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新阙》西西打秋风

5、试探 场外工作人

　　场外工作人员朝他们打了个手势。

　　陆羲阳：“到我们了，你想先录单采还是双采？”

　　说着，陆羲阳又自己拿了主意，“还是先录双采吧，你适应一下。”

　　录完双采，陆羲阳赶在苏惟青之前结束单采，抓着夏小萱下楼。

　　夏小萱：“怎么这么着急？”

　　陆羲阳卸着妆，“赶着回来吃宵夜。”

　　“你饿了？想吃什么，我来点外卖。”

　　“不用，我已经点好了。”

　　没几分钟，门铃响起。

　　夏小萱开门，被门外提着大包小包的外卖小哥吓了一跳。

　　外卖小哥也有些不解，谁家宵夜吃这么多啊！

　　夏小萱：“陆哥，你约了人啊？”

　　陆羲阳正好洗完脸出来，“嗯，算算时间也快到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啊？”

　　这时，门铃又想起，夏小萱连忙去开门。

　　陆羲阳头也不回，“快让人进来。”

　　“苏教授还等我回去收拾行李，就不进去了。”

　　陆羲阳猛地回头。

　　门外站着的人，不是苏惟青，而是罗格。

　　罗格把袖扣递给夏小萱，“这么贵重的东西，下次千万别随便乱放。”

　　夏小萱不明所以地看向陆羲阳。

　　陆羲阳走过来接过袖扣，随手扔在玄关柜台上，“小玩意而已，只要有用，用在哪里都不是随便，只是劳烦你亲自跑一趟，多谢了。”

　　“不客气。”罗格转身要走，顿了顿，又回过身来对夏小萱说：“差点忘了，苏教授除了录节目，还有学生的事情要忙，加上对圈内的事不太了解，所有工作都是我帮他交接，我们以后也算队友了，咱俩加个联系方式吧，还得相互多沟通。”

　　夏小萱拿着手机，看向陆羲阳，等他表态。

　　陆羲阳心情不爽，但没表现在脸上，只是语气冷了些，“加吧。”

　　罗格拿出手机扫码，闲聊道：“我听说陆老师的经纪人是方薇？”

　　“嗯。”夏小萱点点头，“你认识薇姐？”

　　“前几年打过交道。”

　　夏小萱分辨不出来他说的这个‘交道’是褒义还是贬义，送他离开后关上门，悄悄问陆羲阳。

　　人走了，陆羲阳脸上的笑容就没了，“鬼知道，叫路冉、路彤他们上来吃宵夜。”

　　“你不是约了人？”

　　“不来了。”

　　罗格回房，见苏惟青正站在自己的门口。

　　苏惟青：“有事忙？”

　　“没事，只是去找了陆羲阳他们。顺便聊了一下以后的事。”

　　苏惟青不解：“什么事？”

　　罗格：“首先是舆论，陆羲阳黑料太多，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后期肯定不好处理，咱们跟他组了队，会很麻烦的。虽然从今晚来看，他不难相处，但有备无患，加个联系方式，随时沟通。”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他的经纪人是方薇，我认识，不是那种利欲熏心的人。”

　　苏惟青笑了笑，确实不怎么担心了。

　　罗格是周氏集团旗下分公司的宣传部长，因为在娱乐圈做过经纪人，被周逸指派给他做助理。

　　前经纪人做助理，实在是大材小用，而且跟职业规划也不符合。

　　除了监视和掌控自己，苏惟青想不到别的理由。所以今晚组队时，他特地不听罗格的建议，选了陆羲阳做队友，可事后罗格并没有说什么，还十分敬业地去处理后续事宜了。

　　这么看来，周逸似乎没有插手综艺的意思。

　　——

　　第二天一早，陆羲阳和夏小萱就提着行李到了停车场。

　　陆羲阳找了一圈，在节目组镜头外的长椅上，看到了苏惟青。

　　夏小萱是个颜控，对于教授这类文化人更是带着厚厚的滤镜，组队成功后高兴了一整晚，此时见到人连忙小跑着过去打招呼，“苏教授~”

　　苏惟青抬起眼眸，反应了一会儿，“……早上好，小萱姑娘。”

　　“你助理呢？早上就回去了？”

　　“……买早餐去了。”

　　苏惟青早上有些低血糖，所以反应慢半拍，看上去不知道在想什么，格外不近人情。

　　陆羲阳也感觉苏惟青气场低沉，脸色过于苍白，“怎么了？不舒服？”

　　苏惟青抬头，挑了挑眉，表情有些疑惑。

　　陆羲阳：“你是低血糖吗？”

　　苏惟青想了一下，“应该是吧。”

　　“应该？”陆羲阳笑了：“怎么，你跟自己的身体也不熟吗？”

　　“也？”

　　还挺会抓重点。

　　陆羲阳把手上的咖啡递给他，“要不要先喝点咖啡垫胃？”

　　“谢谢，不用了。”

　　“新的，我没喝过。”

　　“咖啡因过敏。”

　　“好吧。”陆羲阳喝了口咖啡，在他身旁坐下，两人看着不远处忙着装车的摄制组。

　　陆羲阳正想说些什么，就见罗格朝这边走来，便主动打招呼，“早上好啊，罗助理。”

　　“早。”

　　罗格没有感情地回了一个字，把手上的保温杯和小蛋糕递给苏惟青，“附近的茶不好，所以耽搁的时间久了些，这次疏忽了，下次我会自己带茶过来。你先吃东西，我去帮你检查一下行李。”

　　“好。”

　　苏惟青打开保温杯，茶烟氤氲，香气幽幽。

　　‘还真是贴心。’陆羲阳忍不住腹诽，“先吃东西垫垫胃再喝茶，不然怕你直接晕倒了。”

　　苏惟青把蛋糕递给陆羲阳，“吃吗？”

　　陆羲阳喝着自己的咖啡，摇摇头，“吃过了。”

　　苏惟青拆了包装，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对于昨晚的事，陆羲阳倒不是很介意，毕竟是自己先耍了小聪明，苏惟青把袖扣交给别人处理也算情理之中。

　　但陆羲阳能明显感觉到罗格对他的敌意，从昨晚录制节目期间就一直存在，为什么？

　　“明阁的普洱茶没有外送，最近一家也在二十公里以外，驱车来回大约半小时，罗助理可真是尽职尽责啊。”

　　苏惟青咽下一口蛋糕，看了他一眼，但没接话。

　　陆羲阳似真似假地感叹：“怎么我就遇不到这样好的助理呢？哎，你给他年薪多少？我看看能不能挖他过来。”

　　苏惟青想了想，“不知道，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不是我的助理，是我朋友公司的员工。”

　　“那枚戒指的主人？”

　　“当然不是。”

　　“行吧。”陆羲阳迟疑片刻，“我听说景德镇的夜市很有名，咱们一起去吃宵夜吧？”

　　苏惟青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偏头看着他：“你们这行能出门逛街？”

　　陆羲阳：“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什么犯人，怎么还不能出门逛街了。”

　　“哦，”苏惟青把包装纸整齐叠好，“不去。”

　　陆羲阳晃着身子，轻轻撞了撞苏惟青的肩膀：“去嘛？”

　　苏惟青感到无奈，这人分明是那种桀骜不羁的长相，眼睛却清澈单纯，像极了那些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们，这么一撒娇，总是让他无端地生出许多耐心和包容。

　　“如果有时间……

　　“好啊，不能反悔。”

　　陆羲阳连忙敲定。

　　说话间，节目组那边已经搬完了行李，招呼大家上车。

　　——

　　中午，大巴缓缓驶进景德镇市中心的酒店。

　　卸完行李，苏惟青在房间收拾休息了一会儿，就到了节目组定下的集合时间。

　　下楼跟其他人集合后，十几辆车陆续开出了城。

　　在山路间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今天的录制地。

　　陆羲阳捧着造反的胃从车上下来，骤然撞进这深山旷野的自然怀抱，整个人都畅快得有些飘飘然了。

　　制瓷的第一步是做坯，他们今天要在这里采集瓷石，把瓷石清洗干净，捶打成粉末，加水沉淀几次之后揉捏成制坯的瓷泥。

　　完整的过程，需要历时一个月左右，节目组只挑选了其中的几个环节给嘉宾体验。

　　因为只有半天时间，四组商量后决定分工合作：杜海文和阮琴选择比较轻松的挑选瓷石，竹岩和林依依在河边清洗，陆羲阳和苏惟青将瓷石敲成小块放入水碓，程越和江云晖负责在作坊把沉淀的瓷泥揉捏整形。

　　苏惟青以前来过几次景德镇，也在市里体验过做瓷器，但全流程的制作，他也是第一次尝试。

　　“这个应该怎么选？”

　　两人站在旁边，看着地上从大到小排列着十几把铁锤，不知道该怎么选。

　　师傅在旁边指导：“随便挑就行，趁手就行。”

　　听了师傅的话，陆羲阳走向最大的那一把。

　　师傅笑了，摆摆手，“那个你抬不动的嘞。”

　　“可太小瞧我了。”

　　陆羲阳握住把手提起，随即愣住了。

　　“……”

　　居然真的提不动。

　　陆羲阳两手一起使劲，确定了，真的提不动。

　　陆羲阳从大到小一把一把试过去，第四把才勉强提了起来，可要抬着它去碎石头，根本不可能。

　　苏惟青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陆羲阳挑了第六把之后，苏惟青走过去，握住第五把往上抬。

　　两人一对视，陆羲阳笑出声来，“以为我搞节目效果？”

　　不仅苏惟青这么想，节目组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苏惟青也不为难自己，直接挑了最小的那一把。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项工作的难度，铁锤敲在石头上，每一下都会反震回手臂，没多久，他就感觉双手都脱力了。

　　节目组拍了一会儿，也停下修整。

　　陆羲阳踏着碎石过来，递了一瓶水给他，苏惟青坐在一块石头上，抬手接过，右手手腕一阵酸软，“哐当”一声，水掉在地上。

　　马泰指挥着摄像调整机位，一回头就看见陆羲阳捡起水，拧开瓶盖，递给苏惟青。

　　苏惟青接过水但没喝，冰凉的温度握在手里很舒服。

　　陆羲阳看他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几乎没了颜色，“累了？待会你别弄这个了，你把这些碎石送到江云晖他们那边吧。”

　　苏惟青摇摇头，声音有些干哑，“没事。”

　　陆羲阳也不跟他多说，招招手叫来张奇，“有固定要拍的镜头脚本吗？”

　　张奇：“有的。”

　　“我看看。”

　　张奇连忙把手里的脚本递上。

　　陆羲阳翻开指给苏惟青看，“呐，待会你就负责这部分的拍摄。”

　　苏惟青确认了有这部分内容后，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好意，“行，那就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