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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足轻重 男孩儿被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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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儿被带到顶楼套房,洗完澡,紧张溢于言表又不自知,一会儿问林舒年要不要喝酒,一会儿问他饿不饿,他看着面前故作镇定的男孩儿,挑起眉头,“不想做?”
男孩儿脸色突然一惊,攥着衣边:“不、不是,我……”
林舒年刚想说什么,眼神一撇却看见男孩儿攥着衣服的小动作,他莫名的想起某个人,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自从母亲永远的离开自己开始,自己就不再在乎任何情感,因为不信任,因为无意义,好像从此之后,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复仇、掠夺的傀儡,被仇恨和痛苦操控的傀儡。
但林舒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要自己足够有野心足够强大,才能守住自己想守护的东西,至少不会像18年前那么痛苦无助。
所以当自己想到那个青年时,林舒年不可控制的烦躁起来。
男孩儿被拽着推到了床上,看着刚刚心情还不错的男人突然不悦心里直打鼓,脸色煞白:“对、对不起林总,我不想做了。”
但林舒年不再说话,面色淡漠,直接撕开了男孩儿的衣服,男孩儿下意识推拒被禁锢住双手按在了床上,眼眶微红。
林舒年突然顿住,再次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一双清澈温柔的眼睛,这样的眉眼很像那天离开时那个追上来的青年的模样,明明不舍却还要装作没关系的样子,可怜极了。
林舒年不喜欢这样的神情,那个青年不过是在自己头脑不清醒时正好出现了而已,换做谁都一样,没什么特别的,自己依旧是那个无懈可击的林舒年。
这么想着,林舒年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下来。
他看着一脸不安直往床角缩的男孩儿,不情不愿的也没心情,他起身整了整衣服的褶子,扔下一块表,头也不回的走了。
……
子山居是林舒年在A城的住处,处于城市中心的别墅区,千金难买,因此在这里的人不是家财万贯,就是有一定的地位权利,无一不向别人彰显了身份的尊贵。
回到子山居,林舒年进门缓缓脱了西装外套递给简叔,然后便径直上二楼去了,简叔看他揉着眉头便知道先生喝酒了,去厨房端了解酒汤来。
简叔敲敲门进来,屋里光线昏暗,只开了床头的一座小灯,先生疲惫的倚在沙发上:“先生,医生说您的头没完全恢复好,还是少饮酒的好。”
“知道了。”林舒年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黑暗中尤为清晰,他皱着眉头看起来心情不佳。
简叔看着先生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更加冷硬疏离的眉眼,也不再多说什么,微微俯身恭敬的退了出去。
良久,林舒年蓦地掀开眼皮,盯着隐藏在阴影处模糊不清的天花板,也许是该死的酒精作祟,一闭上眼那个清瘦的身影就会不合时宜的出现,笑着的,撒娇的,生气的……
他不清楚为什么他总能想起九湖的那个青年,想起九湖发生的一切。他不是一个会被别人左右情绪的人,他讨厌自己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只是一个相处了几个月的男人而已,无足轻重,可偏偏就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林舒年深吸一口气,越想越烦,脸色渐渐阴郁起来,大手猛的一挥,掀翻了一旁的玻璃杯。
直到听见玻璃杯落地清脆的一声脆响,才慢慢冷静下来。
酒精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真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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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鱼来到云塔的时候下巴都要惊掉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只在新闻里见过,和九湖的小社区很不一样。
连甜品店都比九湖多的多,里面也宽阔敞亮、高档精致,摆着各色香甜可口的点心甜品,令何鱼心往不已。
怀着激动的心情去了好几家店面试,可事不遂人愿,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大都觉得他资历不够,这里招的大部分都是高级甜品师,何鱼高中文凭又毕业没两年的不够格。
忙活了一天也没个着落,何鱼垂着头走在街上,格外失落。
满腔热忱,却发现自己连第一步都迈不进,在这里没有亲戚没有朋友,离开了家就是一个人了,满怀期待的未来突然变得模糊又遥远。
他用这几年兼职赚的钱在这儿租了个小屋,屋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地段也不算特别好,但价格便宜。
何鱼简单收拾收拾便住了下来,20岁的何鱼在云塔一角安了家。
晚饭炒了小白菜,何鱼简单吃了些,开始算这几天要怎么花钱能更省一些,毕竟还没有工作,还要顾着自己的吃穿用度。
何鱼从没有想过A市可以这么大、这么繁华,从小在九湖没有离开过家,现在距离家很远,第一天便开始想妈妈,可一想自己已经20了,是大人了,应该坚强的。
不难看出,何月霞把何鱼保护的很好,自何鱼出生开始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何鱼、给了自己的小家。
后来何父生了病再到去世,这是何鱼20年来经历过的唯一的重大变故,即使后面忙碌顾不上何鱼又需要还债,也从没有让何鱼受到过伤害。
何月霞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合格的母亲,但她会努力让何鱼过得更好。何鱼也很懂事,努力去做兼职,不让何月霞劳累为难。
所以有朝一日离开了家,何鱼又会变成那个依赖母亲的孩子。
这几天云塔的各个小店都能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拿着一份薄薄的简历遇见人就先鞠个躬,带着渴望真诚的笑容介绍自己:“我学过西点,我做的蛋糕好吃的。”
可对方并不在意,只问你在哪毕业、是否进修过、拜过师傅没有,听见这些问题的时候青年的眼睛便黯淡了下来。
何鱼低着头整理着简历,一上午了简历一份也没发出去倒收了一手的小广告,突然一个黑影蓦然闪到眼前,鼻子一痛,只觉一堵硬墙撞了上来,一股刺痛夹杂着酸麻直窜天灵盖,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我去,你、你还好吧?”
一个高挑的青年手慌脚乱的把地上的何鱼扶起来:“不好意思,你……你流鼻血了!”
何鱼缓过神来时触了触鼻子,摸到了一手的温热,大脑都快宕机了:“好厉害……”
“啊?”
青年着急忙慌的给何鱼掏纸,摸了半天发现啥也没有,一脸尴尬,最后还是何鱼自己掏了纸,满脸写着无语,但还是说:“没事。”
其实心里想的是:跟头牛一样。
“对不起啊,我刚才跑太快了。”青年帮何鱼捡着东西抬头看向何鱼,随即怔住。
何鱼刚刚擦干净脸。
……眼前的人好清秀的面容,乖乖的样子,精致的像个瓷娃娃!
何鱼看青年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悦不自在,在他面前摆摆手“喂”了一声,青年才回过神来。
“可以把东西还我了吗?”
“啊好……哎?你要找工作啊……甜品师……”青年不经意间看到了手里的简历,眼睛一亮。
何鱼皱皱眉拿过简历:“你这样看别人的东西很不礼貌。”
但青年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兴冲冲的跟何鱼道:“这不巧了,我的店刚开业,员工还没招齐呢,正好是甜品店,考虑一下呗!”
何鱼用“我这么好骗嘛”的眼神看着他,青年了然,打了个响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小广告:“我叫齐煦,我真不是骗子,你看,我的店有营业执照,就在街角,我可以补偿你给你多发工资!”
齐熙乌黑的头发微卷,穿着随意但干净利落,左边耳朵上还带着一只简单不张扬的耳钉,怎么看都是一股艺术青年的感觉,确实不太像骗子……有这脸谁还当骗子啊。
“艺术青年”站在何鱼对面张牙舞爪声情并茂:“我跟你说啊&*#?#&……我的店*¥&……能给你……”
……
何鱼默默的看着,脸上一会儿不可信,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动容,最后终于相信了齐煦的鬼话。
站在齐煦的店门口——“甜煦煦”,何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好土的名字!”
最后齐煦拉着一张备受打击的脸带着何鱼参观,又介绍了一下店里的员工。
看着面前三个“奇奇怪怪”的人——一头黄毛穿花裤衩的精神小伙小冬、一身朋克风打唇钉的叛逆少女梓白以及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胖胖,何鱼嘴角一抽,两眼一抹黑。
就这样,何鱼找到了在云塔的第一份工作。
回到出租屋,何鱼躺在床上,嘴角情不自禁的挂着笑,自己终于找到工作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要往好的方向发展了,自己一定能够赚到钱的!
在自己美好的期待中何鱼渐渐睡去,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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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是有些昏暗的,隐隐约约的闷响和微弱的叫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刺耳。
男人端坐高位,面无表情的看着,只有双眸透着犀利的寒光。
“再问你一遍,陆渊在哪?”张克辰揪起刘九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
刘九满脸是血,身上的衣服已经破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全是可怖的伤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的脚被扭成怪异的弧度,骨头怕是已经折断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可即便如此也依旧什么都不肯说。
只听一声冷笑,林舒年缓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上噔噔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在骨头上,直窜心头,刘九咽了口唾沫不住的颤栗。
“伯父的花养的真不错,要是染了色就不好看了。”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刘九面前,上面一尘不染。
“你想干什么?!我不知道!”刘九面露崩溃嘶吼着,“你他妈啊——”
一把刀钉在了他的手掌,林舒年蹲下来,神情淡漠的将刀子缓缓转动,刀下的人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陆氏因涉及违法项目被查抄,林舒年的二叔,也就是陆渊,作为项目的负责人本应被判入狱,可他却提前拿着一笔钱坐船从码头跑了,扔下一个刘九,可怜刘九为他卖命多年,到最后也不知道陆渊是要拿他顶包,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什么合作伙伴、多年的好友,在利益和自身面前都是可以舍弃的,不过刘九跟在陆渊身边作恶多端,也算是最有应得了。
林舒年把刀拔出来,用刀抬起刘九惨白的脸:“还真是傻,你以为陆渊为什么叫你去码头,却不和你一起走。”
话点到为止即可,刘九再蠢也能明白。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把钱和船票给他……里面的东西都是……他提前准备的……我真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他……已经出国了,我、我联系不上……不知道他具体在哪……”
林舒年歪着头睨着地上求饶的人,微微眯着眼睛像是在考量,漆黑的眸子一片冰冷,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洞,阴沉骇人。
片刻他站了起来,接过保镖递来的手帕从容的擦着手:“把他送到派出所,就说逃跑途中出了车祸,不想家人出事的话他明白该怎么做。”
林舒年冷哼,陆渊真是老狐狸,以为这样就无可奈何吗?可笑至极,曾经害他母亲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从屋里出来,白墨正好打完电话:“林丰那儿一切如常,A城这边陆家的人也都继续控制着,暂时没问题。”
看林舒年阴沉着脸就知道刘九这边不太顺利:“刘九也不过是个司机,估计也榨不出来什么了。”
“哼,陆渊是个老狐狸,精明的很。”林舒年动了动僵硬的后颈,捏捏眉心。
才解决了陆博和他那个没用的废物儿子,还没来得及对陆渊动手,没想到陆渊也不是个傻的,提前跑了,只留下了一个没什么价值的司机。
白墨看着他一脸的疲惫阴沉叹了口气:“宋老爷子那边叫你后天去吃饭呢,宋羽要回国了。”
“什么时候?”
“后天的航班,晚上八点左右估计就到宋宅了。”
林舒年脸色稍缓,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