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榴莲》哈蜜

5、第 5 章 裴向跟在医

　　裴向跟在医生后面不停的道歉：“对不起，我妹妹脑子有一点问题，所以我才带过来检查。”
　　中年女人摘下手套把被打歪的眼镜扶稳：“没关系，我可以理解，残障人士有这么强的自我保护意识也很难得，你们家属教的很好，你先开导开导她，然后我再继续检查。”
　　许知之紧紧的握着裤腰带怯生生的躲在裴向身后，她觉得自己可能犯错了，她不应该打人。
　　裴向把她领到医院的走廊里，看着许知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没办法和她讲道理，如果她足够的清醒，自己也没必要领她做妇科检查。
　　许知之看裴向叉腰看着她，有点害怕的嗫喏：“奶奶说了，不能让别人扒我的裤子。”
　　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裴向一瞬间就抓住了重点：“你记得你奶奶？她在哪？什么样子？”
　　许知之被他问的一怔：“奶奶……我奶奶……我不记得了。”
　　果然，这也算裴向意料之中，他只能接着开导许知之：“那是医生，还是个女医生，她给你做检查而已，你配合一下好不好？”
　　十五分钟，无论裴向怎么解释，许知之就是握着裤腰带摇头，无声抽泣。
　　裴向也是一阵无力，几项体检几乎要花掉他两个月的生活费，他自己都不舍得，这个笨女人竟然还不肯配合。
　　“只是让她看一眼，检查钱都花了，难道就这么打水漂么？你知道我挣钱多难么？”
　　许知之油盐不进，怎么哄也不肯听话，裴向的声音不自觉的抬高，吓得女孩儿一哆嗦。
　　裴向看她可怜的样子，耐心终于消耗殆尽，转身就走。
　　许知之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不知所措，周围的消毒水味道让她觉得难过。
　　裴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退后两步蜷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抱着腿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白大褂们。
　　“奶奶……”叫完又觉得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叫谁。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坐到她旁边，带着讨好的笑，和蔼的问她：“姑娘，那是你叔叔啊？也太凶了，别哭了，大娘请你吃好吃的，你有委屈和大娘说说，好不好？”
　　说着递过来一块巧克力。
　　女人笑的很慈祥，许知之却觉得她笑的很假，把巧克力推回去，身体也往外挪了挪：“我没有委屈，叔叔一会儿就回来了，您忙您的吧，我不饿，您不用管我。”
　　“哎呀，大娘和你有眼缘，看你第一面就喜欢你，别客气，来吃一口。”女人剥开巧克力，拿着往许知之面前送。
　　许知之握着女人的手腕不让她靠近，却抗衡不了女人的力气，巧克力送到嘴边。
　　她努力向后躲：“不吃，我不吃陌生人的东西。”
　　“这是酒心巧克力，很甜的，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呢，快尝一口。”
　　一只青筋分明的手握住女人手腕，硬生生的把它掰到肩后，女人痛叫一声，手里捏着的巧克力掉到地上滚了两圈。
　　裴向把她的手甩掉，盯着女人的眼睛道：“滚。”
　　女人看见男人折回来了，有点不甘心的揉着手腕：“你们怎么不知好歹。”
　　裴向沉默的盯着她，她的气势又弱下去，捡起巧克力骂骂咧咧的起身走了。
　　许知之还抱着腿坐在椅子上，看见裴向很高兴，想到刚刚自己惹他生气又不敢上前，只能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叔叔。”
　　裴向看她怯懦的样子，问她：“……怎么不跟她走呢，她还有巧克力。”
　　许知之小声嘟囔着：“我不喜欢她，她……她有坏想法。”
　　人虽然笨，但是性格很敏感。
　　裴向叹了口气，递给她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许知之说了声谢谢，双手接过，拧开喝了小半瓶，她早就哭累了。
　　裴向算是屈服了，挫败的坐在刚刚女人坐过的椅子上。
　　斜着眼睛看许知之：“我给的你就喝，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坏想法？”
　　许知之没回答，盯着他爆皮的嘴唇看，然后把剩下的矿泉水拧开，讨好一样递到他嘴边：“叔叔喝水。”
　　医院附近的物价格外高，矿泉水要两块五一瓶，比一斤黄瓜还贵，裴向舍不得多买。
　　他只给许知之买了一瓶，算是找个台阶回来，反正他车里放着水杯，想着一会儿出去喝一口就行。
　　许知之像小狗一样期待的看着裴向，裴向有点不自在，把头转过去不看她：“我不渴。”
　　“渴，你嘴唇干，瓶口我擦过了。”
　　裴向心里一软，抬手搓了搓自己的下颌，突然意识到上面的胡茬已经很长了。
　　他看着前方的空气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想逼着你去检查，但如果你真的被侵犯过，我得带着你的病历去报警。如果以后你的家人赖上我，这些就是我的无罪证明。”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解释，他的解释许知之都未必听得懂。
　　许知之果然没听懂，但是她知道裴向的意思：“我被脱裤子，对叔叔你好是么？”
　　“算是吧。”
　　许知之揉着手里的矿泉水，劣质的矿泉水瓶发出‘兹拉兹拉’的抗议。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把矿泉水瓶塞到裴向手里，点头道：“那就脱。”
　　裴向没想到许知之竟然因为‘对自己好’而同意。
　　许知之跟在护士身后重新准备进诊室，背影缩成了一团。
　　裴向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声：“许知之。”
　　许知之转过身，眼神亮亮的朝着他笑了一下，举手道：“在！”
　　“你确定没在别人面前脱过裤子是不是？”
　　许知之摇了摇头：“没有。”
　　裴向深吸一口气，朝她招了招手：“走吧，不检查了，回家。”
　　许知之揪着裤腰带还有点犹豫：“那……那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我要是进去了，你记得给我送盒饭。”裴向越说越肯定，对护士说了声抱歉。
　　看许知之还站在诊室门口，笑着催促她：“愣着干嘛，走了。”
　　“哦。”许知之高兴的跑到他身边，笑着仰头看他，一咧嘴刚刚憋着的眼泪又掉下来，刚刚她心里还是很害怕。
　　裴向伸手用手指头给她刮了下眼泪，转身向外走，许知之连忙跟在他身后。
　　“叔叔，你是好人呢，小黑说让我听你的话。”
　　“它还说什么了？”
　　“她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你会照顾人么？”
　　“不会，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