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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礼物 周刺桐的开 ...

  •   周刺桐的开学冲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余震,学校开新生大会,放眼望去全是收拾体面,穿着靓丽的漂亮小姐姐,她穿着印着飞天小女警的半袖坐在里面扎眼的像个走错教室的小学生,晚上在宿舍夜聊,她才知道高考完的暑假对于女生来说是具有跨时代意义的。
      阿和去看了四场演唱会,人生第一次进了酒吧,黄莉去割了双眼皮,林夕做了近视眼手术。只有周刺桐带着她五百度的眼镜考了个驾照。
      “那你在驾照就没有什么艳遇。”
      “有啊,跟驾校教练吵了一整个暑假,他说女的不适合开车,我说男的不适合教书。他说他教不了,我说那我换人,他说谁都教不了你,我说你人不行怪路不平。”
      闻言床上的人笑的都捶床,初见的时候她们都以为周刺桐是什么内向害羞的小女生,结果熟了之后才发现,她只是对陌生人害羞而已,本质还是非常有攻击性的。
      “慢慢来吧,”阿和一边飞快的在手机上敲着字跟男朋友聊天,一边宽慰周刺桐不要太着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军训度过去。
      “我就祈祷我千万不要变黑。”黄莉在下面照着镜子哀嚎。床上的阿和探出头去道:“那你准备防晒了吗?”
      “当然。”
      抽屉一拉开,哗啦啦的十几瓶不同颜色的防晒尽收眼底。
      “有了这些,你就是军训一年估计都不会黑。”周刺桐的惊叹还没说完,黄莉又从抽屉里掏出了好几十张不同的面膜,非常得意的看着她道:“姐姐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你们都拿了这么多吗?”
      “没她多,不过差不多。”一直在看书的林夕转头应承一声,这下傻眼的又是周刺桐了。
      周刺桐她妈说过,多晒太阳,补充钙铁锌硒维生素,所以周刺桐对军训的应对就是买了一包便宜卫生巾,准备垫在胶鞋里。
      以前考试的时候,老师们总说绝对不打无准备之仗,周刺桐以为这准备在高考完就彻底了,却没想到人生的准备这才刚开始,于是当天晚上,护肤小白周刺桐上了两个小时黄莉的大师课,总算搞清楚自己到底是干皮还是油皮,是黄一白还是黄二白。
      夏夜的晚风轻轻的吹着,当那些护肤品拍在脸上的时候,恍惚间有了一种自己也是个大人的实感,闭上眼睛,暑假跟张何苏看的那部电影的女主角突然扭着身子出现在了周刺桐面前,镜头还是那个镜头,不过莫名的男主角的手变成了她的手,从嘴唇一路向下,落到大腿上的时候,结结实实的捏了两下。
      直到隔壁阿和的闹钟响起,周刺桐才恍惚间从梦中惊醒,而后巨大的耻感让她转过身蒙着被子平复了好久的心情。梦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甚至连触感都真实的仿佛她去演了一遍一样。
      演得还是男主角,更荒谬了。
      起床换衣服的时候,一转头看到了正在换衣服的黄莉。
      丰满的胸脯高挺着被黄莉黑色收进了黑色的内衣里,左右推了一下之后,中间是一条一眼望不到低的沟壑,她很像油画里的那些圣母,光洁而丰腴,但周刺桐不会对圣母有邪念。
      一定特别好摸。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周刺桐觉得自己疯了,怎么忽然就开始像个老色鬼一样对女孩子的胸部感兴趣了。
      “你想什么呢?”旁边的阿和见她出神,便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没,没什么。”
      桌上的手机响了两声,是张何苏的消息,他已经到楼下了。
      周刺桐下去的时候,张何苏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他们宿舍中午要出去吃饭,他一大早坐着地铁来见周刺桐。
      金秋十月的上一个月,树木成荫,花还开的绚烂,阳光明媚是个谈恋爱的好日子。因此大清早站在女生宿舍门厅的,除了送水大爷就是有情人。
      张何苏也自然而然的被当成了那个有情人。
      好奇的人目光紧跟,不放过从楼里出来的任何一个人,看他到底是找谁的,等周刺桐穿着拖鞋踢踏出来的时候,众人的嘴惊讶到都闭不上。
      见过海王配海后的,没见过海王配吉祥物的。
      直到周刺桐一声豪迈雄壮的“呦”响彻云霄,众人的嘴才又合上,人家同学在女生宿舍楼门口见个面怎么了。
      对于发生的一切,周刺桐有意识。对于被其他人当成张何苏女朋友这件事,她没什么经验,因此目光躲闪着四处乱窜,换来张何苏一声冷笑。
      “你得痔疮啦?”
      “不要把你的喜好强加在我头上。”
      张何苏一犯贱,周刺桐的心情这才放松不少,有心情跟他打岔,“找我干啥?”
      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时,张何苏本来就决定要走了,周六上午的学校门口本来就不好打车,再磨蹭下去,他时间来不及了。但是偏偏周刺桐低着头看东西的时候,上半身的睡衣被风一吹向下滑落了一段,于是她白色的肩带就这么露了出来。
      张何苏顺手把周刺桐的睡衣向上向上提了一提。刚准备走,就看见周刺桐手里拿着一盒他非常熟悉的东西。
      那盒被他丢在角落里的byt,此刻正被周刺桐捏在手里,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今天之前,周刺桐没见过整盒的避孕套。小地方便利店放它的地方上面都有报纸盖着,她还没闲到去翻那里,出去旅游他们家订的酒店也没有这个,而作为一个女高中生,只要她不注意,她的生活里是没有避孕套这种东西出现的。
      起先她看到是个盒子,以为是张何苏把自己烟给混进来了,等她拿到手里的时候,看上面的汉字,这不像烟啊。于是她决定举起手来问问张何苏这是什么东西。
      在一个万里无云,阳光甚好的太阳下,一个脑子缺根弦的少女大喇喇的在女生宿舍楼下举起了一盒byt,
      周围眼尖的情侣屏住了呼吸,心照不宣的交换着眼神。看着张何苏一个箭步冲上去,连忙把byt塞回了自己衣服兜里。
      周刺桐缺掉的那根线终于在空中弹奏出一段非常流畅的字符串,连起来明白了这个她没见过的英文单词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杜蕾斯。
      “我要告你妈,你居然偷藏这个。”
      “告呗,我成年了,我妈不管,走了啊。”
      事情结束的云淡风轻,没有想象中的大打出手,也没有羞涩一笑后激情四射,平淡的像是隔壁二老奶还钱,这给周围的情侣看的一愣的一愣,不由感慨,这外面的世界都进化到这种速度了,确实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坐在图书馆的徐睿英语单词没背两个,手机响的跟要炸了一眼,打开一看他们宿舍群里有人发了个树洞的链接,上面写着:法学院大一学妹当面嫌弃男朋友尺寸不行,无图有真相,全是见证人。
      徐睿点进去,看了一会儿,冷着脸转头在后台私信树洞管理员。
      “不要写无凭无据的事情,投稿也不可以,要有证据。”
      五分钟后,树洞这条连接消失了,只留下众人隐约的印象,起得晚的人追问时,看过的人只说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吧,没把握就不说了。这件事情就像燥热九月一股没来头的风吹一吹就散了。只剩下当事人蹲在宿舍地下,一本正经的辩白:“地球就剩我两了,我门也不可能在一起。”
      “那人家能细心到知道你是扁平足还帮你送鞋撑子,这种事情,男朋友都做不来的嗷,不要狡辩了,你们这些青梅竹马就喜欢搞这种小把戏,言情小说里都写过的。”
      黄莉在一边坐在椅子上化妆,一边绘声绘色的讲着,周刺桐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干脆决定用实际行动证明,当她把手机递过去的时候,黄莉先是一楞,而后爆发出了非常毁人设的轰鸣笑声,直到阿和跟林夕的笑声都汇集在一起时,周刺桐才红着脸道:“现在知道我的说的都是真的了吧。”
      照片是暑假拍的,周刺桐穿着隔壁楼王阿奶的黑色碎花上衣跟丝质红色鲜花裤子,骑着王阿奶她老公夏阿公的电动三轮车弓着腰向前疾驰,大脑门在眼光下锃光瓦亮,甘比郭达斯坦森。
      劳动人民是最美丽,但是没见听过谁的爱情是因为特别能插秧而诞生的。
      那是周刺桐刚拿完驾照的第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当她拎着一兜子雪糕回家的时候,在楼下遇见了收拾东西的王阿奶。
      年纪大了儿子要帮她重新装修,家里那些被她捡回去的塑料袋跟破烂都被儿子扔了出去。王阿奶舍不得扔,花了十块钱雇了周刺桐帮她把东西搬去收破烂的那里卖钱。
      王阿奶害怕把周刺桐的衣服弄脏,从自己的衣柜里翻箱倒柜了找出了她去年夏天新买的衣服让她换上。周刺桐长了十八年,除了襁褓里被她妈用花布包过,还从来没同时把这么多花穿在身上。
      衣服一穿上,人就质朴了许多,看起来是个非常能干的生产标兵。骑着电三轮刚转弯,还没出小区的门就遇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张何苏。
      有时候技术太进步也不是好事,就比如被手机抓拍到丑照。周刺桐努力工作了一上午,转头十块钱全用来从张何苏那里买自己黑照了。果然,你不理财,财不理你,你越理财,财越不理你。

      张何苏送完东西就马不停蹄的去了市中心的商圈跟室友会和,他进去的时候已经点完菜了,老大烟瘾犯了抬眼就看见了张何苏运动裤里凸起的正方形,遇见救命恩人一样,伸手抱着张何苏要烟。
      “我没有。”
      “我都看见了,你够不够兄弟。”老大伸手指了指张何苏的裤兜上面凸起的正方形。
      张何苏穿的是灰色运动短裤,裤兜深但是布料薄,里面有什么东西一眼就看见了。
      张何苏嗷了一声,在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把早上那盒从周刺桐手里夺下来的避孕套挡在了桌子上,向后一仰道:“你抽吧。”
      这下尴尬的是服务员了,不能笑但是憋不住,放下菜转头一路狂奔进了后厨。
      在一阵狂笑中,老大的脸都绿了,责怪张何苏不早说。张何苏非常诚恳的看着老大。
      “哥哥,我说了,你要不信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这样证明我的清白了。”
      老大伸手把桌上的避孕套又扔到了张何苏怀里问:“你这是没送出去?”
      “我的东西送出去了,你这东西尺寸不对。”
      在一片呦呦呦的声音中,旁边的老三转头问张何苏送的什么东西,他好参考一下。
      “鞋撑子?”
      显然张何苏的礼物超出了老二的认知范畴。
      “她是扁平足,军训站的时间长了难受,这东西实用。”
      老二的眼睛向上一斜,上下打量着张何苏道:“你这东西也太舔狗了。”
      “舔狗个屁,我这是赎罪,少用你那龌龊的思想衡量我这纯洁的革命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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