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陪我演完这场戏》半夜给马桶唱情歌

7、红色墨水糖

　　深秋的晨雾未散，江栀念踏进教室的瞬间，空气突然凝固。她的课桌上泼满刺目的红墨水，旁边贴着纸条："小偷的下场！"林茜倚在窗边转着钢笔，限量款的笔帽折射出冷光。

　　"我没有偷东西！"江栀念攥紧书包带，指甲陷进掌心。

　　"钢笔墨水和这个颜色一模一样呢。"林茜晃着空墨水瓶，"而且有人看见你今早鬼鬼祟祟......"

　　"证据呢？"沈光言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穿过围观的人群，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歪了半颗，"仅凭颜色相同就诬陷人，这逻辑和你化学考28分一样可笑。"

　　林茜的脸涨成猪肝色："沈光言！你......"

　　"够了。"沈光言脱下校服外套罩在江栀念染墨的裙子上，雪松混着药皂的气息将她包裹。弯腰清理桌面时，江栀念瞥见他掀起的衣角下，一道狰狞的疤痕横亘在腹部。

　　"阑尾炎手术。"沈光言注意到她的视线，指尖在疤痕处虚按了一下，"疼起来要人命。"可他说话时苍白的唇色，和强撑的笑容让江栀念心口发紧。

　　操场突然传来惊呼。江栀念冲出去，看见红色墨水在跑道蜿蜒如血。林茜脸色惨白地站在人群中，而沈光言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是她提着墨水瓶的背影。

　　"诬陷同学，破坏公物。"沈光言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记得校规第17条......"

　　林茜落荒而逃时，江栀念才发现沈光言的手在微微发抖。他递来草莓糖时，虎口处贴着的创可贴边缘翘起，隐约露出下面的针眼。

　　"谢......"

　　"不用。"沈光言转身就走，后背挺得笔直，"下次被欺负，记得叫我。"风卷起他的衣角，江栀念攥着草莓糖站在原地，突然发现这味道和他身上的气息一样，甜得发苦。

　　早读课的铃声中，江栀念看见沈光言趴在桌上，指节捏着课本泛白。他今天穿的灰色卫衣兜帽歪斜，露出后颈凸起的骨节。

　　"沈光言？"她伸手试探他的额头，不烫，却摸到一手冷汗。

　　"没事。"他强撑着抬头，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丝落在课本《消化系统》章节。

　　江栀念拽起他就往医务室跑，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时，心猛地一沉。路过的林茜冷笑："装病博同情？"而沈光言靠在她肩头，沉重的呼吸扫过她发顶："别听她的......"

　　医务室里，校医的听诊器贴在沈光言胸口："胃溃疡，最近是不是熬夜？饮食不规律？"他沉默着扯松校服领口，江栀念瞥见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下，隐约有块青紫色的淤痕。

　　回教室的路上，沈光言的书包侧袋露出半截药瓶。熟悉的圆柱形瓶身，被撕掉标签的粗糙边缘——和父亲化疗时藏在抽屉深处的药瓶一模一样。

　　"这是......"

　　"维生素。"沈光言迅速塞回书包，动作扯到伤口，闷哼出声。他从口袋掏出草莓糖，糖纸在阳光下泛着柔光："给你的，当谢礼。"

　　江栀念捏着糖，看他倚着栏杆吞药片的背影。药片滚过喉结的弧度，和他相机镜头里自己吞咽草莓糖的画面重叠。风卷起他掉落的草稿纸，江栀念捡起时，发现背面写满"肝CA治疗方案"，字迹被反复涂改，最后画着个歪扭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