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痛》风苏打水

3、闹乌龙 左烟找

　　左烟找准时机，趁女孩不注意，曲起双腿，微微朝外挪动下半身，紧接着抬高双手去抓女孩的手腕，让匕首远离自己的脖颈。
　　没想到女孩反应力超群，在左烟抬手抓人时，便朝后移动，让左烟抓了个空，但也好，匕首远离了脖颈，暂时安全。
　　女孩这时也巧妙地换了站位，同时远离左烟跟那一男一女。
　　“何人使汝等来此?”女孩朝三人发问，声音稚嫩，语气却莫名有气势，颇有压迫感。
　　左烟静观其变，也警惕着那两人。那两人都有武器，可她没有，女孩倒是有，而且她也见识过那把匕首的“威力”。可，还不清楚那两人的智商和实力，总觉得会凶多吉少。
　　“呵，”女人掩面轻笑，眼神满是嘲讽与不屑，“死到临头，休说废话。”
　　男人也笑笑，眼神犀利地扫向左烟，放在腰间的手摸了摸刀柄:“这可是大小姐找的护卫？”
　　左烟顿时背后发凉。女孩略微皱眉，意味不明撇了眼左烟。
　　“汝等不知吾是何人?”左烟学得挺快，古人的“精髓”拿捏得还算到位，她还故意甩了甩并不存在的衣袖。
　　这时，女人才认真打量起左烟，反复两次，从上而下，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可怎么也想不起她是什么大人物。
　　男人没那么谨慎，扬扬头，把扛在肩上的陌刀插在地上，朝前面吐了口痰，一脸不屑。
　　有一说一，左烟的心在“小鹿乱撞”，不是因为欢喜，而是害怕。
　　她在头脑风暴，在权衡，在想法子。
　　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慌得一批。
　　良久，见女人没什么反应，左烟又深吸一口气，眼睛眯了眯，“汝等自从吾与她言之时便埋伏在此，纵使气息隐匿大半…”说到这，左烟故意停住了，只略微抬眼，用眼尾看人，眼神里全是轻蔑。
　　女孩神情有些松动，心里盘算着左烟话中的真假。确实，自己都没发觉那二人……但她发觉了，并且知晓明确的方位……
　　听了这番话，男女才完全谨慎起来，没了先前的盛气凌人，仿佛在回想思索左烟的话。
　　“阁下是何人？”女人换上一副笑脸，试探道。但男人已经拔出那把陌刀，金属与刀鞘摩擦的声音传来。
　　左烟见到这阵仗，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搭在背后的双手相互紧拽，有的指甲已经嵌进手掌，带来一阵阵刺痛。
　　法子奏效了。
　　“汝等又是何人？”说着，左烟故作轻松地朝二人走前几步。在他们眼里，左烟竟敢空手而来，不由得怀疑起她的功力到底有多深，才有如此自信敢上前，女人也做出防御姿态。
　　步子停住，左烟不再朝向二人，而是转过身去，对着女孩。
　　看起来，女孩此刻脸色也不美妙。紧抿着唇，那双眼睛如猛兽，竟有种“”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狠意。
　　她是装的厉害，左烟想，女孩是真的厉害，那一男一女也是。一招不慎，她与女孩都得死在这。左烟的压力不比刚才轻。
　　两人确实被唬住了，脚尖轻轻一点地，便识相地远离左烟，移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下。
　　“在下卢青，蚀月镇符师。”
　　“在下卢阳，蚀月镇虎卫。”
　　“汝等未曾见过吾?”左烟突然问出一句。
　　女人回答得笃定：“未曾。”

　　穿着奇异，是他从未见过的，衣物的材质也不似自己身上的粗糙，从视觉上就显得丝滑轻柔。
　　莫非是用西域丝绸制成的衣物?
　　再者，那语气，那措辞，简直跟主子平日所说的无异，甚至还要有气势几分。
　　他听得心里直发怵。
　　现在又回到了“两人战场”。
　　确定两人走远后，左烟才故作轻松地活动活动手指，曲着腿就地而坐。
　　“他们走了，没事了。”轻飘飘一句话。
　　抬眼看去，女孩保持戒备动作不变，还在观察着周边。
　　那把匕首上不知何时沾上了血迹，还有几滴在往下掉。
　　左烟下意识摸摸脖颈，手指触到一条细细长长的伤口，刺痛刺痛的，但已经感觉不到伤口在渗血。
　　所以，那不是左烟的血。
　　再观察那把匕首，原来血是顺着刀柄滑落的。
　　是小女孩的血，她受伤了。
　　“喂，我真不是坏人。”看着一滴滴鲜血垂落，左烟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什么兵器也没有，伤不了你，也不想伤你。”
　　怎么说，这女孩受了伤也一声不吭，倒是“坚强”得很。
　　跟自己一对比，左烟顿时觉得自己格外“脆弱”。
　　“你再不止血，恐怕你真会死在这。”
　　左烟好言相劝，女孩无动于衷。
　　“死在这，你会被猛兽叼走吃掉。”
　　左烟二度开口，女孩无动于衷。
　　“死在这，你恐怕再也见不到家人。”
　　女孩神情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左烟注意到了，嘴角微扬，又压了下去。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一包纸巾。
　　然后撕开口子，把纸都顺了出来，揉成一团，朝女孩丢去。
　　又见女孩警惕地后退。
　　见此情景，左烟只好起身，朝女孩所在的反方向走去，突然又停住，半侧身，留给女孩一个侧脸。
　　“那些可以止血。快回家吧。”
　　此刻已到傍晚，黄昏时分。日光散落在密林之间，透出丝丝缕缕的光亮，忽明忽暗。
　　女人在她的视线里忽隐忽现，看不真切，没多久，女人的身影彻底隐入了黑暗，再也寻不到。
　　女孩也再无力支撑，双腿跪了下去，匕首也掉落在一旁。
　　不经意瞥到那团白色，它也躺在褐色的大地上，好似还没来得及被污染的雪，白得发光。
　　女孩还是强撑爬了几步，抓住了那团“”雪”。
　　很快，被抓住的白雪染上了片片红色。
　　女孩也陷入昏迷，再无气力对抗周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