食转化为快乐,以填补心中的失落,然而电话铃声响起,她手中的筷子一颤,电话那头是王泽。他会说些什么?会求饶吗?会后悔吗?毕竟他的儿子在这里,郑月认为她最大的功绩就是生了个孩子,特别是儿子。这是她亲身的经验,有了孩子,男人至少还会回家,有了儿子,男人才会想念家。她从最初的愤怒不平,到现在的默默接受。
接起电话,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期待,她以为王泽会后悔,会想念,所以离婚后还打来电话。她心里毕竟还有情感,他们是曾经想要共度余生的人。这曾经是她的青春,她的初衷,她对爱情的向往。
王泽在电话里说:“杭州的房子你退了。”
“不退。”郑月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仿佛这样就能让对方更加后悔,他才是过错方。
王泽又问:“那份转让协议什么时候来签字?”
郑月没有问起孩子,她心中明白,王泽只关心房子。她心中的愤怒爆发,眼泪夺眶而出:“还给你,你和那个女人住吗?你在外面乱搞就搞,别来恶心我!”
王泽沉默无言,片刻后,一句“挂了”,便真的挂断了电话。郑月泪如雨下,她埋头痛哭,手上的餐具扔了一地,她的哭泣近乎疯狂,可能是遗传了她母亲年轻时的疯狂,扔东西,揪着头发蹲在地上。傲傲可能被吓到,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人的哭泣声此起彼伏,一时间竟有些热闹。她想要过去抱起傲傲,但发现自己坐在很高的椅子上,眼看着就要掉下来。突然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扭头一看,是一位戴墨镜的中年男子,神情严肃,竟让傲傲止住了哭泣。
郑月意识到了儿子的危险,冲过去抱住了他,转头向那男子道谢。那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带手帕了,郑月有些惊讶,但她此时的脸已经鼻涕眼泪横流,接过手帕擦了擦,不好意思再还回去。对方说:“不用还,小姑娘夜里一个人出来哭,一定很伤心吧。”
郑月没有说话,她还没傻到对陌生人开心扉。
男子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再追问,递过来一张名片就离开了。名片上写着:某厂编剧郑龙。她不认识,编剧是什么?导演的小弟吗?写故事的?她爱看电视剧,但除了里面的偶像,她从未研究过其他。
王泽不喜欢她追星,认为那是脑残的行为,所以她也就不再追了。现在想来,关他什么事。
哭过之后,草草吃过晚饭,便回去了。12点多,傲傲已经睡得人事不省。在门口遇见之遥,打了个招呼,她突然说:“孩子睡得太晚不好,还是早点睡吧。”
郑月愣了一下,之遥继续说道:“向前看,想开点,熬过去就好了。”
她没明白之遥为什么对她说这些,甚至以为她又要推销什么,但之遥并没有,而是为她开了门,然后离开了。
后来的某天提起这事,之遥淡淡地说:“你一身烧烤味、酒味,还红着眼睛,谁知道你是不是来寻死的?”
想来有趣,两人从相识到最后的离别,所有这一切都成了心中温土里的一颗芽,将来或许会成长为参天大树,或许也会是郁郁葱葱的村野。
母子两睡得天昏地暗,日子已是周二。忙碌上班的人群来来往往,横店没有假日,就像草原只有雨季和旱季。阳光普照,排队等着试镜的人们聚集一处,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就像草地上警惕的羚羊。
郑月刚刚醒来,时间是12点整。她起床洗漱,出门时带着傲微,路上顺便考虑着如何找一份能带孩子的工作。开店?还是别的?开店或许最合适,自由,但也很辛苦。她家里做生意的氛围让她对生意有所了解。
人群不知何时变得拥挤,有人在大喊:“这里,在这里试镜。”郑月不明所以,被人群推着一路过去,也不知是什么电影,三流的制作,美女如云,她排在队尾。
队伍中间更换了一次排队方式,她突然变成了队头。
“上来吧。”站在门口拿着喇叭的人叫她。她莫名其妙,但既然来了,就试试看。
她也曾经演过话剧,大概性质相同吧。她带着孩子走进去,屋内空旷,只有一本剧本。门突然关上了,她莫名其妙地叫了声“喂”,然后发现墙上的摄像头动了起来。这次的试镜有些奇怪,里面是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