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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夜色旖旎 一个湿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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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璃在外间的榻上睡得格外香甜。
不过到了后半夜,耳边总能听到若有似无的声音。
那声音一会儿窃窃私语,一会儿哭、一会笑,吵得卫璃由深睡变为浅眠。
“啊——他闻起来好香、好甜,好想舔一口——”
“滚开,是我先看到的,应该由我先来。”
“他的脸好好看呀,这副皮囊是我先发现的,应该归我!”
“你算什么东西,应该归我,小心我将你撕碎,让你灰飞烟灭——”
卫璃感觉周身越来越冷,耳边的声音却愈发嘈杂,且一度变为尖利的吵嚷,最后,他终于被吵的幽幽转醒。
甫一睁开眼睛,黑暗的夜色里,嘈杂的吵嚷声戛然而止,而卫璃却看到眼前一条长到不正常的舌头正要朝着他的脸上舔来,舌尖的涎水下一刻便要滴在他的脸上。
卫璃头皮一阵发麻,一半是恶心,另一半则是惊恐。
那些小鬼各个长得奇形怪状,有的只有一只眼睛,有的则是缺少四肢,还有的只有身躯没有头颅,更有甚者浑身只剩骨血而无皮肉包裹——
卫璃强压住喉间的惊呼,努力思索应对之策。
只见那些小鬼亦像是被吓住般,一动不动的盯着卫璃。少倾,唯那个浑身只剩骨肉的女鬼,颤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朝卫璃脖颈而来。
只见那伸出的手掌上手指悍然被截断,鲜血淋漓,手指数量少了一近半。
卫璃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春环。
涔涔冷汗立即打湿了后背中衣,心脏在寂静的夜色中“砰砰砰”狂跳,那声响如鼓擂,竟听得分外真切。
卫璃屏住呼吸,指尖紧紧抓住榻上的床单,眼看那双鲜血淋漓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脖颈,他突然侧身翻身下榻,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向床边疾驰而去。
而那女鬼穷追不舍,阵阵阴风几次拂过卫璃耳畔的发丝,差点勾住他的脖颈令其得逞。
卫璃三步并作两步,一个大跨步越过屏风,踉踉跄跄的跑进内室。
内室,白泽正背对着屏风侧身躺在床上,白色的中衣上隐隐有月华挥洒其上,竟仿若仙人之姿。
平素,卫璃若见到白泽,只想要有多远躲多远,现下却如同抓到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于是,卫璃见到白泽像看到了救星,奔跑着、跨着急切的步伐,“乓”的一声跳上床榻,接着朝里侧身一滚,极其迅速的将头缩到了到白泽胸前。
果然,那女鬼看清床上的的人,一个紧急滑步向后撤去,眼中闪着怨毒不忿的凶光,继而和身后数只小鬼一般,“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散去身影 。
卫璃见小鬼恶灵通通散去,不由得心脏落回了肚子里,口中这才敢重重的叹出一口气 。
“怎么,之前那般泾渭分明,此刻却在半夜做出偷偷爬床的行为,你们人类……真是好生奇怪。”
白泽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此刻,他正垂着眼皮,戏谑的看着钻在他胸前瑟瑟发抖的卫璃。
“怎么,这是你的小情趣?还是单纯的深夜孤枕难眠,想找人作陪?事先言明,我可不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白泽的眼神太过直白露骨,戏谑的言语逼得卫璃面上染上一层飞霞。卫璃心下慌张,不露痕迹的向后挪去,奈何背后就是墙,躲无可躲,更是藏无可藏。
白泽则步步紧逼,如同解开禁锢的恶狼,不紧不慢,饶有兴致的看着怀中的猎物做着无谓的挣扎,他的心情因为卫璃的动作而变得多了几分意趣。
“不不不……你且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卫璃急得口干舌燥,嗓音像是被砂纸划过,又沙又干。
“哦?那是怎样?”
卫璃看着渐渐逼近的白泽,以及那人像是要将人拆吃入腹的神情,脑中警铃大作,下意识便将手臂抵在两人之间。
此刻,他才突然发觉,自己刚逃出虎穴,又跳入了另一个龙潭,身前妖孽比那几个恶灵更难缠。
“那你细细说来,我在这里洗耳恭听。”白泽单手支着脑袋,直勾勾的眼神饶有兴致的注视着卫璃。
卫璃此刻又恼又羞又恨,压着沙哑的嗓音回道:“我刚刚看到好多恶灵,其中还有春环的魂魄,她想要杀我,你……爱信不信!”
卫璃长长的睫毛在月色下落下一片小小的阴影,他眸子清澈见底,仿若稚子,其心昭昭,天地可鉴。
“是吗,你拿什么让我来信你,只凭你一面之词,还是凭你信口胡诌?”白泽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调笑,眼皮虽是垂着,但眼神确是自上而下的垂视,好似卫璃的行为似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或是你的巧言令色……”
还未等白泽说完,一支温热的手重重的捂上了他的嘴唇。
那只手止不住的颤抖,而那手的主人却眼眶发红,瞳孔如坠落进了凌冽寒潭,击起了一圈圈涟漪,水光潋滟,委屈又恼怒,看着可怜可爱极了。
白泽的心脏突然异如往常的擂动起来,胸腔瞬间如业火无引自燃,又闷又涨又烫,一如随时能破胸而出。
活了千年,竟第一次有这种异样的感受。
而另一边的卫璃又急又恼,于是头脑一热,将手捂在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
空气中陡然陷入一片沉寂,卫璃后知后觉的开始陷入慌乱和不知所措中。
还未从恍惚间中回过味来,卫璃便忽感觉身子一轻,继而天旋地转,待到他终于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被困于白泽身下。
两人此刻一上一下,白泽柔顺的发丝如瀑般滑落在他耳畔,两人此时此刻的体位,说不出的暧昧不明。
卫璃屈居人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他澄澈的眸子迷茫不解的看向身前大妖,只见白泽双眸直直探进他的眼睛,赤裸又灼热,好似他已经被剥的□□,在其面前无所遁形。
“你干什么?快起来。”卫璃颤声推拒。
白泽捉住他的手腕,轻笑:“不愿。”
卫璃惊疑:“为何?”
白泽道:“心随意动,不可控。”
卫璃心下一紧,暗自挪动想要脱离这糟糕的姿势。
哪料身形刚一挪动,白泽动作更快,一手便将他双手缚住,继而反折过头顶,另一只手如钳子般钳住他纤细柔软的腰肢。
卫璃一怔,接着开始奋力挣扎反抗,却被白泽抬起小腿死死压住双膝,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妖孽,你快放开我!”
“妖孽?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好,很好!”白泽又气又笑。
卫璃扭着身子使劲挣扎,身前白泽瞳色逐渐变得幽暗,手腕上的力气禁锢也越来越紧,像烧红的铁钳般将他的皮肤灼的隐隐发疼。
白泽心情不爽,故嗓音变得低沉喑哑,警告卫璃道,“别动,否则我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话毕,卫璃左耳的琥珀石耳钉竟开始没来由的发烫,灼他的耳根连同头脑一阵发晕。
白泽瞳孔逐渐变暗,口中像是呓语,“你的身上好香,是用了什么香?”
卫璃晕晕乎乎的答道:“你定是闻错了,哪里有什么香味,我今天可是没洗澡。”
白泽眼神愈发幽深:“你的嘴唇看起来好甜,我能不能尝一下?”
卫璃头脑骤然清醒了一半,立刻惊呼道:“不能不能!白泽——大哥!大王!你快清醒清醒,男人的嘴唇哪里甜了,恶心的要命你舔了是要做噩梦的……”
“不会做噩梦——”
说罢,白泽的嘴唇逐渐靠近,两人的脸只在咫尺之间,卫璃身体又完全动弹不得,他只能努力将头扭到一边。哪料,白泽却将钳着他腰的那只手放开,转而捏住了他双颊。
时间仿佛被无限放慢,卫璃眼睁睁看着白泽的俊容渐渐靠近,薄唇轻启,像是淬了毒蛇口露除了剧毒的獠牙。
千钧一发之际,卫璃惊呼救命,却在张口的一瞬间,被白泽温热吞噬,未出口的呼救被堵在了嗓子眼,而中道崩殂——
卫璃一刹间瞳孔极具放大,简直惊的肝胆俱裂,而嘴唇上肆意舔吮竟像尝到了甜头,如响尾毒蛇般湿滑、纠缠不休。
卫璃柔软的的舌尖被缠的节节败退,温热的口腔染了另一个人的味道,但身上那人却始终食髓知味,好像找到了什么从未尝过的美味,与他极尽纠缠不休。
卫璃喉中渐渐发出呜咽的低吟,激的身前大妖愈发攻城略地。
卫璃的抵抗遇到白泽算是蚍蜉撼树,到了最后,他已完全放弃了挣扎反抗。
夜风透过窗棂的细缝偷溜进来,掀起床帐上的轻纱,拂在交叠的一双人影身上。
正心如死灰,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卫璃如闻仙音,于是又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然而,见无人应答,敲门声渐渐停了下来,卫璃心下一片惶然,眸光逐渐转淡。
然而,数息后,门外竟传来“嘭——”的一声巨大声响。
门板竟被来人一脚踹落,“乓”一声直挺挺撞在地板上。
“卫师弟,你可在?”
几乎是在来人闯入的一瞬间,白泽眼神骤变,大手一挥,掀起锦被便将卫璃兜头罩脸盖住。
来人也极快的绕过屏风,手提长剑。
昏暗夜色中,却见白泽正不紧不慢的从榻上坐起,背后锦被繁乱堆簇,似刚被吵醒。
大妖白色中衣凌乱,领口大敞露出精壮的胸腹,金色的瞳孔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着不悦的眸光。
白泽声音喑哑低沉:“这位小仙师,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丁惟承目光在房间内逡巡几周,未看到预料中的身影,不免有些泄气。
“妖王见谅,刚在睡梦中好像听到这边有人在呼救,遂一时心急,深夜叨扰。”
白泽眯着凤眼,道:“更深露重,许是这些日子受见闻影响,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现在天光未亮,仙师还是好好再去睡一觉,以免白日也如这般精神恍惚,卸人门框。”
丁惟承虽未见到卫璃的人,却不想就此放弃。
忽然,他瞧见妖王身后锦被涌动,双眸骤然一缩。
茫茫夜色中突然银光一闪,一柄剑鞘镶了宝石的毕方剑倏然出鞘,剑尖直指白泽身后的床榻。
“妖王勿动,你身后好似有异物,待我将他擒来。”
锦被下的卫璃头上湿汗涔涔,嘴唇殷红,被锦被蒙住,几乎要窒息而死,听到丁惟承的声音,若闻仙乐,便要急不可耐的冲破桎梏,向来人呼救。
哪料甫一张口,却又被施了定身禁言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