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游戏》疯三丫

9、跨越维度

　　排水隧道的尽头是一堵坍塌的墙。祁乐用手电筒扫过碎石堆，光束在灰尘中形成一道光柱没有出路。

　　身后的嚎叫声越来越近，丧尸群已经追到最后一个转弯处。声波发射器的电量只剩下不到一分钟，而他们三人——精疲力尽，弹尽粮绝。

　　"到头了。"苏玥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左腿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血清治愈了感染，但无法修复物理创伤。

　　赵星河跪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指检查最后一把手枪的弹匣："三发。我留一发给自己。"

　　祁乐没有回应。他的手电筒光停在墙上一块奇怪的金属板上——那不是排水系统的一部分。板子上刻着一系列复杂的符号，最上方是一个DNA链环绕地球的图案，与研究所的标志一模一样。

　　"等等..."祁乐踉跄着走过去，擦掉板子上的苔藓。下面是一排按钮和一个生物识别扫描器。

　　"这是什么？"苏玥勉强站直身体。

　　"紧急出口。"祁乐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项目组人员的秘密通道。"

　　赵星河突然抬头："扫描器需要视网膜或掌纹识别。我们没有权限。"

　　祁乐从背包里掏出马库斯博士的遥控器："但这个可能有。"他迅速拆开遥控器后盖，扯出里面的芯片，小心翼翼地贴在扫描器旁边。

　　一阵刺耳的电子音后，墙内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碎石堆缓缓下沉，露出一条向上的金属楼梯。

　　"走！"祁乐搀起苏玥，赵星河断后。

　　楼梯顶端的门自动滑开，三人跌入一个圆形的白色房间。墙壁上布满显示屏，中央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透明立方体，里面流动着金色的液体。房间没有明显的门窗，仿佛一个封闭的茧。

　　"我们这是在哪？"苏玥警惕地环顾四周。

　　手环突然同时震动，投影出一段全息文字：

　　【最终抉择点】
　　【选项A：使用血清（2/2）立即通关，返回原世界】
　　【选项B：尝试摧毁主控中枢，风险未知】
　　【注意：选择将决定多元宇宙的命运】

　　祁乐看向中央的立方体："那就是主控中枢...或者至少是它的一个重要节点。"

　　赵星河突然痛苦地抱住头，跪倒在地："它在召唤我...想重新控制我..."

　　苏玥迅速检查他的瞳孔："血清在和他体内的纳米机器发生冲突。"

　　祁乐翻找背包，找出最后一支血清——他其实偷偷藏起来的第三支。但赵星河推开他的手："没用的...我体内的系统已经和T-11完全融合。血清只会加速冲突..."

　　"那我们选A！"苏玥果断地说，"立刻使用血清通关！"

　　"等等，"祁乐盯着全息文字，"如果这真的是多元宇宙筛选系统，我们离开后，还会有无数个宇宙继续遭受这种折磨。"

　　"那又怎样？"苏玥反问，"我们三个能做什么？"

　　赵星河突然抬头，眼睛再次变成全黑："可以终结它...至少是这个节点..."他指向金色立方体，"那是液态量子计算机...我的纳米机器能干扰它的运作..."

　　"代价是什么？"祁乐敏锐地问。

　　赵星河平静地说："我的存在将被彻底抹除。但你们两个...也许有机会活下来。"

　　房间剧烈震动，显示屏一个接一个变成雪花状。手环显示：【警告：主控单元正在重启】

　　"它们发现我们了，"赵星河站起来，黑眼睛中闪烁着决绝，"没时间争论了。"

　　苏玥抓住他的手臂："不行！我们已经失去了唐毅和张教授，不能再——"

　　"正因如此，"赵星河温柔地打断她，"不能让他们的死毫无意义。"

　　祁乐看着两人，突然有了主意："不一定非要牺牲。赵星河，你说你的纳米机器能干扰主控中枢，但如果结合声波武器和周博士的频率公式呢？"

　　他迅速在地上画出几个方程式："2840Hz是病毒细胞的共振频率，而你的纳米机器与主控单元同源...如果我们能创造一个正反馈循环..."

　　"理论上可以引发级联故障，"赵星河的眼睛恢复了正常，闪烁着希望，"但需要精确计算频率调制，而且——"

　　"而且声波发射器只剩不到30秒电量，"祁乐接话，"但如果我们把所有剩余电力一次性释放..."

　　苏玥看了看两人，突然笑了："疯子。你们两个都是。"她检查武器，"需要我做什么？"

　　计划迅速制定。苏玥负责警戒可能的安保人员；祁乐计算频率序列；赵星河准备连接主控中枢。当一切就绪时，三人站在金色立方体前，手环上的倒计时同步跳动：【00:05:00】

　　"最后确认，"祁乐的手指悬停在声波发射器的触发键上，"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赵星河已经将手掌贴在立方体表面，皮肤下的纳米机器形成金色的纹路，与液体中的光点共振："我准备好了。"

　　苏玥站在门口，手枪指着楼梯方向："随时可以。"

　　祁乐深吸一口气，按下按钮。

　　声波发射器发出前所未有的高频噪音，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震动。金色立方体中的液体疯狂翻腾，像被煮沸一般。赵星河发出痛苦的嚎叫，但他的手掌像焊在了立方体上，无法分开。

　　显示屏一个接一个爆炸，火花四溅。手环显示：【主控中枢受损度：37%...49%...64%...】

　　"坚持住！"祁乐大喊，尽管他自己也被声波震得口鼻流血。

　　突然，楼梯口的门被炸开，三个穿黑色制服的安全人员冲了进来。苏玥开火，击倒一个，但另外两人的武器已经锁定祁乐和赵星河。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从后面扑倒了安全人员——是屠夫！他浑身是血，面目狰狞，但目标明确地攻击着项目组的人。

　　"继续！"他冲祁乐吼道，"毁了这鬼东西！"

　　手环显示：【受损度：89%...警告：系统即将崩溃】

　　赵星河的身体开始发光，皮肤逐渐透明，像要融化进立方体中。他转头看向祁乐和苏玥，最后的微笑凝固在脸上："告诉他们...我不是叛徒..."

　　一阵刺目的金光爆发，所有人都被掀翻在地。祁乐感到一股热流穿过全身，仿佛每个细胞都被重新编码。当视力恢复时，金色立方体已经变成浑浊的灰色，赵星河和屠夫都不见了踪影。

　　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新的全息投影——一个陌生的星系，中央是一颗蓝色的恒星。投影旁边出现文字：

　　【主控中枢离线】
　　【隐藏结局触发：反抗者的觉醒】
　　【奖励选择：A.成为监察者 B.返回原世界（保留记忆）】

　　苏玥艰难地爬到祁乐身边："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赢了，"祁乐沙哑地说，"系统给了我们选择。"

　　"监察者是什么？"

　　祁乐想起马库斯的话："跨维度观察者...有能力影响无数个宇宙的进程。"

　　"像神一样？"

　　"像囚徒一样。"祁乐摇头，"永远旁观，永远不能真正介入。"

　　苏玥看着赵星河消失的地方："那他..."

　　"他完成了自我救赎。"祁乐轻声说。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就达成了共识。祁乐伸手选择了B。

　　全息影像变化：

　　【确认选择：返回原世界（记忆保留）】
　　【警告：原世界可能已受T-11影响】
　　【准备传送...3...2...1...】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个世界。

　　***

　　祁乐猛地从电脑前抬起头。他还在宿舍里，窗外是熟悉的校园景色，阳光透过窗帘洒在键盘上。屏幕上的论文文档光标闪烁，最后一个句子只写了一半。

　　"梦...？"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得可怕。

　　然后他看到了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只是现在它变成了半透明的灰色，不再显示任何数字。当他触碰它时，脑海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记忆存档完成。能力保留程度：73%】
　　【注意：T-11已在你原世界检测到零星病例】
　　【准备迎接真正的挑战吧，候选者。】

　　宿舍门突然被敲响。祁乐警惕地拿起桌上的裁纸刀，缓缓开门——

　　苏玥站在那里，穿着运动服，额头上还有汗珠，仿佛刚结束训练。她的手腕上同样戴着灰色手环。

　　"找到你了，"她如释重负地笑了，"赵星河发来消息，他在城北游泳馆等我们。看来游戏才刚开始。"

　　祁乐回以微笑，抓起早已准备好的背包。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校园的钟声正好敲响十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