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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梦中人 娥君与少君 ...

  •   前秦亡得很快,楚汉相争结束得也很快,但全国人口三进一,然这不是苦难的尽头。

      高帝建立起新的王朝,然分封了十一位异姓诸侯王。因而高帝在位十二年,不是在和异姓诸侯王打仗,就是在和异姓诸侯王打仗的路上,哦,还有匈奴。

      白登之位,汉军三十二万,匈奴十万骑兵。

      高帝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马,单于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军队。

      双方谁也没赢,谈和,高帝选了一个良家子册封为公主,带着大量财帛、奴仆、工匠做嫁妆和亲匈奴,在边境设了一座互市,让中原与草原通过商贸互通有无,并将互市交给和亲公主管理。

      说是废除前朝泰半之赋,改十五税一,轻田亩,但为了应对连绵不断的战争,税赋比之前朝有增无减。

      直到武陵王在位最后两年才正式开始推广十五税一,但还没全面铺开武陵王就被废了,今上继位,今上年少,吕后临朝称制。

      初时吕后是继续铺开十五税一的,但没人知道陈简怎么想的,她上书建议将田亩之税改为十税二。

      没人知道吕后怎么被说服的,亦或是信任陈简的能力,反正她答应了,并压下了异议。

      民间也爆发了几次造反,但都被镇压,空出来的土地被分给无地之民。

      再后来,最底层的佃农惊喜的发现,田亩之税增加了,田租却降了一半。

      田租原本是什见五,也就是说一户氓庶向地主佃了田地来种,收成的一半要交给地主。

      而在田税更改后的第二年变成了什见三,只需将收成的三成交给地主。

      令天下人都十分不解,你的税赋虽然比不上前朝,但也没差多少,怎么还能这么安宁?

      谜题的答案是皇后给的。

      田租减少与田税无关,是重新分配土地的缘故。

      在重新分地后,自耕农的数量增加了,很多佃农变成了自耕农,最重要的是今上四年时,陈简上书在沿海设港口,效仿鲛人收关税,还跑了一趟沧屿国,将沧屿国的关税从原本的十税一谈成十五税一且对等关税。

      哪怕田地不足一百小亩,氓庶也可以靠织布搓绳贩柴赚到补贴家用的钱,既如此,为什么还要去做高度人身依附的佃农?

      诚然,地主拥有大片良田,但没有人种的良田一钱不值,为了留住佃农,地主只能拿出更好的条件,所以五成田租变成了三成。

      然高帝后期时娥君家没有这样的环境,只能忍受五成半的田租,每年三个月的徭役,儿童七岁开始缴纳23钱的算赋,大人十五岁开始缴纳120钱的算赋。

      法律规定口赋与算赋一年一缴,但实际执行....按季缴,也有的地区按月缴。

      娥君家所在县,官吏们相对拟人,算赋与口赋按季缴。

      除此之外还有畜园税、刍稿税等杂七杂八的税。

      以上是和平时的税赋,但高帝在位时天下就没安定过,因此氓庶除了传统负担还有军赋负担。

      军队人吃马嚼,平时的税赋根本不够,还得另外增加税赋。

      这一年收成不好,五成半的田租却没少,为了应对战争,税赋又加了。

      家里决定卖掉一个孩子,十二岁的娥君成为那个被卖的孩子。

      年纪太小的孩子很容易夭折,除非白送,不然商人不会要。

      十二岁已是可以结婚的年纪,商人很愿意买下。

      娥君年龄合适,同时还生得很漂亮,一般的十二岁女童只能卖一万三千枚半两钱,她可以卖三万枚半两钱。

      乡里农村是人口输出方,买不起奴婢,因而商人带着购置的货物离开乡里,前往县城寻找买家并卖个好价钱。

      娥君一路对商人恭顺非常,干活勤快,且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任何逃跑的表现。

      许是娥君的顺从,经过一处亭市时,商人忽然递给娥君一袋钱。

      “我有点事,你拿着钱去买点糗粮和酪浆。”

      娥君应诺,接了钱出门。

      出门没多久便发现有人跟踪自己。

      娥君当没发现,没事人一样走向亭市。

      谷物炒熟,加水捣碎或不捣碎,捏成块是为糗粮。

      既然是熟食,价格自然比没煮过的米贵。

      酪浆是用果子酿的酒,更不可能便宜。

      娥君货比多家,一家一家问过去,问到一家摊贩时发现旁边挤满了人,好奇的凑过去看,发现是一个百戏班在表演戏法。

      穿着白色麻布短褐的女子在表演吞刀吐火。

      节目很炫目,但更炫目的是女子的容貌。

      端丽冠绝,似神庙里的神女,又似风情万种的山鬼。

      身高也很超群,娥君第一次看到身高七尺七(1.77)的女子。

      观众的注意力起码一半在女子的容貌上。

      吞刀吐火结束,一名十岁左右的男童搬出一只箱子,并给观众看箱子里是空的。

      白衣女子笑问:“有没有观众上来试一试?”

      “吾吾吾....”

      众人群起响应。

      “这么多人,那吾得挑挑。”

      白衣女子看向娥君身边的一名七八岁的女童,举手指向女童。“那就....”

      娥君一把将女童拉到身后,跳了出去。“好呀。”

      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与娥君得意挑衅的眼神对视一息,嘴角上扬,笑容若春风拂面,温暖明媚。

      娥君愣住,这人生得真美。

      “那就这位小友了。”

      白衣女子牵住娥君的手走向临时搭建台子上的箱子,娥君迷迷糊糊的被白衣女子牵着走,进入箱子。

      进了箱子看不到白衣女子了,娥君才回过神,犹豫要不要给白衣女子添乱,身下的木板就裂开了,人掉下了下去。

      还没来得及呼叫便被人捂住了嘴。

      “别喊,帮我们完成幻术,我们送你一份很有趣的礼物,答应就点头。”

      娥君点头。

      待外面的氛围烘托得差不多了,娥君被推回箱子。

      白衣女子再次打开箱子,看到箱里的娥君,观众掌声如雷。

      白衣女子变出一只巴掌大的竹木鸟,含笑送给娥君。

      娥君亦或的接过木鸟。

      白衣女子在表演中移动到娥君身后,从后搂住娥君,娥君嗅到若有若无的幽香,很好闻。

      面对观众,白衣女子握住娥君的手,让娥君的手握住木鸟的身上的一根木条,拧紧,松手。

      木鸟飞起来了。

      娥君瞠目结舌,看看木鸟又看看白衣女子。

      “如何做到的?”

      白衣女子笑答:“知识做到的。”

      木鸟飞了一会便飞不动了,开始下坠,白衣女子伸手抓住木鸟放到娥君手里,然后向观众行礼。

      观众们大部分就是捧个人场,只少部分人放下一枚半两钱,林林总总只七枚半两钱。

      白衣女子也不泄气,一挥手,一名十几岁的男孩搬出一只竹筐,竹筐里满是竹木鸟。

      “一只竹木鸟一枚半两钱。”

      白衣女子现场卖起竹木鸟,这次收益更多,赚了十四枚半两钱。

      表演与买卖都结束,百戏班的五个人开始收拾东西,白衣女子对娥君道:“今日多谢汝。”

      娥君将竹木鸟递向白衣女子。“不客气,还给汝。”

      白衣女子将竹木鸟推回。“这是送给汝的,对了,汝吃饭了吗?吾等稍后吃饭,汝一起吃如何?”

      娥君莫名的想与白衣女子多相处,应了下来。

      “吾名少君,还没问汝名何?”

      “娥君。”

      “美丽的女子,很好听的名字。”

      百戏班的伙食出人意料的又好又坏。

      主食是菽与橡实一起蒸熟的饭。

      娥君家里种着十几株株橡树,结的橡实一部分喂猪一部分人吃,橡果上扒下来的橡碗则用于染布。

      这些年生活辛苦,家里的伙食也是一半菽饭一半橡实,看到这俩娥君不觉得奇怪,但看到菜是鸡子就很稀奇了。

      中原的鸡子不贵,风神教培育蛋鸡培育了几千年,如今培育的蛋鸡哪怕放养,一年也能产卵八十到一百枚,若喂饲料,更是能达到两百枚。

      即便如此,鸡子在底层氓庶中也是补品,而不是下饭菜。

      这个百戏班却拿鸡子做菜,且一煮就是三十枚的量。

      蛋一煎好,少君立刻拿了一个可以洗脸的盆舀了一大盆橡实菽饭,一口鸡蛋一口饭,一口盐豉一口饭。

      吃了一会发现娥君只夹盐豉,少君蹙眉,夹了一块煎鸡蛋到娥君碗里。“别只吃野菜,也吃点鸡子补补,不然长不高。”

      娥君愣了下。“谢谢。”

      “善待幼崽是应该的。”少君叹息的看着娥君因为营养不良而发黄的头发。

      三十枚鸡蛋,六个或大或小的孩童每人只吃了两枚,剩下都被少君吃了。

      一口气吃下十二枚鸡蛋、一斤盐豉、三斗橡实菽饭,少君勉强吃得七分饱。

      吃完后少君问娥君家在哪里,她送娥君回去。

      娥君犹豫片刻,拒绝了,她不想让少君知道自己是奴婢,也不想让商人见到少君。

      不同于美但还没完全长开的她,少君不仅生得美,还完全长开了。

      商人见到少君,一定不会放过这笔好货。

      少君见娥君坚决拒绝,也不强求。

      娥君与少君分别,在最便宜的摊贩处买了糗粮与酪浆回到商人处。

      商人很满意娥君的识趣与办事能力,又问起娥君出门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人。

      娥君摇头说没有。

      翌日队伍离开亭市前往陶丘,娥君留意到商人的护卫少了两人,心生不安。

      走了两日,商人突然将娥君喊去打了一顿。

      从商人愤怒的话语里娥君知道,商人派了两名护卫去掳少君,但两个人都有去无回。

      护卫都是商人培养的奴婢,买奴婢与培养奴婢花的钱都不少,肉疼得不行。

      打完娥君,出完气,商人下令加快速度。

      不论两个护卫是怎么有去无回的,都说明危险,尽快远离才能平安。

      虽然对娥君隐瞒少君的事很不满,但商人对娥君还是放心的,抵达陶丘时,商人已经能放心的给娥君钱,让娥君去买东西。

      来到陶丘的第三日,娥君毫不犹豫拿着商人让自己去买东西的钱跑了。

      陶丘很大,人口近十万,很容易躲藏。

      然奴婢逃跑是犯罪,商人去告官了。

      娥君错愕的发现官吏们也开始寻找自己,并且发出了追捕文书。

      没有人敢收留娥君,收留奴婢者同罪,也要罚为奴婢。

      娥君也不敢找人收留自己,商人出了一千钱的奖赏,氓庶也踊跃参与对逃奴的搜捕。

      娥君走投无路,开始考虑要不认命去做奴婢算了,但纠结良久,还是不想做奴婢。

      氓庶生活很苦,但奴婢生活更苦,她见过为豪族与贵族劳作的奴婢,各种意义上的如同猪狗。

      挣扎良久,娥君还是不想做奴婢,走到水边跳了下去。

      但没死。

      醒来时见到了少君。

      少君抓起娥君的手一边诊脉一边问:“汝感觉怎样?”

      “吾无事。”娥君咳了咳。“汝救了吾?”

      “吾看到了追捕汝的文书,怎么这么想不开?就算要死,死之前也该想办法将商人杀掉,一个人死多没意思。”

      “吾没有能力。”

      “汝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没那个能力?”少君放下娥君的手腕。“不过汝还是幼崽,杀人对汝还是太过分了,所以商人就交给吾吧。”

      “汝要杀他?为何?”

      “吾讨厌一切想让吾变成奴婢的人或事,他犯了吾的大忌,跑得真快,跑慢点吾就追上他了,如今跑到陶丘城内,动起手来十分不方便。”

      虽然很不方便,但少君的行动力仍旧惊人。

      先扮做贵族女子找商人买下了他手里所有的奴婢,然后当天晚上商人住处就走水,商人及其护卫尽数葬身火海。

      少君归还了奴契,并将商人的钱财分给众人,让众人或归家,或找个地方安置,少君建议在陶丘就地安置,此地繁华,不论是种地还是做工都更容易糊口。

      年纪大的奴婢好办,年幼的奴婢就比较麻烦。

      少君干脆将人带到最近的风神庙,风神庙接收了二十名稚童,更多的也接收不了,养不起,建议少君去其它地方的风神庙。

      少君只能带着人离开。

      少君居无定所,行走四方,不时捡到幼崽,但都不会一直养着,路上遇到风神庙,风神庙也能再接受一些稚童,便将稚童交给风神庙,或遇到没有子嗣的夫妻,观察夫妻俩人品达到及格线,便让他们择一稚童收养。

      实在甩不出去的,少君会教稚童手艺,或纺织或木工篾器,或采药与炮制药材,或打猎,或幻术,或剑术,待崽长大后再让崽离开,自力更生。

      所幸高帝在位时终于将战争打完,武陵王继位后除了匈奴扰边,没有高帝时没完没了的战事,终于可以休养生息,民间生产秩序开始恢复,渐渐富起来。

      少君搞钱变得容易,负担也减轻许多。

      四年里,少君身边的稚童来来去去,娥君一直没有离开。

      这一年,少君听说吕后次子燕王驰生得神颜,美艳绝伦,遂往长安,然扑到长安时燕王驰已经走了。

      但也没走空,在长安遇到一个美男,决定在长安定居一段时间,遂盘了一家脂粉铺子,用植物、米粉、油脂等材料制成脂粉售卖。

      娥君看着少君自制的胭脂。“这脂粉感觉没有隔壁卖的细腻。”

      少君一只手用勺子吃饭一只手推着小型石磨研磨着粟米。

      “他们用的铅粉,很难不细腻。”

      娥君不解:“既然铅粉更好,汝为何不用铅粉?”

      少君答:“铅粉化妆很好,但铅粉有毒,天天用铅粉敷面,会病痛缠身,死得很快。”

      娥君:“从未听闻铅粉有毒。”

      “因为这是吾发现的。”

      “汝如何发现的?”

      “出于好奇,往脸上涂过铅粉,但一涂上去,吾的身体便发出了抗议,吾便知道它有毒。汝知道的,吾体质特殊,与身体有害的东西,吾只要一接触便会感觉到。后来观察了很多敷粉的贵族男性与女性,发现长期涂铅粉后,他们的皮肤与身体果然出了问题。”

      娥君讶然。“贵族男性?男人也敷粉?”

      “爱美是人之天性,不仅局限女人,尤其是男人,得到举荐的门槛是身、言、书、判。排第一的身便是形体相貌,相貌不好,有才华都不能做官。为了出仕,男人比女人更爱美,毕竟女人长得丑,该怎么活还怎么活,而男人长得丑,再有才华也无法通过为官为吏免徭役兵役,而徭役兵役真的会死人。”

      娥君恍然。“原来如此。”

      见磨盘里的粟米都磨成了粉,娥君又倒入一些粟米。

      少君看着娥君的脸,经过长达四年每日三个鸡蛋的投喂,如今的娥君不复初见时营养不良的模样,头发乌黑浓密,小麦色的肌肤红润有光泽,五官完全长开,可谓绝色。

      “对了,娥君有十六了吧?”

      娥君点头。

      “这些日子有七个人来向吾提亲....”

      娥君道:“吾不想结婚。”

      少君立刻结束提亲话题。“不想结婚就不结,反正汝织布手艺不错,足以养活自己。”

      娥君好奇的问:“说起来少君为何一直不结婚?明明向汝提亲的人更多,汝喜欢的那个美少年也向汝提亲了。”

      虽然少君二十好几了,但看起来十分年轻,不知道她实际年龄都会以为她撑死二十岁。

      谁会不喜欢一个幽默风趣、博学多才又美丽的女子呢?

      甚至有一个列侯子弟向少君提亲。

      少君答:“吾好美人,然天下美人何其多也,结婚了就不能如此自由了。”

      娥君:“....汝如此好色,也不怕在美色上栽跟头。”

      “不会的,吾好色,却不会为美色而昏头。”少君将话题拉了回来。“汝以后有什么打算?”

      娥君看着少君,不语。

      少君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娥君忙道:“吾还没准备好,汝再给吾一些时间。”

      少君笑答:“好。”

      胭脂铺开门之日客似云来,卖出去两千份胭脂,比隔壁铅粉胭脂铺卖得更多。

      隔壁胭脂铺气得讽刺少君的胭脂铺靠美色卖货,客人大多是冲着她与娥君的美貌来的,就没几个是真的喜欢她们卖的无铅胭脂。

      少君娇滴滴的捧着自己的脸,夹着声音对隔壁掌柜道:“吾也知,然吾天生丽质,吾也没办法阻止客人们为了看吾而进门买胭脂。”

      隔壁掌柜气得差点吐血。

      收入可观,少君心情好极了,胭脂铺关门后特地去买了头肥猪并一瓮酪浆回来庆贺。

      酒过三巡,少君击缶而歌,歌了一会感觉不尽兴,又跳起舞。

      娥君拿过少君制作的桐木琴抚琴,为少君配乐。

      少君的舞蹈美极了,即便是皇宫的舞者也不如,她的舞蹈仿佛有灵魂,会说话,令人目眩神迷。

      即便舞蹈中的少君美艳绝伦,每个目睹舞蹈的人也会无意识的忘却她的脸,专注那会说话的舞蹈。

      但少君很少跳舞,只在心情很好的时候跳舞,有时跳到一半还会中途不跳了,理由是音乐不够美。

      别人还没法反驳她,因为没人的音乐造诣胜过她。

      到后来,众人干脆不给她配乐了,让她无音乐跳舞,她才能跳完一支舞。

      直到娥君到来才改变,娥君习琴十分有天赋,发现这一点后少君专门培养她习琴,想看看来日学成能否给自己配乐。

      娥君也十分努力习琴,练琴练到手指流血,总算达到了少君能让跳完一支舞的水平。

      一舞毕,少君坐下继续吃肉,心情却低落了起来。

      娥君垂着脑袋道:“对不起。”

      少君道。“与汝无关,汝已经尽力了,可能吾想要的乐师只存在于吾梦中罢。”

      娥君不解:“梦中?”

      少君解释道:“吾有时会做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的吾与七个存在一起跳舞,三个人在唱歌,还有十个人在奏乐,吾跳舞跳得十分尽兴,然吾每次从梦里醒来,什么都没有,吾走南闯北,便是想寻到梦中人。”

      娥君恍然少君为何居无定所:“梦中人在现实里怎么可能寻到?”

      “吾的感觉告诉吾,现实里既有吾,便当有祂们。”

      少君叹息一声。“放不下梦中人是吾的事,吾不该以梦中存在的水平要求汝,抱歉。”

      娥君忙道:“汝无需道歉,便是不与梦中人比,吾的琴音亦不如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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