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偷听 他不该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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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最后倒是没挨打，不是郎璋不想，纯粹他这个身体构造不像人一样是肉的，打不坏，而且打起来多少有点儿手疼，就暂且饶了他一次。
但打没挨，就得交代清楚为什么跑来偷听。
郎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其实心里门儿清，哪有那么多理由？
不过是他一再叮嘱，自己现在却不肯听了，泡泡怕他和闻安然聊到了什么不该聊的，或者说见面这个事情本身就是不应该、还不到时候的。
他当然要来打听清楚。
郎璋不同他讲实话，当然也没指望此刻泡泡能“良心发现”跟他说实话。
往床边一坐，道：“你不是好奇我跟安然说什么，那行，我告诉你，我俩畅想了一下未来百年内公司的发展然后立誓三天内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你信不信？”
泡泡：“……我看起来非常好骗吗？”
郎璋摊手：“那不是你非要问吗？你问我就给你编一个，又没说非要很合理。”
泡泡：“你真是……”
郎璋道：“你不也经常这么糊弄我。”
“我没有糊弄你，我是不能说。”
“那我也不能说。”
泡泡张了张嘴，话却没说出来，此刻也品出来了，郎璋是逗他玩的，有些负气。
郎璋见他这样，软了几分神色，揉揉他的脑袋：“如果我接下来做的一切会对你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你就告诉我，我会停手想别的办法；如果不会，你就不要管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顾虑，但是我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你想走的是稳中求胜的路子，或许原本是可行的，一点点透支掉郎沛的气运，然后将世界推回原本的样子。”
“可你忽略了一点，没有世界滤镜给予郎沛保护特权，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不对的，是对整个企业影响很大的，那不可以，我要以郎氏整体利益为主，我不想让我家祖祖辈辈的基业毁在这里。”
泡泡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你先能顾好你自己……光想着别的，只有你自己在一直退步。”
郎璋明知道他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却还是道：“退步？我哪里退步了？我觉得我这些年进步很多啊。”
泡泡撇撇嘴，摆明不想理他。
可是不说自己又很憋屈，沉默半晌，他道：“你没有必要为别人的人生去负责，你养大了郎沛，但他害了你，故事的发展就是这样，你承担太多，最后也是给别人铺路。”
郎璋觉得他这话很好笑，也真的笑出声了：“这叫什么话？我没有为别人的人生去负责，我一直都只是在对我自己的人生负责。我承担太多是我想让我自己过得更好，我不想看任何人的脸色，我要别人提起我的时候不说100%，但至少有90%提到的都是我的丰功伟绩。”
“我做的所有首先是为了我自己，至于我生命中出现的其他人，因为我享受到了什么样的红利，那也只是捎带上的。”
泡泡总说这个世界是一条故事线，郎璋听了确实憋气，自己人生被安排好了，好像转圜余地很小。
他现在想到也会不舒服，可是不舒服也要接受。
泡泡给他安排的身份是主角，郎璋想，他应该不是世界之外那个执笔人选定的天命之子，或许连个正经配角都不能算上。
炮灰吗？可能也不是。
他被剧情匆匆一笔带过，没有了人生选择权力，只能成为活在回忆里的人，给主角铺好一条光明大道就下场。
但是十分抱歉，郎璋很习惯做天命之子，世界选定的天命之子有世界偏爱，而他这种习惯了做天命之子的是靠自己的脑子。
他不喜欢畏手畏脚。
这样想，郎璋也就这样和泡泡说了。
郎璋道：“你不能说现在的郎沛怎么样……他以前是很好的，我养大他的时候不可能知道未来发生什么。人都说做什么事要看长远一点，但是怎么可能呢？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不可能所有都是可以预料到很久之后发生的，对吧？”
泡泡苦着一张脸，实在是一点都不想接郎璋的话了，问邱桡：“你也不劝劝他吗？就让他这么胡来。”
郎璋对着他总有那么多大道理可讲，或许很多确实是有用的，但他一向听得很少。
他们的生长环境并不一样，很多时候，他其实是完全没办法理解对方的考量的。
他想劝一劝他，但又知道自己未必可以帮上忙，思考方式不一样，或许会打乱对方的思绪。
所以很多时候他就不说了。
可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他总要做些什么补救的。
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立场，现在看来是非常模糊的，说的多了，又藏着半截，郎璋也不是十分信了。
但邱桡话太少了，这种时候，他总是不插嘴的。
让他更没办法了。
邱桡闻言只是笑着看了看他：“说那么多有什么用？再说怎么能叫胡来，他有自己的考量，可能只是没有跟我说的那么明白而已。”
泡泡哑然，诚然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此刻还是觉得万分无奈。
郎璋道：“这种话我有跟你说过吗？应该有吧，说过很多次的。可你还是老想劝住我，何必呢？”
泡泡闷声道：“你要是肯听一点话就好了……从最开始你就是因为不听话。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你应该能察觉到的，你很忙，郎沛出去上学，也很久不回来一趟，你们后来见面的时间很少。那段时间他频繁给你打电话，叫你出门去，到后来又跟你说是恶作剧，真心话大冒险。”
“不都说一件事情听久了，也就不会再信了吗？你为什么还当真呢？为什么还要去呢？”
郎璋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泡泡垂下眼帘，没给解释。
郎璋蹙眉，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哪怕对着邱桡，也没有提起过。
郎沛爱玩，当然跟现在这种爱玩是不一样的，就是跟朋友聚会多，玩一玩小游戏，像剧本杀密室逃脱K歌之类的。
中间有点什么要找人的活动，那必然是先找到他这个哥哥。
郎璋基本上不会漏接他的电话，实在有事，过后也会打回去。
郎沛跟他说是在玩游戏，郎璋也没恼过，象征性地说两句，只当他顽皮。
兄弟二人之间的事，别人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半晌，泡泡闷闷道：“我要接手你，总要事先调查清楚，你要是长记性就好了，说不定现在还好好的，哪用这么麻烦。”
“这种事情也在调查范围里？”
“和你有关的都是。”
郎璋很快地抿了下唇，没有接话。
气氛有些僵住了，邱桡不知晓其中因果，却敏锐察觉出此刻状况不对，凑上前去，轻轻揽住郎璋的肩。
郎璋回神，深深看了泡泡一眼，这次用不容拒绝的语气道：“回去睡觉，把门锁好，不许再出来了。”
泡泡难得安静，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地回房间锁了门。
安静了许久的声音又响起来：“怎么不高兴？我就说，你没必要太在乎他，太在乎他你……”
“你好烦。”
那道声音被泡泡一句话截住，似乎有些无奈。
饶是如此，泡泡也呢喃着又补了一句：“你好烦……我和他怎么样都跟你没有关系。”
“真无情。”对方啧啧道，“我以为你阻拦他多少是在顾及一下会不会给我带来麻烦。”
泡泡往床上一栽：“我管你干嘛？有什么是你解决不了的？顶多是有一点麻烦。他不一样，他担不得风险，本来也没必要的……谁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声冷笑传来：“那你和他感情还真是好，这么操心，对我从来没有这种好脸色。”
“你和他又不一样。”泡泡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逐渐放空，心也跟着空，“他不该承受这些事的你懂吗？他是那个结局很不合理。”
“他明明那么厉害，从小到大都很厉害，在这个世界，omega的身份是一个很大的绊脚石，他很不容易的……他克服那么多自己面前的绊脚石，至少不该沦为一块垫脚石，任何人的都不行。”
“很抱歉，虽然我也很想说一些安慰或者感慨的话，但是你知道的。”那人道，“我才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这种事情我见过太多了，发生在郎璋身上的故事线实在算不上什么，大概只有你才会为他这么遗憾。”
声音是从泡泡身体里传出来的，他自己也清楚，捂上耳朵也是挡不住的。
但他还是一滚，用枕头蒙住头：“你走开，你太烦了。”
对面也确实没再理他，不知道是真的听话，还是为他这种幼稚的小孩子行为感到无语，但至少他的世界清静了。
门外，郎璋蹲在那里，耳朵贴着门缝，一脸凝重。
“你还说他不能偷听，你现在自己……”邱桡噤了声，也跟着蹲下，门缝间传不出什么来，模模糊糊的有一点也听不出来说得是什么？
邱桡和郎璋面对面，见他神色凝重，有些迟疑道：“你听得到？”
“听不到。”郎璋非常诚实，“所以我在祈祷，祈祷他能往门这边走走，说不定我就能听到了。”
邱桡哑然。
须臾，他站起来，两手架着郎璋的胳膊把人拉起来往回拖。
“诶诶诶！我还什么都没听到呢。”
“你待下去也是什么都听不到的，睡觉了，不要再纠结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