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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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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吓人，您到了会变暴躁的年纪吗？”
说话间，得益于砂糖人的自愈力，利诺颈部的狭长且深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血肉纠葛，经络缠绕。
不管是恢复力、战斗力亦或者是继承了他母亲玛希纳收纳物品的能力，利诺都非常优秀，然而他却是宗布商业帝国棋盘上的废子。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枚，没想到新的一枚依旧无法使用！
对于近在咫尺的，半身是血的孙子，宗布没有一丝波动，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用类似于看蝼蚁的眼神看着他。
兰戈回过神，向前了一步，少见的有些急促地说：“祖父，请原谅我们，是…我忘了及时——”
“没轮到你说话。”
兰戈低头又退了回去。
宗布哼笑了一声，“没用的垃圾，我没想到你会连简单的听话都学不会。”
“已经努力在学了，您再等等吧。”利诺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没什么尊敬的成分在，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桌角边镶嵌红宝石的手杖下一秒抽打在利诺的膝盖处，出现残影的力度，瞬间，利诺无法支撑身体，半跪了下来。
他当然明白一时的忍耐顺从是必要的，但面对宗布，他无法忍耐。
因为——
“那个家伙死了也好，至少她看不见你这幅无法继承家业的弱小模样，也算她幸运。”
杀了他。
“果然是一脉相承的劣等基因。”
杀了他！
有一刹那的时间，利诺脑子里只剩下这样的情绪，继承了斯托马克家族血脉的孩子有独属于自己的疯狂，利诺橄榄石般的眼睛逐渐浑浊幽深。
只等一个临界点。
宗布发现了利诺的仇恨的眼神，他起了兴趣，坐直了身体，让他看看这个不成器的小子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然而事情的走向并没有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
很快利诺平静下来，他像是被腰间的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所有血腥黑暗的想法似潮水般退却，他的眼神一下子变清澈了。
不能以卵击石，他还不够强大，还不可以主动对抗。
一定有哪里不对，所谓的家业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公司的背后还涉及了军火？人口买卖？
甚至就连妈妈都在每一本书的结尾页，在斯托马克家族的族徽边，画了一个闭上的眼睛来提示他。
不要看、不要触及。
“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我就不打扰您了。”又是和之前一样，只是为了敲打他，才叫他过来，现在打完了骂完了，估计能消停一段时间了。
但宗布接下来的话打破了利诺天真的想法。
“你是独自被关禁闭的？”
“是啊，和之前一样。”
他知道了什么吗？
宗布极度厌恶弱小的东西，让他发现原来世界上存在着人类这种生物，竟被自己唯一的孩子看上，还孕育了更加弱小的后代。
他绝对会朝这对母子下手。
值得庆幸的是那片地方是属于布什和玛希纳的回忆，作为没坐稳位置的现任家主布什，只在那里杜绝了所有宗布的眼线。
可宗布却从这次长达一年的禁闭里品出了其他意味。
宗布尖锐的爪子抵在自己的龙角上，缓慢的一点一点，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沉默蔓延——
现在是看谁更沉不住气的时候，利诺假装自己是株会呼吸的植物，就站立在一旁，天马行空的想着其他事情。
“双生子西塔和吉恩——”
“是西塔和吉普。”利诺下意识反驳了一句，马上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威胁。
“漂亮且无用。”
“所以？”
“总统的孩子快要出生了，也许会需要一个玩伴。”
居然想把双生子当成玩具送给那个堪称是魔鬼的家伙。
“你母亲曾经不就是总统家的……”
“闭嘴！闭嘴！”利诺再次失控，他的身体闪了一下，有一瞬竟然诡异的消失了但极快速的又还原，而还原的时候他的利爪莫名的已经搭在了宗布手臂上。
宗布眯起眼睛。
紧接着门口熟悉的轻咳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失踪几个星期的布什，神色匆匆地赶来，他收到了眷属给他的提醒，美智瑠和他的孩子降生了。
兰戈低着头喊了一声爸爸，布什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摆了摆手算是对二子的回应，而后大步走到利诺身边，用力按住长子的肩膀，将他扯到自己身后，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把他挡的严严实实。
“父亲，有什么问题直接来问我不是更直接吗？没必要为难利诺。”
“为难？就是有你这样的溺爱才造就出这样不知所谓的后代。”
布什像是想起什么声音沉了下去，“你已经不是家主了，任何决策方面的事都应该由我来决定，我不希望还会有下一次越权。”
所谓的越权，并不是因为宗布擅自想把他的亲生孩子当做筹码去联络上层关系，而是指他定下的在公司尚且未站稳脚步前，并不打算过多的和上层打交道的规定。
必要的时候，如果需要，双生子乃至除利诺……和生真以外的所有孩子，都可以被送出去联姻来换取利益和地位，但不是现在。
“你别忘了，我才是公司的创始人，在你还是软弱无知的年纪时。”
兰戈趁机偷溜进来把看起来明显不对劲的哥哥拽离“战场”。
房间里的大人们还在平静的针锋相对，屋外布什的眷属将宗布的眷属挤到了一边，也不足为惧。
兰戈摸了摸利诺的脖子，说实话这恢复如初的伤口，还没他脸上那道留下印记的口子严重，但是莫名的，他不希望看见哥哥受伤。
“怎么样？你不应该和祖父对着干的。”
而回到弟弟身边的利诺，跑远的理智又回来了，他看着兰戈有些担心他的神色，他说：“没事，我只是，我真的……很恨他。”
兰戈不言语，只用力捏了捏利诺的手心，不知道是在提醒他谨言慎行，还是在告诉哥哥自己明白。
屋内峰回路转又说到了利诺关禁闭的事。
“利诺犯错，所以反省，其他的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听说你亲自到那里带回来了一个原料？”
原料？利诺茫然的回头望过去，下一秒，就是门砰的一声被布什关上，而兰戈也用力的把他拉到更远的地方，直到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为止。
布什几乎要被气笑了，让渡权利给他的是宗布，此时此刻又贪婪的想要插一脚的又是宗布，甚至还妄图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去让他那个好奇心太重又过于善良的长子发现家族的秘密。
“利诺，”兰戈第一次用这么诡异的语调说话，像是在笑又好像是呜咽，“你是见到了什么和我们……类似的东西吗？在禁闭的时候。”
兰戈曾希望利诺能发现家族的秘密然后加入他们，但如果真的发生，他……
“类似？没有见到，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太理解呢。”
所以兰戈他们也都认识人类这种生物，不然不会这样询问他。
爸爸明明带回来的是一个人类，而非什么原料。
等等？
他们家族研发的新品种甜品的时候，叔父曾言辞闪烁的说过那是一种特殊原料。
不会吧…不应该——
利诺抬起沉思的头，然后长时间地凝视着眼前的弟弟，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仿佛在审视一头丧失理智的、真正的怪物，就如同美智瑠曾经看他时一样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