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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没办法,只能脚踏两条船了 ...
他在说什么啊,屠锐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和凤五对视,两人眼中皆是震惊。
他一个太子,竟然说皇宫是他的地盘。
不得了啊。
“惊讶什么,我们现在可是同盟了。”夏仁泽背着手,一步一步走近。
一听这话,屠锐更是惊得张开嘴,他又在说什么啊??
不就说你屁股后面七颗痣,这人咋上来就自动结盟。
“谁说要和你一边了?”屠锐收了表情,手撑在凤五肩上,无语地回答。
虽然他们也是要反,但太子身份牵扯太多,事还没成自己可能都先死了。
“不是一边?那我可要和父皇说说,今夜发现有两个奇怪的人闯进皇宫了。”
夏仁泽走到她们两人面前,噙着笑意,神情悠然自得。
威胁?屠锐白眼一翻,那她还去给皇帝说你儿子要撬你位置了呢。
刚想开口,夏仁泽却打断了她。
“父皇最喜爱我,你们这两个不明人士想去挑拨我和父皇的关系,父皇怕是要把你们脑袋砍掉。”
夏仁泽阴恻恻地答道:“再说,你们能见到我父皇吗,可不要还没见到他就不知道死在哪了。”
“……”屠锐两眼一黑,缓缓转过头看向凤五。
凤五脸上表情也不太好,她们都知道当下的局面了。
和凤五眼神对上后,屠锐转过来尴尬地干笑两声,接着咬牙切齿地说:“哈哈,和太子合作真是我们的荣幸啊。”
那边摇摇欲坠的船还不知道能否度过风浪呢,这边又上了个贼船。
不上还不行,人家贼不仅能掀翻那边的船,在风浪来之前还能把划船的人杀了。
夏仁泽开朗一笑,屠锐只觉得这笑容好贱。
“所以,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夏仁泽又继续问着上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还问还问,屠锐白眼快翻上天了,自己的情况一个都不说就知道打听她们的事,全告诉你呗,好让你把船上的人一网打尽。
“那太子又来这里做什么?想知道我们的情况,是不是自己要先拿出些诚意。”
凤五抬起眼眸,丝毫不惧地看向夏仁泽。
嘴替嘴替啊!屠锐止不住地点头赞同凤五的话,一脸肯定地看向她,手上还默默给她比了个赞。
夏仁泽挑着眉看向凤五,两个人在沉默中对视。
屠锐站他们旁边左看右看,突然想起来,原书里他俩是一对来着。
从样貌上来说,凤五丹凤眼高鼻梁,耳阔唇薄,本是很有攻击性的长相,但她的眼神却让屠锐莫名联想到曾在博物馆里看到的汉代陶俑,十分平和。
夏仁泽就不用说了,书名是冷艳皇子,而他的确是和这两个字一样,眼尾如钩,唇角上扬,身形更像妖精一般冷白瘦削。
屠锐注视着月光下的两人,怎么说呢,外貌上的确是般配,但性格他俩都变了,变得和原书不一样。
后续的发展谁又知道呢,现在的他们可是实实在在站在她面前的真人,不是书中的角色了。
夏仁泽的轻笑把屠锐跑远的思绪拉回来,“你们刚刚在门口站着是进不去?”
他边说边往门口走,屠锐和凤五就看着他拿起锁头,接着从腰间的那一串玉佩上卸下一个小铁片。
屠锐看见这组件想起刚那声悠扬之音。
我天,夜深人静都要佩带挂饰,还是咣当咣当响个不停的,装不死你。
屠锐心里吐槽完眼一瞥,却是看见凤五眼神失落地盯着夏仁泽腰间的那串白玉扣。
她心里疑惑,但一低头却看见了风五满手掌的红印。
“你手怎么这样了?”屠锐慌忙走上前抓住凤五的手,“是不是他那鞭子上的倒钩划的。”
凤五低头看了一眼,手一蜷晃了晃,“没事。”
听完却突然有些奇怪,“倒钩?什么倒钩?”
屠锐觉得不太对劲,“他那鞭子上有倒钩啊,朝我打过来的时候我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沉默的凤五,屠锐突然觉得腰上更疼了,她无语地指着夏仁泽,“他是不是针对我。”
凤五低头掀开衣服查看屠锐的伤口,“没有破皮,打在身上这鞭应该把倒钩收了。”
“一会回去上点药吧。”
屠锐轻轻摸着腰间,“没有倒钩吗?那我怎么觉得这么痛啊...”
她一边哀怨一边和凤五走到门口,只见夏仁泽拿着细铁片从铜锁旁边塞进去轻轻晃动。
看着他更烦了,她俩的伤全是他弄出来的,即使夏仁泽身上也有凤五留下的伤痕。
“呦,你还会开锁。”屠锐靠着门阴阳怪气。
屠锐其实想得没那么复杂,这船长肯定是看重她们什么东西才逼迫她们上贼船,而且既然已经踏进来了一时半会儿船长也不会把她们丢下去喂鱼。
那她可就要小小折磨一下船长了,船停之前怎么着都要把能拆得拆了。
夏仁泽弯着腰摆弄,嘴上也没停:“技多不压身,不然是要像你们这样干等着吗?锁可不会自己开。”
啧,这船长会不会说话?
屠锐眉头一皱马上回怼:“哦哟,显得你了,这么厉害还拉我们结盟,怎么不自己干你爹去,装毛装。”
“……”夏仁泽手上动作一滞,抽抽着脸看过来,屠锐撇着嘴立马回他一个超级大白眼。
一旁的凤五也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屠锐单边嘴角勾起朝她挤眉弄眼。
但夏仁泽也是真有两把刷子,没一会儿“咔哒”一声锁就开了,拿着锁看过来,满脸的神情都写着“你们快来夸我啊。”
屠锐当没看见拉着凤五就往里走,凤五也是目不斜视的浅笑着直奔门而去。
门一推开,一股强烈的味道扑面而来,刺鼻到屠锐都把眼睛闭上了,感觉不仅污染了她的鼻子,眼睛也不行了。
而等她缓过劲睁开眼,屋内的陈设又让她瞠目结舌。
正中央是许多接连在一起的容器,黑色铁质大锅,通向四周的管子,锅下的方炉里还有未燃尽的木头和石炭。
明明前不久还有人用过的东西,却破败地仿佛很久没人来过这里。
右边的暗红柜子,上面画着许多白色的花纹,说是花纹都有些不太合适,那扭曲的白线似乎更像是符文。
地上和墙壁都沾了一层十分粘腻的东西,屠锐感觉自己每跨一步就要拉一下被粘在地上的鞋子。
凤五走上前看着边上大开的圆锅,眯眼盯了一会,“不太对。”
“什么不对?”
屠锐把自己的下衣摆撩起来,直接盖到脸上只露出眼睛,后面两角一系弄了个狂野版口罩。
凤五听着屠锐声闷闷的,一转头就看见蒙面大盗,还是露个里裤的大盗。
“提炼的香油状态不太对,太稠了,但味道的确是蛇花叶的味道。”
“是不是加啥东西了?”屠锐也瞧了一眼锅里,凭着一点点月光,能看出来锅里的褐色残余都粘贴在四周。
“但他费劲心思拿叶子酒的秘方,怎么又还自己加料?不会是下毒了吧?”
“加的它们吧。”在一旁观察的夏仁泽忽然出声,他一进来先看到左边桌案上摆了一堆不知名物体,这里的腥臭味也比中间浓些。
“这啥?”屠锐走过去问。
“你在做什么?”夏仁泽一眼看到屠锐掀起的下摆,十分嫌弃地说。
屠锐都不想理他,稍微侧身让月光照到桌案上。
桌上有的东西看上去皱皱巴巴像晒干的辣椒,但又比辣椒黑些粗些,还有一些不规则球状物体,整整齐齐摆了好几排,它们上面都撒了些白色干燥粉末。
夏仁泽拿起一根放到鼻下嗅闻,屠锐皱巴着脸看向他感叹道:“你真是不嫌难闻啊。”
她就近拿了一条查看,但没有凑近闻,隔着布料这腥味都把她打了一顿。
屠锐试着捏了捏,好奇怪的手感,有点弹性,按下去又会慢慢恢复。
“这到底什么东西?”
而在中间的凤五在查看完提炼装置后,来到右边的巨大柜子前。
深红的柜子上下四排,左右两列,凤五随手打开一扇柜门。
浓重的味道直冲面门,凤五下意识止住了呼吸。
里面是一个大盆,盆中的物体堆叠在一起比盆边还高,白色的粉末几乎覆盖了全部。
只是这个形状...棒状的条柱物体透过其上覆盖的白色粉末隐隐约约还能看出人的肤色,但应该也有些时日,都已经萎缩起来了。
她再掀开隔壁的柜门,也是一盆白色粉末,只不过里面是一颗颗包裹着的球。
凤五看着锅中的粘稠,又看向对面屠锐手里的干瘪。
“回头。”风五出声提醒二人。
“什么?”屠锐和夏仁泽闻声望去,一眼就看到盆里的柱状和球状物体。
“……”
两人愣愣地再次看向手里的的东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两边弯下腰。
“yue—”
“呕—”
屠锐手一甩把那“辣椒”丢出去几米远,她干了什么啊,她还捏了两下!啊啊啊啊啊真是要疯了——
夏仁泽更是直接跪倒在地,看着那拿过“辣椒”的手微微颤抖,他都有些恍惚了,他刚是不是还放到鼻子底下闻来着?
凤五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俩,只能默默地把柜门关上,是不是不要告诉他们比较好。
屠锐艰难地爬起来,踉踉跄跄跑到屋外,都顾不上腰间的伤口了,她举着那截手一路跑到湖边,把手伸到湖水里冲洗。
夏仁泽紧随其后,两人趴在湖边手在水里搅个不停。
屠锐觉得还不够,随意摘了几片树叶,放到手掌里揉搓,把捏出的绿汁当洗手液用,一只手来回揉个不停。
她都没有用另一只手搓,就怕另一只手也不干净了。
夏仁泽有样学样摘了几片叶子放鼻子下面使劲闻,虽然那东西并没有挨着鼻子,但他现在就是觉得他的鼻子需要一些自然的净化。
凤五跟了出去,看着岸边疯狂搓着手的两人,刚想说些什么,却瞥见他们头顶的枝干。
那东西应该被称为枝干吗?
“小心头顶。”
屠锐和夏仁泽闻声抬头看去。
细缝状的瞳孔正死死地盯着他们,扭曲的身子仿佛要缠到他们身上。
“……”
屠锐当即就想晕了。
夏仁泽绝望地闭上双眼。
凤五上前撑住了两个向后倒的人。
她哑然失笑,“不是真蛇,只是树枝有些像。”
屠锐这才又回正身体,仔细地抬头观察。
夏仁泽单只眼睛睁了条缝,看清是树枝后才敢把双眼睁开坐起来。
屠锐观察着那树枝,的确是栩栩如生,给人的感觉不是树枝像蛇了都,而是仿佛是一条真蛇身上长出了木质的枝条。
她默默吐槽:“谁那么缺德把这么吓人的东西放在这。。。”
“今晚可以让我失忆吗?”夏仁泽苦涩地说道。
凤五看他俩这样子,没想刺激他们,但目前的确是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缓缓开口道:“刚那些器官,都是从哪来的?”
月亮又被阴云遮盖,周围的一切再次陷入黑暗。
屠锐凝视着屋里的东西,那些已经处理的,还可以说是从净身的人那得来,但柜子里明显的是近些时间段得到的东西。
即使是现在宫里要净身的小太监,数量也不会这么多的。
哪来的这么多人?
“……”屠锐脑中却闪过一件事,两个月前遭屠戮的清县!
“清....”她震恐地抬头,本想说出清县,但夏仁泽还在一旁,话到嘴边又咽下。
凤五听懂她了的意思,一瞬间面如死灰。
“应该是把蛇花叶和那些东西一起提炼了。”凤五有些沉重地开口,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想“所以那锅里油的状态也变得奇怪。”
“这都什么啊。”屠锐喉间哽住,“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县,叶子酒秘方,阉/割,毫无疑问和这三个有关系的只有程怀礼
但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人的摧残折磨,程怀礼自己受了罪,怎么这许多无辜之人也要和他一起受难。
而他把这些东西混到本该加在酒中的香油里,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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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受不了了,因为现实生活里发生了很多事,本来心态崩了打算直接完结。 但是在决定完结的这几天里都特别特别难受,觉得自己没给故事里的大家一个完整的故事。 后三章大家先别看(虽然也没有读者看),哪怕慢慢写,我都会把这个故事写完整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