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犹大的金币（4） 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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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看。砂北的更新是看有没有够一章漫画的量，对吧？」
容佚关掉论坛的时候听到了00774的回复：［是的，宿主。］
闲置的系统面板适时地展示出50R的效果。
［宿主当前位于【犹大的金币】副本中，采集建筑为〖圣特伦顿疗养院〗。］
被某人调成萝莉音的电子声依旧毫无起伏，360°旋转爬满绿色藤蔓的九层建筑。
［建筑损坏程度：95%，状态：正常。］
…虽然有股腐烂的味道，但其实病房看上去还挺干净，和扫描出来的建筑外观多少有些区别。
至少监控那种如附骨之蛆一般的注视感相当明显，不像是损坏的样子。
「95%损坏还是状态正常？」
［还在持续缓慢上涨中，如果宿主需要更近一步的数据，可以精确到95.1133%。］
容佚眯起眼睛，停下自动旋转，点击放大，确认界面上的建筑图标正在微不可见地翕动。
它被藤蔓密密麻麻地缠绕，就像是一个正在呼吸的生物，又因为是等比例缩小的图标，乍一看来仿佛一只张开双翼的灰绿蝙蝠。
每次容佚见到这种携带大量病菌的动物时都忍不住想到这是一种靠着爵士手讨生活的物种，和说这个笑话的人那一双筋骨分明的手并着手腕掌心朝外五指打开学着的样子——这座建筑主体由有着前塔的中枢建筑、两侧连接着棱角分明的病房的设计的确有几分形似，像常青树下丛生的阔叶灌木，隐藏在阴影里的根部狰狞地纠结在一起。
无声无息。
此时身处其中，容佚的肺部自然也在流通那种潮湿得不知何处发霉的空气，系统界面还一并给出了建筑外绕的绿地和林地，沉重晦涩的铅灰色调让这个小小的建筑模型更有一种不明不白的——死气。
的确像是腐烂的苹果的气味。
「之后都维持这个精确度，我在第几层？」
「第七层，宿主。」
门外在此时响起悠扬的铃声，容佚下意识地抬眼扫过面板时间——
嘀嗒。嘀嗒。
医用推车上的不锈钢盆荡出一圈涟漪，金属搭扣在行走间发出“咔嗒”轻响。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电子音，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最终停下，变成近在咫尺的低沉声音：“早上好，876486。”
容佚决定当个普通的精神病。
在双人病房里的两个蓝白条团各自缩在各自的床上，多么岁月静好啊。
他听见停在旁边的人笑了一下，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短促笑意擦过耳廓，很轻很短，像是动作无意带出来的气音，语气依旧很温和：“和柳月相处得不错？但现在要洗漱了哦。”
平心而论，如果这个声音干的是深夜电台或者是催眠主播这一行大概还是很值钱的。
“需要帮忙吗？”
银色卷毛一晃一晃，埋着头的少年微微抬起脸，深蓝的目光没有聚焦。
他对于人类之间的例行问候显而易见地疏于反应，像远洋的浮冰，反照出另一人的面容。
符合西方古典审美的青年医生像个俊美的大理石雕像，金发碧眼，骨相深邃。浓密的浅金色睫毛勾出下垂眼，削弱了棱角分明的面部线条带来的危险感，让那双婴儿蓝的眼睛在被发现直勾勾盯着人时还能用灿烂的笑容一晃而过，得到宽恕——这应该是错觉。
“诶，信号接收到了吗，876486？哈喽哈喽，我是莱特医生～”
容佚：…………
他有些恶寒地撇开眼。
在演艺圈里混了那么久，容影帝对于眼睛这一“心灵的窗户”的研究绝对称得上丰富。与其说是医生的职业习惯，莱特直视人说话的样子更像是在探究着什么。
他垂眸扫过写着莱特·多克特字样的铭牌，灯光给那头本就闪闪亮的金发又镀了层铂金光泽，晃人眼睛。
这位莱特医生显然已经习惯面对患者不理不睬不加回应，说话间便自顾自地上手调整了一下约束带。
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呢？
指腹隔着橡胶手套压下本能的颤栗，又安抚地摩挲了一下：“等一下要张开嘴说‘啊——’喔。”
非常有职业道德的样子。
只不过这一凑近，藏在锁骨处靛青色的蛇形刺青就映进患者的眼睛里，宛如蓄着毒液的活物。
「他不能考公了。」
容佚清了清嗓子，开始发力。
“咳、咳咳——”
强行压迫喉管爆发的痉挛让声音变得像像生锈的锯子划拉金属，他佝偻起身子，最后收缩、收缩，挤出来变成沙哑的一句话：“…不需要。”
“没关系喔，”莱特医生面不改色，依旧温和地，“这是医生应该做的。”
容佚安静地对上那张像是焊着面具的笑容，看着水珠顺着他的食指蜿蜒而下，不容拒绝地把温热毛巾盖上淡青血管若隐若现的后颈：“好啦，张嘴——”
莱特·多克特从打开口腔护理包，一只手掐着下巴，让打开口腔维持住，另一只手拿出弯头镊子夹出一个消毒棉球伸进去，在舌苔表面打转。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步距离，凝结的水珠簌簌颤抖，后颈骨节随着漱口的动作凸起。
“今天很听话嘛，876486。”
快要结束的时候，莱特意味不明地开口道。
他放慢动作，按压舌苔的力度几乎在踩着诱发生理性干呕的那一条线：“还以为会再说一些‘尸体不需要清洁’之类的话，是现在不觉得自己在腐烂了么？”
银发少年唔了一声。
「简直就是牙医在看牙的时候问话，自说自话。」
容佚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没得到00774的回复也依旧在意识里大大地展出吐槽：「变态心理。」
「看完这个我的大脑就把眼睛的位置告诉免疫系统了。」
00774：［………………］
00774：［经检测您的血眼屏障并未发生破损，视力正常。］
「但我觉得眼睛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犹大的金币（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