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酒》恹林

3、情书风波

　　课间的教室闹哄哄的，窗外的梧桐叶被风掀得沙沙作响，刚结束一堂数学课，不少人还埋着头整理笔记，后门处却先一步传来了细碎的窃窃私语。
　　几个扎着高马尾、脸颊泛红的女生结伴站在门口，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教室后排的殷玖身上，手里紧紧攥着折得精致工整的信封，眼神里带着忐忑又期待的光。
　　犹豫不过半分钟，领头的女生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殷玖桌前，将一封粉色信封轻轻放在他的课本上，声音细若蚊蚋：“殷、殷玖同学，这个……请你收下。”
　　话音未落，人已经红着脸跑开了。
　　像是开了个头，接二连三又有女生上前，有的放下情书就走，有的只敢远远瞥上一眼，短短片刻，殷玖的桌角就叠起了一小摞颜色各异的信封，成了教室里最惹眼的风景。
　　刘凯俊立刻凑了上去，胳膊大大咧咧地揽住殷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打趣：“哟——我们玖哥可以啊！刚开学没几天，情书就收到手软，这人气，全校都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殷玖眉头拧得死紧，垂眸盯着桌上那堆东西，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厌烦和不耐。他向来对这种主动示好毫无兴趣，甚至觉得麻烦透顶，连拆开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别碰，烦。”他声音冷得像冰，抬手就想把那些信推到一边。
　　这一幕，恰好被前桌的白漓尽收眼底。
　　他原本正低头转着笔，听见这边的动静才慢悠悠抬起头，目光先落在那摞花花绿绿的情书上面，顿了一秒，随即缓缓移向殷玖。
　　那双清浅的眼眸里没什么多余情绪，可眼神里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先扫一眼情书，再淡淡看一眼殷玖，那神情明晃晃写着：就你？
　　嫌弃、嘲讽、不屑，混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毫不遮掩地砸了过来。
　　殷玖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他的目光，瞬间火气就上来了。
　　他本来就被那些情书搅得心烦，此刻再对上白漓那副“看笑话”的眼神，顿时冷嗤一声，压低声音怼了过去：“看什么？没见过别人收情书？”
　　白漓唇角微微一勾，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两人听见，语气轻飘飘却扎心：“没什么，就是觉得，眼光不怎么样。”
　　言外之意——喜欢你的人，眼光也太差了点。
　　殷玖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回击，斜前方的赵程泽忽然转了过来。
　　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眉眼温和，笑容浅浅，看上去纯良无害，语气更是轻柔得像在劝架：“阿漓，别这么说，殷玖同学受欢迎也是好事，都是同学，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
　　这话听着是在劝白漓少说两句，可字里行间都在暗戳戳地站队，甚至还不动声色地把“挑事”的名头往殷玖身上偏了偏。
　　白漓瞥了眼自家腹黑的发小，没拆穿，只是重新转回头去，留下一个满是不在意的侧脸。
　　殷玖盯着他的背影，再看看桌上那堆碍眼的情书，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教室的空气，再一次被剑拔弩张的低气压，死死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