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宣告破产的特训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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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清早林墨川就被一个毛茸茸的团子拱醒，他的声音带着睡不醒的低哑，闭着眼伸手想推开这只被沐浴露腌入味的“草莓小兔子”：“干嘛……再睡会儿……”
“恩人！你看！”白小绒兴奋极了，努力，小脸变得通红，终于让那团绒球尾巴“噗”地一下不见了。
“！”林墨川勉强撑起一只眼皮看了一眼，瞬间从床上坐起来，“能收起来了？！”
“嗯嗯！”白小绒得意洋洋地转了一圈，扭了扭屁股，“我厉害吧～”
“厉害！”林墨川的确是有些意外，夸了夸这个臭屁的小不点，“耳朵呢？能收起来了吗？”
“嗯唔……”白小绒又开始憋气。
林墨川在一旁又紧张又好笑地调侃：“你怎么一努力就憋气？”
白小绒没有搭理他，只是一味地攥紧拳头努力，头顶逐渐漫开一团白色的雾气。
噗——
林墨川瞪大眼期待着。
然而那对耳朵只是稍稍变小了一点点，并没有消失。
“嗨，没事，我们小绒已经很厉害了！”林墨川憋着笑摸了摸有些垂头丧气的小脑袋，“奖励一块小蛋糕好不好？”
“蛋糕？！”白小绒又迅速开心起来，“要草莓味的！”
“行……？”林墨川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突然发现白小绒穿的这件衣服有点问题，虽然看着眼熟，好像确实是自己买过的款，但是——
为什么会有三只袖子啊！
林墨川一脸懵地拎起第三只袖子，一整个呆住了。
噗——
白小绒这才发现不对，赶紧调整，把衣服变回两只袖子，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林墨川。
林墨川看看手里的空气，又透过门口的缝隙看看还摆在沙发扶手上的、自己买的那件衣服，最后看向白小绒，突然反应过来：“这衣服是你变出来的？！”
“嗯～”白小绒点点头，张开手展示，“还行嘛？”
“太好了！”林墨川感动的差点哭出来。
天老爷啊！鬼知道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这小祖宗突然在外面化成人形又不穿衣服是一种什么感受！
胡黎带来的警告像一块石头压在林墨川心里，但看着身边这个因为能稳定变回人形、甚至能把尾巴收好还能变出衣服而重新活泼起来的白小绒，实在是不忍心打扰他的好心情。
不能指望那个神出鬼没的怪人，还是得靠自己。
于是，周末的早晨，林墨川一脸严肃地把白小绒按在客厅地毯上坐好。
“小绒，”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体能教练，脖子上甚至还挂着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哨子，“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进行特训！”
白小绒盘着腿，银发中间翘起一撮呆毛，头顶的耳朵因为好奇而微微前倾，粉色大眼睛眨巴着：“特训？是什么？好吃吗？”
“不是吃的！”林墨川扶额，“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厉害，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他打开手机搜索“冥想入门”，“首先，我们要学会控制情绪和……呃，妖力。来，跟我做，闭上眼睛，深呼吸……”
白小绒乖乖照做，紧紧闭上眼，小脸憋得通红，用力吸了一口气，胸膛鼓得高高的，然后——
“噗……”一个没忍住，白小绒笑出了声，身体跟着一抖，耳朵也晃了晃，“这样好搞笑啊哈哈哈~”
“严肃点！”林墨川板起脸。
“哦……”白小绒努力抿住嘴，再次闭眼。这次他坚持得久了点，鼻翼轻轻翕动，长长的银色睫毛像小刷子。
林墨川刚觉得有点成效，就发现他脑袋开始一点一点……最后“咚”一下，侧倒在地毯上，蜷缩起来，发出了均匀细小的呼噜声——
睡着了。
林墨川：“……”
冥想课，失败。
下午，林墨川带着白小绒去了郊区一个几乎没人的小公园，进行体能特训。
“听着，如果遇到危险，跑得快是关键！”林墨川指着前方的小路，“你试试用最快速度跑到那棵大树下再跑回来。”
白小绒点点头，认真地看着终点。
林墨川吹了声哨子：“跑！”
只见白小绒“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几乎拖出了残影！
林墨川只觉得眼前一花，心里刚升起“哇塞果然有天赋”的惊喜，就听见远处传来“哎呀”一声惊叫——
白小绒因为速度太快、完全不会拐弯减速，直直地撞在了那棵作为终点的大树上，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他晕乎乎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头顶撞落几片树叶，耳朵也耷拉了下来，眼神迷茫地看着赶过来的林墨川，委屈地指着大树：“恩人……它撞我……”
“从哪学的碰瓷？”林墨川看着他那副可怜又好笑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蹲下来帮他揉额头，“是是是，都是树的错。我们不练速度了，练练躲藏！”他指着旁边的灌木丛，“下次如果感觉有危险，就像这样躲起来，知道吗？”
白小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后一头扎进灌木丛里，凭实力cos“倒栽葱”。
“……”
林墨川感觉头顶有一万只乌鸦飞过。
晚上，林墨川开始了最重要的“常识课”。他拿出画板，画了一个抽象的、面目狰狞的坏人形象。
“小绒你看，这种凶神恶煞的、和普通人长得不一样的，可能就是坏蛋，要远离，知道吗？”
白小绒盯着画板，看得非常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
看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指着自己头顶那对随着他点头而轻轻晃动的兔耳朵，非常严肃且担忧地问：“恩人，那我这样也和大家不一样，是不是也是坏蛋？”
林墨川看着他那双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粉色眼睛，和那对表达着真诚疑问的耳朵，瞬间被打败了。
他放下画笔，长长地叹了口气，把一脸懵懂的白小绒搂进怀里揉了揉。
“算了……我们还是先吃点蛋糕，从长计议吧。”
林墨川认命地起身，牵着这只心思单纯的小兔子进了厨房。
“站在这里看，不许动手，更不许偷偷用妖力加速发酵什么的，知道吗？”林墨川系上围裙，拿出面粉和鸡蛋，故意板着脸警告。
“嗯嗯！”白小绒扒拉着厨房的门框，只探进一个脑袋和那双竖得直直的耳朵，保证道，“我乖乖的，只看不动！”
然而，当林墨川拿出电动打蛋器，嗡嗡的声响和飞速旋转的搅拌头立刻吸引了白小绒全部的注意力。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耳朵随着打蛋器的声音一抖一抖，身体也不自觉地慢慢挪进了厨房，越靠越近，鼻尖几乎要凑到碗边，去闻那逐渐蓬松、散发出甜香的蛋奶油。
“好香啊……”他喃喃自语，粉色的瞳孔里满是惊叹。
林墨川一边小心操作，一边用余光留意着他，生怕他一激动直接一头扎进面糊里。这种一边做甜品一边防兔的状态，让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烘焙，更像是在进行某种高精度的化学实验。
好不容易把蛋糕糊送进烤箱，设定好时间，林墨川才松了口气，把用过的碗放进水池。一转身，就看到白小绒正蹲在烤箱门前，隔着玻璃眼巴巴地望着里面逐渐膨胀的蛋糕，那专注又渴望的小模样，比任何烤箱灯都亮。
“还要等好久呢。”林墨川擦擦手，走过去揉了揉他的银发，“我们先去客厅，我再给你讲讲……嗯，讲讲人类世界的安全守则。”
两人窝在客厅沙发里，林墨川拿出平板，调出一些常见的公共场所图片——地铁站、商场、游乐园。
“小绒，你看，这些地方人很多。”林墨川指着图片，“如果你以后想跟我去这些地方玩，就必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耳朵和尾巴都不能露出来。”
白小绒看着图片上密密麻麻的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用力点头：“记住了！死也不能露出来！”
“倒也不用死那么严重……”林墨川失笑，心里却因为他这郑重的态度微微一暖，“就是一定要控制住。如果觉得控制不住了，就像今天早上那样，努力憋气……呃，努力集中注意力，或者马上拉住我，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比如洗手间。”
“嗯！找恩人！”白小绒立刻抓住了重点，并且自动延伸，“还要拉手！”
“……对，拉手也行。”林墨川纵容地点头，感觉自己在养一个超级粘人的大型宝宝。他继续翻着图片，“还有，陌生人给的东西，绝对不能吃。就算闻起来再香，看起来再好看，也不行。”
“像陈总那样的人给的也不能吃吗？”白小绒歪着头问，他还记得那个想摸他、眼神有点奇怪的西装叔叔。
“对，尤其是他！”林墨川立刻肯定，想起那家伙心里莫名有点不爽，“除了我给你的，谁给的都别吃。”
“哦……”白小绒似懂非懂，但还是举手发誓，“我不吃！谁给的都不吃！我只吃恩人给的！”
“乖。”林墨川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耳朵根，感受着手下柔软的触感，心里那点教育成果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时，烤箱“叮”的一声响了。
“蛋糕好了！”白小绒的注意力瞬间被拉走，像只闻到肉骨头的小狗，噌地跳下沙发，眼巴巴地望着厨房方向，尾巴根的位置虽然空空如也，但林墨川仿佛能看见一条无形的尾巴在疯狂摇动。
林墨川笑着去取出蛋糕，浓郁的甜香弥漫开来。他仔细地给蛋糕抹上奶油，点缀上鲜红的草莓。白小绒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吸吸鼻子，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当精致的草莓蛋糕终于端上桌时，白小绒已经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握着勺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大块，咽口水的动作明显得林墨川想假装没看见都难。
“吃吧。”林墨川刚说完，白小绒就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头顶的耳朵因为极致的愉悦而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起来，脸颊上也蹭上了一点白色的奶油。
“嗷呜……好好次（吃）……”他含糊不清地赞美着，粉色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在旋转。
林墨川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完全沉浸在美食中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拿起手机，偷偷拍下了这可爱的一幕。
什么妖力控制，什么安全守则，在这一刻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他能保护好他的，一定能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墨川抽了张纸巾，自然地倾身过去，帮他擦掉脸颊上的奶油。
他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偶尔擦过白小绒细腻的脸颊皮肤。白小绒正专注于蛋糕，被碰到时只是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像小动物表达亲昵一样，然后又继续埋头苦干。
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却让林墨川的心跳漏了一拍，拿着纸巾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白小绒毫无所觉的侧脸，那长长的银色睫毛，挺翘的鼻尖，还有沾着奶油显得格外红润的三瓣唇……
打住！
林墨川猛地收回手，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耳根悄悄漫上一点热意。
他在想什么？！
这只是一只天真懵懂的小兔子！
虽然现在是人的形态……
“恩人，你怎么不吃？”白小绒终于从蛋糕里抬起头，发现林墨川一直在看自己，便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给你吃一口，甜甜的！”
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上面似乎还有着小家伙的牙印，林墨川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就着白小绒的手，吃掉了那勺蛋糕。
“嗯，很好吃。”他笑着肯定。
特训计划虽然是破产了，但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块蛋糕就能快乐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的小兔妖，林墨川只想守护住小家伙的小世界，那些复杂的、沉重的未来，就让他来操心吧。
至于下一个满月，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宣告破产的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