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给阿韵,道个不是! 她故意 ...
-
她故意上前轻轻推开康嬷嬷扶着萧瑟言的手,继而抛下满脸怒意的康嬷嬷与余下众人,便扶着萧瑟言进屋。
琥珀本欲跟随,可沈暮云与之道不必跟来,而后便在她面前关上了门。
这叫琥珀有些奇怪。
往日沈暮云与萧瑟言在一处时,萧瑟言与其作手语,便会叫琥珀看后传达给她。
沈暮云把萧瑟言扶至床榻边,便蹲下身欲堆起他的衣物,欲查看萧瑟言脚腕的伤势,此番动作叫萧瑟言震惊不已,腿不受控制的往后躲。
可沈暮云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脚腕,叫他的腿只好定在原地,此时沈暮云脸上的神情与强硬的动作不同,仰头温柔地望着萧瑟言说道:
“王爷方才不是在外头道要妾给您揉揉,此刻为何要躲?难道王爷的脚无碍,只是在于众人说笑?”
虽嘴上这般说着,可沈暮云还是把萧瑟言的鞋袜除去,低头查看他的伤势,检查了一番,只有些红肿未曾伤到筋骨,便松了一口气,心中思来:
若是真是为我伤到了腿,还得叫外头那人日日挂在嘴上说道,真真烦人。
想到这,沈暮云把手搭在萧瑟言脚腕处开始揉起来,她从前在闺阁中闲来无聊,看过不少医书,现下实践起来很是认真。
而后,沈暮云余光一瞥,发觉那人正望着她的面容出着神,叫她好不自在,手上的力度缓缓加大,萧瑟言霍然闷哼出声。
沈暮云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
——
国公府烟霞居。
“什么?你此言当真?”李氏把手上的茶水大力往桌上一放,大惊失色。
一旁站着的刘妈妈急点头,言语恶狠狠:
“真真的!主母,方才老奴看过梅玉传来的信亦不信。”
“可老奴叫小厮去辰王府打探,小厮返回说他在王府外头远远的瞧着,随后便见圣上身旁服侍的赵公公从王府内走出。”
李氏一副恨得牙痒痒般模样,手死死抓着一旁的扶手,手指间泛了白:
“一个贱妾生的小妮子,嫁过去才多久没被那王爷克死,竟还配得到圣上亲自降下的圣旨与赏赐,不就是偶然间救下了辰王,这有何大不了的!”
刘妈妈面色大变,举目环顾四周后,便开口说道:
“主母这话万万不可再说,对圣上大有不敬。”
“再者,她如今深得圣上看重,今日之后便会传遍京中的大街小巷,如若与之对着干,便是打了圣上的脸啊!”
李氏闻言面色有所缓和,随后嘴角一勾,开口说道:
“既然她如今这样风光,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然要带着大礼去沾沾光!”
……
琥珀数着手上的厚厚一沓的邀帖,不禁眉头一蹙,望向正在挑衣裳的沈暮云说道:
“王妃,自昨日接下圣旨后,这送来的邀帖便没停过,如此多的邀帖若是皆赴约的话,得要排到下月有余了,要不我们把一些帖子委婉回绝了去。”
沈暮云手上的动作未停,头亦没回,便立即道:
“不可,方受圣上赏赐,京中人人皆知,如若今日去了这家,明日拒了那家会叫人道我借着圣上拿乔,反之,京城百姓们皆会知晓——辰王妃此番受赏当之无愧。
而后,沈暮云换上衣物后,行至琥珀身旁,继而说道:
“且若是能结交些好友,与我而言利大于弊,亦不必只依着王爷的荣辱生存,可否明了?”
琥珀点了点头,目光便落在沈暮云的全黑行衣上,不禁满脸疑问:
“明了,可……王妃,你为何穿成这般?不是说要去定北侯府赴约宴会。”
沈暮云穿上一件立式水纹八宝披风,细细整了整后,便继而开口说道:
“这般不就瞧不见我里面穿的了,当然要去,今日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琥珀,走吧!”
琥珀有点没听明白沈暮云后半句话,不过此时沈暮云已经迈腿往外走去,琥珀只能按下心中的疑问,立即跟了上去。
沈暮云方至府邸门口,便又被康嬷嬷叫住,她叹了口气,拾起一副笑脸转过身去。
“王妃这般着急,瞧着是去定北侯府赴宴?”
“是。”
康嬷嬷与往日不尽相同,今日的语气很是恳切。
“可我方才见王爷腿伤难忍,今日这宴会可叫人推了去,亦好去好好服侍王爷。”
沈暮云笑意深了几分,言辞委婉道:
“人人皆知定北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如若我今日不去赴宴,恐多有得罪,给王爷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暮云话头一顿,随即又说道:“再者,我又不是大夫,若是王爷确是疼痛难耐,康嬷嬷此时不该来寻我,应快快去寻府医才是,我说的可对?”
未待康嬷嬷有所反应,沈暮云便开口道:
“琥珀,我们走!”
康嬷嬷瞧着远去的马车才反应过来,她这是热脸贴了冷屁|股,此时怒得面色铁青,久久未缓过来。
此刻在屋内远远瞧着这场戏的萧瑟言身后幽幽的多了道人影,萧瑟言抬手一挥,那人道了声:“是。”便复而隐去。
——
定北侯府外一处屋顶上赫然立着两人。
聂此时站在沈暮云身后,瞧着“沈暮云”端庄得体的与众人说着话,恍然大悟道:
“姑娘,原是借着赴宴脱身,故前几日叫隼传信与我,询问我组织内是否有易容之术高明者。”
沈暮云转身只是笑了笑,便拍了拍聂的肩道:
“走吧,趁着这个时候开始我们的正事。”
说罢,便轻轻一跃,稳稳着地,聂紧跟其后,顷刻间两人消失不见。
而此时,方才俩人所在的屋顶上,陡然间出现了一人,远远盯着定北侯府内“沈暮云”的动向。
九月初,定北侯苏夫人给京中世家贵族下了赏菊宴邀帖,声称此花皆为圣上赐予侯府,欲请各位一同观赏。
到了赏菊宴这日,定北侯府大门前两侧各置侍从丫鬟,贵人们所带侍从附上邀帖后,便由之引至男宾或女宾席,步步稳妥,井然有序。
“辰王妃!总算把您盼来了,见到您臣妇倍感欢喜啊!”
沈暮云这厢闻言目光忽地投向一人,只见那人身着绛紫色锦衣,如墨般发髻上插着一珠花簪,脸上盈满了笑,定是此次宴会的牵头人苏夫人。
沈暮云敛了敛神色,温声道:
“路上稍稍耽搁了些许,我可否迟了?”
“哪里的话,王妃能赴宴是敝处之荣幸,臣妇引您前至厅内。”
一进入侯府,视野豁然开朗,这府邸落地面积极大,各处皆有不少宾客团簇着谈笑,瞧见一个陌生面孔,便不约而同地停住话头,纷纷看向沈暮云。
见苏夫人亲自出府迎接,估摸着定是什么贵客,故众人皆向她屈膝行礼,沈暮云亦回以微笑。
待她一走,在场诸位便继而开始细语,但话头已换成了沈暮云:
“方才那位瞧着面生,是哪家的贵女?”
“瞧着仙姿玉貌的,甚是端庄优雅。”
“夫人们不知晓?她就是前几日圣上颁下圣旨奖赏的辰王妃!”
“原是她!”那人顿了几息,示意其他夫人靠拢,低声继而道:
“我先前曾听闻,这位辰王妃在闺阁做姑娘时得罪了一位皇亲国戚……是那位……话本……公主……”
……
这厢,沈暮云跟着苏夫人前去会客厅,方入内便闻见一弱弱的女声响起:
“苏夫人,可否瞧见栩若?”
苏夫人朝着那女子恭敬的屈膝行礼后,便回答道:
“小女尚且在梳妆,可要臣妇遣人引您前往西院?”
那位少女,朱唇粉面,一双杏眼好似盛着一股泉水,听闻苏夫人的言语后,此刻轻蹙着眉,嘴上嗫喏了一番,脸上笼着一层淡淡的愁容。
苏夫人见气氛些许凝固,便开始向沈暮云介绍起那女子:
“辰王妃,这位是圣上的五公主。”
那少女闻言咻地抬眸,朝沈暮云望去,方才愁容之上好似还添了一缕惊恐,可还是抿了抿红唇,颔首道:
“六皇婶好……我是五公主萧韵。”
“见过五公主。”沈暮云亦微笑点头。
话头方落,外头响起一阵由远及近地脚步声,顷刻,脆声声呼喊响起:
“阿韵!叫你久等了,可有人欺负你啊?”
沈暮云闻声转身望去,一旁的苏夫人赶忙上前,急言道:
“若儿不得无礼,辰王妃与五公主皆在,还不快快行礼!”
此番来的人正是定北侯苏明的独女苏栩若,她眉眼弯弯,眼尾悄悄上扬,平添了些许傲气,身周气场非常,不愧是京中人人皆知的将门虎女。
与方才的五公主相比,苏栩若倒更像皇家公主,无外乎其他,只因她现下抬眸直直地盯着沈暮云,不似前者的胆怯小心。
苏夫人以为自家女儿方才未曾听清自己的话,便复而开口催促道:“若儿!快快给辰王妃行礼!”
而后,苏栩若敛下眉眼,规规矩矩朝着沈暮云行了个礼:
“臣女拜见辰王妃。”
苏夫人见状松了口气,转身后对着沈暮云道:
“小女被臣妇宠惯了,此番若是冒犯了王妃……”
沈暮云温声打断了苏夫人:“无碍,我先行一步四处逛逛,诸位随意。”
“王妃请稍等,臣妇遣个丫鬟为您引路。”
“嗯。”
沈暮云前脚方走,苏栩若便拉起萧韵的手,嘴上说道:“阿韵,我们也走。”
萧韵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腿已跟着苏栩若向外迈出。
苏夫人瞧着自家女儿这般莽撞,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可别又给我闯祸……”
苏栩若这厢拉着萧韵疾步而行,后者到底是不比前者的体力,此刻开口讨饶道:
“栩若,为何要走的这般快,我们这是去哪啊?”
苏栩若闻言停住脚步,转头对萧韵调皮一笑:“帮你报仇啊!阿韵再坚持一下,快快跟紧我,不然便要跟丢了。”
未待萧韵回答,苏栩若复而朝前走去,脸上爬上疑惑,心道:
分明她前脚一走,我后脚便跟上了,怎的走的如此快,寻了这般久还未见人影。
沈暮云这厢使了些手段,把跟着自己的丫鬟给支走了,此时脸上卸下了笑意,拾起不属于这张脸的神情,思索道:
得快快行动了!
她举目环顾四周,确认好附近无人,便悄无声息行至一丫鬟身后,抬手朝其脖颈边一击。
顷刻,那丫鬟身体一倒,她稳稳接住,拿出袖中之物,放置唇边轻轻一吹,不过两息,墙外翻进一人。
沈暮云与之交换过眼神后,那人带着丫鬟复而翻过高墙,随后便消失不见。
此时,苏栩若终是在西院靠近围墙一处假山边发现了自己要寻的那人,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对着早已气喘吁吁的萧韵低声说道:
“阿韵,你便在此处,马上就有好戏瞧了!”
话了,萧韵便见苏栩若小心翼翼地朝假山走去,本欲阻止,可腿还是没敢迈出半步,只是紧紧攥着衣袖。
苏栩若自诩是习武之人,脚步控制得好,常人必定发觉不了,想到这,她眸中精光一闪,就在她把手伸向那人时,好似瞧见那人耳朵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