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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各聊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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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
夏绍轩手臂搭在脑后,脑中回想起那些古板无趣的修士。
“不过听他们的说法,法器比丹药材更好些,但也需要天赋,我们接触更多的是靠药材修炼的人。”
“那些能修炼的药材都是什么啊,我们可以去弄点然后修修炼吗?”
屠锐全身上下都缩在被子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想得美。药材稀有不说,还要有正确的炼化方式,而且他们都是从小训练的。”
夏绍轩扭头看过去,对屠锐的异想天开表示嘲讽。
“想想还不行啊。”
屠锐捏着被子没什么脾气答道。
主要是看人家各种小说,主角即使修炼时间短,但一路是越来越牛。幻想一下自己能成为这样的人,那真是不用怕任何人了。
房间陷入安静,凤五缓缓开口。
“程怀礼在宫中叶子酒里加的东西,和修炼有关吗?”
“啊”屠锐猛地转过头凤五,“还可以这样吗?我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恶心大家。”
夏绍轩侧过去看了一眼凤五,又回正。
“也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也是接触过修士的。”
屠锐感觉脑子都要烧了,本来觉得在自己写的小说里,能够一路畅通。
结果现在,竟然成了玄幻剧情,更惨的是,她就是个三脚猫功夫,没有自保手段,凡人打不过,更别提那些修士了。
屠锐越想越烦,被子向上一拉,遮住脸打算睡了。
本来还想问问景安宁军营那边程怀义的事,明天再说吧,真的得休息了。
“你怎么捂着睡,不怕憋死啊。”
夏绍轩和屠锐盖的同一个被子,那边一拉她这边也上去了,她只能向上挪了挪,来保证自己的脸还在外面。
屠锐躺在被窝里,声音听的模模糊糊,她也不想回应了,真是有些累了。
“木水,会不会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景安宁,侧过身来。
她一直在想,这个人为什么她会觉得熟悉呢?
西边甲族人居多,她小时候经常去市集玩,街巷邻里们也都认识她。
或许她曾经见过木水的,那么木水想来是知道她的身份。
“啊?”
屠锐被子一甩,探出头来,她觉得这几天自己一直在震惊,心脏真的是有些受不了了。
夏绍轩再次被飞起的被子攻击,无奈地闭上眼睛手下使劲把被子攥紧。
景安宁听见动静,斜着眼瞄过去,屠锐手臂撑着地正看过来。
她思索片刻说道:“因为她如果是甲族人的话,那肯定曾经是见过我的,我小时候就喜欢出门玩。”
屠锐有些疑惑,“如果她认出你,却没有挑明的话…”
凤五此时将视线移到夏绍轩身上:“你们常年在宫中,可有听过木水的事情?”
“嗯……”夏绍轩调整了睡姿看着天花板回忆。
“木水明面上是夏玄的人,不过夏玄这些年不太管朝事,所以大家都默认她其实是程怀礼的人。”
“哦对了,我和哥哥的武器就是她做的。那时姜太傅以让我们强身健体为由,从夏玄那得了口谕,让她给我们两个做了武器。”
屠锐又躺下了,她摩挲着下巴,“程怀礼有让她做过什么坏事吗?”
夏绍轩头垫在手掌上,轻轻摇了摇,“不太清楚,但这些年木水一直在军器局,听人说,不是在造东西,就是在画图纸。”
景安宁此时也没再接话。她单腿屈起望着外面的月亮。
封地不大的,小时候她经常走街串巷,城里的商户每次见她来都会让她拿些吃食或者玩具离开。
她对城里也十分熟悉,能有如此才华的人,她应当不会不记得。
凤五给景安宁拢了拢掉下去的被子,眼睫上下轻扫,“这么听来,她不像是沽名钓誉之人。”
“或许,真的可以为我们所用。”
屠锐也十分赞同,“这人举止一股正义之气,不像程怀礼那奸诈小人。”
“她干什么你又觉得正义了?”夏绍轩觉得有些好笑,被子中的脚踝悬着打向屠锐的腿。
屠锐一个屈膝在被中直接踩住夏绍轩的脚,“我发现你真是活泼好动,怎么那么爱没事找事啊。”
夏绍轩有意思地在被中和屠锐踢来踢去,“好玩啊!小时候都没人和我这样玩。”
屠锐愣了片刻。
“唰—”
景安宁一把掀开了被子将两人捂在被子之下,得意道:“你们不行啊,这就被我拿下了?”
屠锐瞬间反应过来,用力地从被子钻了出来,朝一旁被景安宁压着的夏绍轩叫道:“上!二对一我们能赢!”
说完她和夏绍轩拿着被子就盖了过去。
景安宁双手双脚抵抗,朝她身下的凤五轻声喊道:“快帮我!二对二她俩赢不了!”
凤五将自己的腿从景安宁身下抽出来,看着打打闹闹的场景,嘴角扬起笑着加入了战局。
旁屋的三人正面面相觑。
屋内只有两张床。
夏仁泽觉得自己睡一张,盛懿和西亚维睡一张很合适。他俩认识时间长一些睡一张床没什么问题。
“凭什么你一个人占张大床?”盛懿不满地看向夏仁泽。
”那怎么分?”夏仁泽也是满脸不耐烦。
“你打地铺啊。”盛懿理所当然朝地上指了指。
夏仁泽歪着头瞥他一眼,“你有病吧。”
西亚维无所谓地坐在地上看着两个人吵架。
他抚摸着带着屠锐气味的布条,忽然开口说道:“人类的喜欢是什么?”
这话一出口,站着的两人架也不吵了,一左一右坐在西亚维两边。
“西小兄,你这是为情所困了?”盛懿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柔声问。
夏仁泽也端着样子观察。
这狼不是和屠锐是一对吗?怎么突然又问这个问题,难不成…是喜欢上别人了?
会不会是,被谁的温柔感化了?景安宁每天不是打别人就是烦别人,夏绍轩也是上蹿下跳的……他不会是喜欢上凤五了吧?
夏仁泽脑子里跑了一圈,连带着看西亚维的神情都变了。
他也不是对凤五感兴趣,就是觉得西亚维要是始乱终弃,对谁都不太好,他得劝诫一番。
西亚维捏着布条抬眼看向两人:“我觉得我就是喜欢屠锐,屠锐明明也是喜欢我的,她为什么说这不是喜欢,对我也没有那么热情。”
夏仁泽一听西亚维说的是屠锐,松了口气,神情由审视转为开导。
“不是她对你不热情,你连喜欢是什么都没办法确定,那她怎么敢相信你的喜欢?”
夏仁泽心里轻松了些,也就好心给西亚维解释。
盛懿看着对面一脸情感大师的模样,突然问道:“那你能说清什么是喜欢吗?你喜欢谁?”
夏仁泽被盛懿问得哑了声。
“呦,你这表情,是有喜欢的人啊!”盛懿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拍着膝盖大笑。
盛懿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夏仁泽看得心里生烦,回怼道:“怎么你觉得喜欢是很羞耻的事情吗?那我看景安宁这辈子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盛懿听见景安宁的名字愣住了,“你……你说什么鬼话!我和安宁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比喜欢这东西要更深刻,我们是不会分开的!”
他其实没想过以后那么远的事情。
他只知道他和景安宁是要死在一起的,若是有好心人给他们收尸,那也是要埋在一处地方的。
西亚维听着聒噪的声音眨了眨眼睛。
不是来解决他的问题的吗?怎么他俩又吵起来了。
不过,屠锐原来是不相信他吗?不敢相信他的喜欢吗?
.......
屠锐是被人摇醒的。
她睡眼惺忪地看着左右站着的三个人。
“嗯?到点了?那些队员都睡了?”
“你都睡成这样了,他们肯定也睡得差不多了。”夏绍轩叉着腰低头看她。
屠锐轻叹了口气,边掀着被子边说:“我算是发现了,你没来之前是景安宁天天吐槽我,现在你来了,她都不用多说,全让你说完了。”
她明明之前也算半个不好惹的人物。
看来她其实本质上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四人收拾好,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了门。
屠锐刚准备探出脑袋查看,就被门口站着的三个人吓了一跳。
“我天,你们就这么光明那正大站在外面?赶紧进来。”
西亚维一看见屠锐,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十分高兴地被屠锐拉着进屋。
大家都进来后,屠锐关上门。
屠锐前看看这三个人,后看看那三个人。
“我们七个人去找木水吗?这么大阵仗?人家一看这么多人压根都不会和咱们聊的吧。要不要留点人在房间守着呢,情况不对再出来。”
屠锐朝夏仁泽和盛懿摆了摆手,“你俩就别去了吧。”
夏仁泽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去?”
盛懿指着景安宁,“她要去的话我肯定也要去。”
屠锐又叹了一口气,真是无奈了,她转头和凤五对视,凤五微微摇头。
“行了行了,我们三个去。”屠锐指了指自己,西亚维,景安宁。
“我都起来了干嘛不让我去?”夏绍轩在身后发出不满的声音,指着西亚维,“而且你让他去干什么,他又不会武功。”
西亚维一听这话猛地朝夏绍轩呲牙,夏绍轩忙收回手指。
“他不会武功但他可以当理由啊,总不能无缘无故去找木水吧。”屠锐回头向夏绍轩解释。
景安宁问道:“你已经想好了事由?”
“木水不是擅长机械这类嘛,让她给我这个灵兽做个护甲什么的。”屠锐从包里拿出那个绿色坠子。
盛懿和夏仁泽试图出声但无人在意,两人对视一眼,又别开眼神默默闭上嘴。
屠锐把西亚维带到另一间房,变了狼形。
两人一狼,在昏暗的光下,吹着阴冷的风,来到木水的房前。
要不说人家是领队呢,其他人都熄了蜡烛,只有木水的房间依旧透着橙黄色的光。
“其实,我这个理由的话,我们也不用非得等其他人都睡了。”
屠锐猫着腰敲门前突然想到。
“小心为上。”景安宁在身后边说边轻轻敲响了门。
“进。”木水冷涩的声音传来。
景安宁率先推开了门,屠锐西亚维紧随其后。
“有事?”木水坐在桌旁,将手边的书册合上。
“是的,木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屠锐蹲在地上,闪着热诚的眼睛,双手托着狼头给木水看,“我的狼缺少一些战斗装备,不知道能不能劳烦您给他做些护甲之类的。”
木水斜睨过来,静静地盯着屠锐和西亚维。
屠锐被看得有些心里发毛,大晚上的青铜面具被火光一闪一闪的,真是有些恐怖了。
“可以。你想要什么功能。”
木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从一旁的柜子上拿出纸墨。
屠锐见她答应,起身向前走去。
木水头也没抬道:“都坐吧。”
嘶,有点奇怪。屠锐莫名地心理涌上一股疑虑,一边困惑一边和景安宁入座。
想了一会儿,屠锐想明白了,这来了两个人呢,只有她回答了,木水这么警惕的人也不问问景安宁?
木水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水。
“先喝些水吧,说说你想要什么。”木水将水杯推向两个人。
屠锐接过水杯,脑子里想着自己能给西亚维身上放点啥。
没想到木水人还挺好,看她这反应,只要她提她就能满足。
屠锐拿着水杯沉思,端起后抬眼准备喝一口,却看到了木水青铜面具后深邃的眼睛。
在他们来之前,她就一直戴着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