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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画屏春深 上一位穿越 ...


  •   盐场蒸腾的热浪裹着咸腥扑来时,林景的皂靴正陷在发黑的碱土里。谢昶突然攥住他手腕,玄色披风扬起隔开漫天尘沙:"当心硌着。"

      林景低头才看见遍地碎盐晶里混着尖锐的贝壳,方才落脚处三寸外,赫然横着条锈迹斑斑的镣铐。他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大人开恩!"

      十七八岁的盐工跪在卤池边,溃烂的双脚泡在浑浊的盐水里。监工扬起的铁鞭被谢昶的玉扳指截住,林景却注意到男人用广袖将他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取苦参三钱、黄柏五钱。"林景脱口而出的药方让全场寂静,他摸向袖袋才想起常识手册正被谢昶收在怀中。男人突然捏住他指尖,体温透过薄茧渗进他掌心:"接着说。"

      "辅以艾草灰外敷,可祛腐生肌。"林景声音发颤,谢昶的拇指正抵着他腕间脉搏。这个姿势在旁人看来,倒像是夫君牵着新婚妻子指点江山。

      盐场管事赔笑递上纸笔时,谢昶突然松开手。林景虎口残留的灼热未褪,就见男人蘸着朱砂在公文上批注:"按夫人说的办。"最后一笔拖出凌厉的锋,竟将"夫人"二字描得比旁的字大了一圈。

      暮色染红盐垛时,林景正蹲在灶房熬药。蒸汽熏开他衣领处的盘扣,浑然不觉谢昶立在窗棂外已有半刻钟。男人掌心握着枚带血的贝壳——正是白日从林景靴边拾起的凶器。

      "大人,青州来的急报。"暗卫跪地时惊飞檐下灰雀。

      谢昶碾碎贝壳,看着碎屑混进林景的药罐:"今日夫人说的药方,传令下去..."翡翠扳指叩在窗台上,"就说是我翻阅古籍所得。"

      林景端着药碗转身时,窗外只剩晃动的竹影。他不知自己低头吹散热气的模样,正被二楼厢房内的谢昶描进奏折夹缝。狼毫笔尖悬在青年微敞的领口,迟迟不肯点破那片玉色肌肤。

      子夜的更鼓惊破梦境时,林景赤脚踩到满地图纸。他弯腰去拾,突然被帐外伸来的手擒住脚踝。谢昶披着夜露浸湿的氅衣,掌心贴着他足底被盐晶划破的伤口:"疼么?"

      "我自己来..."林景想抽回腿,却被按在罗汉榻上。男人拆绷带的手势温柔,说出口的话却淬着冰:"今日你对那盐工笑的时候,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药膏的凉意窜上脊背,林景看着谢昶从怀中掏出他的常识手册。浸着沉水香的纸页间,"氯化钠结晶原理"那章被折了角,旁边多出一行朱批:其笑当诛。

      "他不过谢了我一句..."林景的辩解被突然逼近的体温堵住。谢昶的玉冠不知何时散了,长发垂落在他膝头:"夫人这双眼睛,还是看不见锁链的好。"

      五更天鸡鸣时,林景在枕下摸到块硬物。借着残月光亮,他看清是半片染血的贝壳,内侧刻着极小的一行英文:CaCO3→CaO+CO2。

      官驿外墙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二十里外的乱葬岗,白日接过药方的盐工被暗卫按进泥里,喉间压着谢昶的手谕:"妄近主母者,溺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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