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言之夏》戚砚汐

3、天台证言 想见你

　　百年校庆的老天文台挤满拍照的学生，陆予安被数学系新生围着问拓扑学问题。穹顶突然暗下来，二十八宿星图开始诡异地流动，星辰排列成脉动的函数图像。
　　"是笛卡尔心形方程！"人群爆发出欢呼。
　　陆予安的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洇出墨团。他撞开生锈的应急通道时，听见自己的肋骨在胸腔里发出空洞回声。旋转铁梯的尽头，江临正在调整老式投影仪的焦距，脖颈处的星云胎记在银河投影中忽明忽暗。
　　"这种表白方式早过时了。"江临的声线带着电离层的杂音，"毕竟连国家专利局都知道，陆首席最擅长数据造假。"
　　观测台的木地板突然震动，积灰的望远镜自动转向东方。虚拟星图上浮现新命名的NGC1107双星系统，旁注闪着红光：伴星物质开始突破洛希极限」
　　"当年你说天文影像不会说谎。"陆予安握住调节旋钮的手青筋凸，"但为什么我们拍到的异常引力波。会变成陈教授那篇造假论文的核心数据？"
　　江临扯开衬衫领口，锁骨下的疤痕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光泽："液氮管破裂前五分钟，我托李师兄给你的U盘里…有全部原始数据。"晚风掀起泛黄的观测记录本，停在撕碎又粘合的那页：
　　「2016.10.9 天气晴
　　江临：猎户座流星雨像不像你算错的蒙特卡洛模拟？
　　陆予安：像你打翻在我键盘上的卡布奇诺。」
　　下方有行未干的血迹：
　　「2023.4.1 天气阴
　　江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NGC2237吗陆予安：因为玫瑰星云的光要走5200年」
　　老式望远镜突然发出齿轮卡死的悲鸣，镜筒轰然垂向地面。虚拟星图瞬间切换成监控画面：七年前的实验室里，陈教授正将咖啡泼向陆予安的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