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页篇章》我不吃鸡蛋

2、初见 我只是小学

　　“你永远是我自由的篇章”（每章固定一句…其实只是在数字数罢了（嘻嘻））
　　九月的阳光穿过图书馆彩绘穹顶，将十二使徒的琉璃眼瞳映成流动的琥珀。星墨伏在雕花橡木桌前，钢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出细小的墨花。袖口的学生会金线刺绣在光晕中明灭，宛如蛰伏在晨雾里的萤火。她正在誊抄的校规手册第三十七条突然晕开墨迹——"禁止在图书馆追逐"的字样被晨光晒得发软，像融化的黑巧克力般沿着羊皮纸的纹路蜿蜒。
　　楼下紫藤廊道突然传来行李箱的轱辘声，金属轮齿碾过中世纪地砖的声响如同某种古老机关被唤醒。惊起的白鸽群掠过巴洛克拱窗，羽翼在少女笔记本上投下转瞬即逝的暗影——那阴影边缘竟泛着诡异的靛蓝色，如同被月光浸染的蝶翅。星墨注意到其中一只白鸽的左爪系着银丝，在阳光下闪烁出秘银般的冷光。
　　"你就是星墨？"
　　清冽的声线裹挟着晨露气息撞破静谧。星墨抬头时，看见倚在门框上的少女。淡蓝色长发被银丝缎带束成月光瀑布，发梢流转着珍珠母贝的冷光，与领口金质徽章碰撞出细碎星火。一片银杏叶停在她肩头，叶脉间熔金流淌，像被咒语定格的蝴蝶。更令人在意的是她腰间悬挂的铜钥匙，钥匙齿痕组成的天琴座图案正在微微发烫。
　　"烨...烨烁会长？"
　　靛蓝裙摆扫翻墨水瓶的刹那，羊皮纸上"禁止在图书馆追逐"的校规条款，顿时被深蓝潮水吞没成叛逆的溪流。墨水在橡木桌面上勾勒出意外的轨迹——那分明是校徽上缠绕玫瑰的荆棘图案。
　　"开学第一天就弄脏校规手册..."夜风般的墨香突然逼近。逸尘扶住倾斜的玻璃瓶，副会长银质名牌折射出虹彩。她转笔划出的银弧掠过星墨耳际，金丝镜链垂落肩头："小星星要被关进禁书区喂食梦貘了哦。"星墨注意到她的钢笔尖刻着微型六芒星，随着书写正在羊皮纸上留下荧光印记。
　　淡灰色的瞳孔在镜片后闪烁，发间雪松香混着某种古老羊皮纸的气息。星墨耳尖腾起的绯色云霞，突然被柑橘的锐利甜香刺破——
　　"逸尘又在恐吓新生？"击剑面罩被纤长手指掀起，汗湿的琥珀色眼眸在护颈银光中灼灼发亮。岚霄的佩剑横出月光石冷芒，剑穗在星墨腕间扫过细碎银河："学生会不如我们击剑社的冰镇柠檬茶有诚意。"他剑柄镶嵌的蓝宝石里，似乎封存着一缕游动的雾气。
　　“岚霄！你好歹也是学生会的哎！”逸尘跺脚时，她胸前的怀表突然弹开，表盘上的罗马数字正在诡异地逆时针旋转。
　　“其实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烨烁小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剑穗扫过的手腕——那里浮现出极淡的星图痕迹。
　　“阿烁！！！”
　　穹顶彩绘玻璃骤然暗下。两道身影追逐着掠过《所罗门审判》彩窗，水晶吊灯在翻飞的衣袂间奏响风铃哀鸣。紫发少女的蕾丝裙摆扫起百年尘埃，珍珠发冠斜缀蓬松卷发："澈曜！你上周模拟考偷改我答题卡——"她挥舞的教鞭在空气中留下金色残影，鞭梢绽放的矢车菊幻象转瞬凋零。
　　"明明是学姐自己把B选项涂成了D。"黑发少女猫般蹲踞长桌，绷带缠绕的膝盖下，漆皮乐福鞋晃出慵懒弧度。她手中成绩单上，烫金的"翎飒"与"澈曜"如同荆棘缠绕的玫瑰。星墨注意到她颈间挂着的黑玛瑙吊坠，内里封印着某种会蠕动的深红物质。
　　钢笔坠地的脆响惊醒凝滞的空气。逸尘突然吹响三短一长口哨，窗外的雾霭中立即传来夜莺的回应。烨烁望向渐浓的雾气，那些灰白絮状物正凝聚成手掌形状拍打窗棂："开学典礼。"转身时第二颗纽扣泛出母贝光泽，怀表银链滑出衣襟——表盖曼陀罗花纹正在缓慢旋转，花蕊处镶嵌的绿松石发出心跳般的脉动。
　　星墨弯腰拾起澈曜遗落的绷带。朱砂咒文在正午阳光下突然活过来，化作赤蛇游走于棉纱经纬。当钟楼青铜指针在十二点重合，那些符文突然燃烧成光粒，其中一粒落在她左手腕——衔尾蛇盘绕新月的暗纹，正泛出幽蓝磷光。她没看见的是，自己影子在此时突然分裂成三个不同姿态：一个在翻阅虚空中的书籍，一个在挥舞长剑，最后一个正将匕首刺向自己的后背。
　　禁书区的铁栅栏传来蔷薇藤蔓绞紧的呻吟。漆黑曼陀罗绽放的刹那，簌簌金粉在空中凝结成预言："当四重星冕降临钟楼之巅，被月光诅咒的少女们终将重逢"这些文字随即碎裂成无数萤火虫，其中几只钻进星墨的校服口袋——后来她会在那里发现一片印着图书馆平面图的枫叶，所有禁书区的位置都用血檬汁液标记着。
　　彩窗上的所罗门王突然眨了眨眼。审判之书的绿松石发出嗡鸣，鸽群在穹顶组成巨大十字阴影。这异象持续了整整十三秒，期间星墨听见地下传来管风琴的呜咽，演奏的竟是校歌的倒放版本。
　　"找到你了。"玫瑰香的吐息染红耳垂。星墨转身只捕捉到地板上淡去的银河足印，以及学生会手册扉页突然浮现的血字：Veritas。那些字母正在缓慢渗入纸页，如同被羊皮纸吞噬的鲜血。当最后一个字母消失时，整本书突然变得冰凉刺骨，封皮上浮现出霜花构成的骷髅图案。
　　"真相如同图书馆地下的暗河，永远在你看不见的深渊流淌"这行小字出现在借阅卡背面，墨迹像是用融化的黑曜石书写。星墨触碰字迹的瞬间，整张卡片突然化作银鳞小鱼，在她掌心扑腾两下便蒸发成带着咸涩海风的水汽。
　　风静止时，她发现膝头多了一片银杏。叶脉间的熔金纹路，与烨烁发梢流淌的光泽，分毫不差。更诡异的是，当她试图将叶片夹进笔记本时，那些金色纹路突然流动起来，在纸页上拼出一行地址："月曜馆303室，午夜零时"。这行字下方，还有个用针尖戳出的微型笑脸，正在渗出淡红色的汁液。
　　窗外，开学典礼的钟声正在响起。但那青铜钟摆的摆动频率明显失常——每次回荡都会在空气中留下可见的波纹，第三声钟响时，星墨清楚地看见波纹里浮现出看着翎飒的缎带缠住澈曜的腰肢。她们在旋转中碰碎了水晶吊灯，紫色鸢尾与黑色曼陀罗花瓣在坠落中交织成雨。岚霄的佩剑突然刺穿音响设备，爆裂的电火花里，星墨看见烨烁的银色药盒滚落在地，画面一转，天台上的人正在共舞，她笑了笑，转身…模糊又不清楚的场景……
　　“离去，还是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