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来回对峙 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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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休息室到码头，大概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就算他们脚程再快，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019和020跟在他们的身后，余光却观察着四周。
渺无人烟的码头，看似有零零散散的水手，实则全是祝绪言的眼线。
黎知秋握紧了祝绪言的手臂，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祝绪言连头也没回，语气有点冷，“我让019送你回去。”
“我不走。”黎知秋咕哝了两句，“你怎么给身边的人取这种名字啊？”
“好记。”
黎知秋抿着唇有点无语，好记但难听啊。在外面别人都喊名字，就他喊个代号，什么001，002之类的，听着就很奇怪好吗？
祝绪言侧头看了一眼黎知秋。
等他们走到码头边的时候，有人过来和祝绪言讲话。
黎知秋松开了他的手，很自觉没有去听，而是走到海边，盯着那艘巨大的船看。
里面真的藏了炸弹么？
祝绪言真的想让贺浔死吗？
黎知秋站在不远处端详着这艘船，听见后面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人也多了一点。
于是他回头，没看见贺浔，只看见了黎知晗。
黎知秋的脑子懵了一下，贺浔不是说会自己来吗？为什么来的人是黎知晗？
但看到是黎知晗的时候，黎知秋也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祝绪言是不是就会罢休了？
这次的危机算是解除了吧？
那边的人不知道在交谈什么，视线皆落在他的身上，引得黎知秋都有点好奇了。
祝绪言看了他一眼，便朝黎知秋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过来。
黎知秋连忙走过去。
“哥。”黎知晗笑着开口：“上次见面我们都没来得好好寒暄一下，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们出去吃顿饭？”
黎知秋赶紧摇摇头，挽上了祝绪言的胳膊，笑道：“抱歉，他看得紧，不喜欢我乱跑。”
没想到黎知秋突然扣了个锅给他，祝绪言拧着眉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反而是黎知秋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黎知晗只好看向祝绪言，语气有些无奈，“哥夫，你看……”
“不太方便。”
祝绪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紧接着他感觉到身边的人松了一口气。
“下次吧。”黎知秋顺势而下，“我跟阿言一起，他最近有点忙。不过倒是你，怎么没跟阿浔一起来？我记得你经常陪在他身边的。”
“还有……”黎知秋迟疑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你来这边是要做什么？”
他这样不停地甩出问题，让黎知晗没办法一下子就接下去，最后那句话的时候，他的脸色更是白了一点。
黎知晗勉强挤出一抹笑来，“阿浔在路上，我到得比较早。来这边是接到临时通知，来看看这边的河道。”
“这边不是荒废了许久吗？虽然偶尔有船出入，但很少。”黎知晗又把问题抛回去给他，“倒是哥，你和哥夫为什么在这里？”
黎知秋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盯着黎知晗看。他在猜测黎知晗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贺浔派来当眼线的，黎知晗到底知道多少，又不知道什么。
“有些货，只能往这边运，路线就这么一条。”祝绪言接下他的话，“所以就过来看看。”
“哥，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黎知秋看向祝绪言，眼神询问着他的意见。
“这也要问哥夫的意见吗？就我们两兄弟叙叙旧，毕竟上次匆匆就分开了，哥你结婚之后也没回过家。”
祝绪言忽然伸手过来搂住他的腰，又轻轻拍了拍，说：“去吧。”
“你……”黎知秋扭头看他，对上祝绪言的视线后，还是点了一下头。
距离十五点还有十分钟。
然后十分钟的倒计时，他们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贺浔会不会来？
黎知秋将手揣进口袋里，跟着黎知晗走到了码头边。
“哥。”黎知晗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看过来，“你叛变了吗？”
没到他一开口就是问这个，黎知秋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没有。”黎知秋反应很快，目光冷了一点，问：“为什么这么说，阿浔让你问的？还是你自己想问的？”
“我自己要问的。”黎知晗还是盯着他看，“哥，你变了好多，现在你站在我面前，好像一个陌生人。”
黎知秋沉默下来。
这句话他没办法狡辩，因为他本身的性格和原主的差多少，差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别人穿书都是自带着原主的记忆，但黎知秋并没有，他只有零零碎碎拼凑起来的记忆，一些在梦中才会想起来的事情，以及靠着朋友给他的剧情普及存活到现在。
他好像是个独立的个体，完全不符合这本书中原主配角的性格。
黎知秋深吸一口气，笑了一下，“那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和你不同，黎知晗。”
“为什么我会被选中来做这个卧底，你真的不知道吗？我以前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不能不被祝绪言怀疑，成功拿到贺浔想要的东西。”
“还有……”黎知秋顿了一下，看着他，“你们的计划从来不跟我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那我迟早会暴露。”
黎知秋盯着他，“我只问一句，阿浔到底来不来？我的身份会不会暴露，取决于他来不来。”
“祝绪言生性多疑，他难道不清楚么？”
如果贺浔来了，那他在祝绪言这里的信任会更进一步。
如果他不来，祝绪言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但不代表他们之间的亲密、信任全部下降。
“来吧。”黎知晗自己也不太清楚，回答得含糊。
黎知秋默然不语，看了他两秒，转身就要走。
他刚一转身，身后的黎知晗就盯着他的后脑勺看。忽然，他抬起胳膊，直直地朝着黎知秋过去。
黎知秋垂着眸，像是感知到了危险，忽然回头。
拳头就在他面前停下。
“黎知晗。”他连眼都没眨，喊他，“你这是想试探我，还是要跟我打架？”
黎知晗没有回答，盯着他看了两秒，拳头也没收回来。
等他挥出去的时候，黎知秋反应很快，往后退了两步。但黎知晗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步步紧逼。
黎知秋没有动手。
他只是躲着，不停地后退。
忽然，他撞上了一个胸膛，腰间多了一只手。面前朝他挥过来的拳头，被一只手给握住了。
“这是闹哪样？”祝绪言低沉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黎知秋瞬间就安心了，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松懈下来。
面对黎知晗的步步紧逼，他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还是害怕。他不敢轻易出手，打架这种事情，黎知秋以前在学校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小混混。
也跟着别人学过一段时间的跆拳道。
但是，他不清楚黎知秋这个原主的实力是什么样的。
原主是个智商派，也是个实力派，两两结合在一起。
但黎知秋怕动手就会暴露。
他现在身上的疑点太多了，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他已经不是黎知秋了。
性格，处事风格，缺失的记忆等等。
都在暗示他早就换了个灵魂。
祝绪言看着面前那个长得和黎知秋有些相似的脸，目光有点冷，甩开了他的手。
“我不管你们怎么闹，你们兄弟又想怎么样。”祝绪言语气也很冷，搂着黎知秋的腰，看着前方。
“但是，别动我的人。”
黎知晗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黎知秋，最后却笑了一下，“哥，阿浔给你找了个好人家呀。”
“而且，我们兄弟之间切磋一下，你总是躲我，多没意思啊。”
黎知秋转身，额头碰到祝绪言的下巴，藏起了自己那有些惨白的脸色，声音有点轻，“是吗？”
“只是切磋吗？”
“老公，他想害我。”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祝绪言顿住了。黎知秋微微仰起头，唇瓣轻轻蠕动，吐出几个字，“帮我。”
“条件你随便提。”
黎知晗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祝绪言怀里的那个人。
这样拙劣的借口很明显没有人信好吗？
黎知晗刚在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甚至有点鄙夷黎知秋的卑鄙。结果他发现了，面前的祝绪言脸色更冷了。
那双眼睛仿佛盖着冰雪，死死地看着他，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没有。”黎知晗下意识地解释着：“我就是听说哥在你那边都荒废了，所以想试试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是吗？”祝绪言还是盯着他看，让人有点害怕，“我怎么觉得我们家秋秋说得更有理呢？”
听到这个称呼，黎知秋没忍住嘴角抽了抽，额头抵着他的肩膀，有点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好恶心。
黎知晗眼睛又瞪大了一些。
“我，我真没那个意思。哥你知道我的……我平常不就是这样跟你开玩笑吗？”
“原来是开玩笑吗？我还以为你每次都想杀我呢。”黎知秋的声音不疾不徐地飘过来，他连头都没回，还是窝在祝绪言怀里。
祝绪言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人，搂紧了怀里的人的腰，“看来口供不太一样。”
“需要对一下吗？”他说：“道个歉吧，怎么样？”
黎知晗紧紧咬着下唇，迟迟没有开口。
好在，在黎知晗即将开口的时候，一道声音冒了出来。
“看来有人在欺负我家知晗呢，以多欺少，不太好吧？”
是贺浔的声音。
黎知秋猛然地抬起头，看见了缓缓走过来的贺浔。
他身后带着几个人，似笑非笑地和黎知秋对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黎知秋咬紧了唇，握紧了祝绪言的手臂，低声说：“时间还有多久？”
“你要把他骗到船上去吗？”
祝绪言没有说话。
“祝绪言。”黎知秋喊他，声音很小，“能不能放过他这一次？”
“我们走吧。”
祝绪言那双眼睛没有温度，听着耳边黎知秋的低语，看着前方，没回头看贺浔。
他知道贺浔就在身后，那个杀父仇人，近在咫尺。
过了一会儿，他问：“凭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