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堡档案馆野史传说》月上黑猫

12、良宵已逝

　　联宇设 造谣一些威震天与奥利安在卡隆的往事，稍微改了时间线，爆炸事件没有那么快发生。（不然我还怎么造谣）（bushi）

　　*全文8.7k
　　*有拆，温柔拆
　　*但结尾有癫公出没请小心

　　其实本来只是想写老威和小奥的初次，结果为了这碟醋包了一顿饺子...此时小奥处于既重视与威之间的关系，又与对方有着不少观念分歧的矛盾阶段。

　　迄今为止，奥利安.派克斯并不喜欢角斗比赛。

　　充斥着残酷与暴力的场景不断刺激着他的光学传感器，整个角斗场都弥漫着能量液的气息。长方形的场地上，还留有上一场比赛败者那破碎的机体，以及角落处乱七八糟地堆放着的一些残肢断臂。几个赛博坦人正在清洁着场地，为下一场角斗做准备。他们将那些机体和散落的零件丢到推车里，像处理垃圾般拖走丢进熔炼炉。

　　奥利安站在中央高处的看台，这是威震天让手下特地给他安排的位置，他也是第一次观看角斗比赛。至今他仍旧感到不安，火种在这里不断逝去，却成了整个场地欢呼沸腾的缘由。他并不是没有了解过角斗比赛，可在档案馆能接触到的信息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在卡隆，火种很廉价。奥利安在他的处理器中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他的思考很快就被更加热烈的欢呼声打断，看台上的观众都站了起来，高呼起那个熟悉的名字。高大的银色机体出现在场地中，那双蓝色的光学镜望向自己时，奥利安.派克斯觉得那一瞬间他的火种似乎停滞了。

　　能出现在卡隆角斗场上的几乎都是一些狠戾的角色，毕竟角斗本身就是非法领域，在卡隆各种非法行业肆意横行，很多对手的机体都经过改装，甚至携带着不知从哪个逝去的机体上拔下来的零件。在场上和威震天对决的是一个机型巨大的金刚，他的变形形态是一个矿山挖掘机，他的机型比场地上的任何一个赛博坦人都要大上几倍，这让原本广阔的角斗场地都变得狭窄起来。这将是一场正面对决的斗争，狭小的场地上几乎无处可藏。

　　威震天抬头望向眼前的对手，面对强烈的压迫感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畏惧的神情。在比赛开始的那一瞬，对方就变成了载具形态，将巨大的铲斗砸向威震天，他从一边躲了开来，铲斗砸向地面时整个角斗场都为之震动。奥利安停止了置换，他紧紧地握着看台的扶手，他甚至无法想象这样强大的对手应该如何战胜。

　　很快威震天也变了形，向对手的要害发射了离子加农炮，爆炸声随之响起，伴随着浓烟遮挡了视线，只见巨大的挖掘机变回人形从烟雾中跳出。他的腹部受损严重，黑色的窟窿中断裂的管线闪着火花，他却对此毫不在意，仿佛感受不到那些伤害般，在那一瞬将利刃瞬间击穿了银色机体的外甲。

　　威震天强行将左臂从刀刃下抽出，外甲都被划开，能量液从中不断涌出。他并没有停下动作，迅速地绕到大型机的后方，爬上了对方的背甲对准火种舱的位置准备一炮解决这场赛事，但炮口充能的时候，他被重重地甩了下来，飞溅的能量液甚至甩在了前排观众的面甲上。

　　整个角斗场又开始欢呼起来，奥利安知道，他们并不在乎谁会胜出，他们只是单纯从中寻求最原始的感官刺激。可他的火种频率变得很高，他开始大声呼喊着威震天的名字，即便他的声音会被淹没在欢呼声中——他迫切地希望威震天能够胜出，哪怕场上会有另一个火种因此熄灭。

　　威震天吐出一口能量液，又迅速地变成载具形态绕开了对手的攻击，他把仅有的几发烟雾弹全部发射出来，那是上场前震荡波给他的。整个场地瞬间烟雾弥漫，没有人看得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威震天预判了对手的动向，将一束能量加农炮击中了对方的光学镜，挖掘机很快就失去了视觉系统。但惊人的是，他从臂甲中变形出新的炮管，朝着威震天一连发射了三枚跟踪弹。角斗士的反应很快，他立马变形躲开了两枚炸弹，随着爆炸声响，挖掘机判断出他的位置，将铲斗重重地砸向对方，威震天的一块外甲也被硬生生地剥落下来。

　　[威震天，后面！]

　　奥利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在给威震天发送了内线讯息，这样或许是在作弊，但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发出了这条信息。

　　威震天当然知道后面还有一枚跟踪弹，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在空中变了形，在那枚跟踪弹击中他背甲的同时，他朝对方的火种舱发射了火力最强的一炮。

　　爆炸的火光几乎让光学传感器都失灵了一小段时间，当奥利安再次调整好光学镜时，只见威震天踩在对手巨大的机体上站了起来——他竟在本身机体受损的情况下，还硬生生地抗下了那枚跟踪弹。银色的机体上四处都是破损的地方，蓝色的能量液布满了外甲，分不清是对手的还是他本人的。

　　角斗场就是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或许卡隆也是。角斗士再一次证明他的强大与战无不胜，他高举着双臂向观众席示意，观众们高呼着他的名字。奥利安知道，“威震天”这个名字就是在角斗场上的呼喊声中得来的。

　　角斗是残忍的，自相残杀是称不上令人愉悦的。但这是奥利安.派克斯的火种第一次为一场角斗比赛而颤动，也是他第一次从一场残酷的战斗中感受到荣耀。

　　角斗比赛结束后，奥利安没有立马就见到威震天。尽管他多次向声波询问威震天的情况，但对方一如既往地一言不发，将他带回到金字塔顶端威震天的休息室，让他在那里等待。整个建筑都是由曾经的工厂改造而成的，内部的环境显得非常简陋，房间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凳子，还有一张改装过加固的充电床，大概也是为了适应威震天的机型而改装的。

　　卡隆的夜已经降临，奥利安趴在窗沿上望向外面。他的火种仍旧没有平静下来，他仍在为那场角斗而感到后怕，更无法想象这样险象环生的角斗，威震天早已经历过无数场，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是如此在乎对方。

　　他们早在没有见面前就在通信网格上沟通交流，成了朋友。他们分享彼此的想法，这些又促使奥利安跨越大半个星球、离开原有的生活来见他。他们或许有分歧，甚至会争吵，但奥利安从未想过会失去对方——他所构想的未来总有对方的存在。

　　奥利安将头雕枕在臂弯里，卡隆的夜和铁堡灯红酒绿的夜晚截然不同，外头几乎一片漆黑，星光勉强能照亮一些道路。他看到了那条早晨威震天带他走过的路——

　　[图书管理员，铁堡的赛博坦人都像你一样慢悠悠地行动吗？]

　　赛博坦战机在前方低空飞行着，红蓝卡车收到了对方从内线发来的调侃。

　　[威震天，你忘了自己是个飞行单位，和地面单位比速度合适吗？]

　　[我原本不是飞行单位。我最初的变形形态是重型挖矿机，仿佛生来就是为矿井准备的。是我选择改变了这一切，奥利安。卡隆是个适者生存的地方，如果你不改变就会被淘汰，如今的赛博坦也一样。]

　　[我赞同改变，但重点在于用什么方式。还有一点我很好奇，为什么会选择去参加角斗？]

　　[角斗是改变的开始，角斗给了我改变命运的机会，而不是一味地在矿井中等待死亡。如今我掌管整个角斗场，回望回去，我明白了一件事。如要改变必须战斗，和那些说我们无法决定自己命运的人战斗。]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改变必须建立在无辜火种逝去的条件下。]

　　[你会明白的。现在，图书管理员，我会带你了解赛博坦的另一面，你所在的阶级看不到一面。前提是，你得跟上我。]

　　赛博坦战机的引擎在前方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朝着远方快速地飞去。奥利安不得不将所有的能量都调动到引擎上，全速跟上那个银色的身影。他发现自己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速在道路上驰骋着，疾风带着铁锈颗粒从外甲划过，引擎的咆哮声充斥着整个音频接收器，他头一次体会这种速度带来的最原始的快乐，这在交通繁忙和有着众多繁文缛节规定的铁堡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

　　他们一路高速奔驰来到了一个矿井旁，两个赛博坦人都变回了人形。

　　“看来你适应得不错，图书管理员，不然我会以为铁堡人长期养尊处优惯了连轴承都要生锈了。”

　　“这就是你的偏见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和我去看一看铁堡。”

　　“我会的，奥利安。”威震天将一只手臂搭在对方的肩甲上，“但现在，你得先和我来看一看真正的卡隆。”

　　威震天带奥利安来到了这个黑漆漆的矿井中，里面仍有不少赛博坦人正在工作，他们头雕上微弱的灯光勉强能照亮这片区域。奥利安从未见过如此恶劣的工作环境，各种机械运行产生的废气让他的循环系统产生了很大的负担，巨大的噪音回荡在整个洞穴之中，不断刺激着他的音频传感器。坐在角落处的一些赛博坦人正在喝着劣质的机油，他们甚至吃不上一块普通的能量块。

　　奥利安就这样麻木地跟着角斗士在矿井中走着，他从未如此希望自己的视觉和听觉传感器能够失灵。威震天毫不留情地将赛博坦光鲜亮丽的外壳撕开，让他看见一些他不愿看到的东西。正当他在思考时，他似乎被什么东西拌到了，整个机身失去平衡向前摔去，威震天及时拉住了他。

　　“那是什么？”光线过于昏暗，导致奥利安无法分析出地下的物体究竟是什么。

　　“是某个倒霉蛋。”威震天俯身拉起那个物体，奥利安这才看清那竟是一个赛博坦人的机体。火种舱已经空了，头部、左臂和左腿都已经缺失，甚至不能称之为一具完整的机体。

　　“这里到处都是，毕竟操作这些机械设备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每天都有火种逝去。”

　　奥利安才发现似乎地上还有一些赛博坦人的机体部件，一些工人正在将他们收集起来准备送去熔炼。他想起爵士曾经告诉过他，当卡隆的工人不能再工作时会被扔进垃圾堆里，剩余残肢断臂用于造出新的零件，他当时还以为那是在吓唬他。

　　他突然感到主油箱里的能量液在往上翻腾，他有些想吐。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图书管理员。怎么，看到世界的本质让你感到难受了？”威震天戏谑道。

　　“够了，我要出去。”

　　再次回到恒星的照耀下，奥利安第一次觉得生活在光芒之下是如此舒适。他自顾自地从矿井中走了出来，坐在外头的平台上。

　　“我之前就说过，如果你想了解真正的赛博坦，你就应该来卡隆看看，这里没有铁堡那些悠闲自在的生活，就算不在角斗场厮杀，赛博坦人在这里努力挣扎也只能是延迟死亡的日期。”

　　角斗士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奥利安没有说话，他仍在低头思考着。

　　“这些都不是你的阶级能看到的。”威震天补充道。

　　“你不应该用这个强调我们的不同来分化我们，威震天。我之所以到卡隆来找你，是因为我们有同样的想法，想要引领赛博坦人走向自由的理想。”

　　“当然，奥利安。我们是要一起做大事的，这点我从不怀疑。”

　　“但关键在于手段，一切都不应该以牺牲无辜的生命作为代价。”奥利安再次强调道。他知道威震天已经在多地召集了众多追随者，在通信网格中的沟通也不断透露着一些激进的想法，或许他在角斗场上长期形成的思考方式不会改变——那就发起战争，用武力推倒阶级系统。但这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不希望赛博坦人用枪对准自己人。

　　威震天没有说话，似乎也陷入了思考。但很快，他就抬头对奥利安说道：“要来看我的一场角斗比赛吗？”

　　咔擦——

　　开门声打断了奥利安的回忆，他回头一下就捕捉到了那个高大的银白色机体。不知为何，他几乎是迫切地投入对方的拥抱。

　　“那场角斗...”奥利安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嗯，我在听。”高大的角斗士将怀里的红蓝机体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差点以为要失去你了。”

　　奥利安轻轻地抚摸着银色机体上的划痕，很快就看到了左臂和后背换了新的外甲，焊接的痕迹依旧清晰，边缘仍残留着一些干涸的能量液。

　　“你知道的，我仍旧不认可这样相互厮杀的竞争方式。”

　　“嗯。”威震天轻声回应道。

　　“但我想了很久，火种在这里被漠视，终究还是阶级制度导致的。况且，正因为你成了卡隆的角斗之王，我才在通信网格上注意到你，注意到你发表的言论。”

　　于是两颗火种才会因此碰撞。有些事情似乎是注定的，奥利安想道。

　　威震天抬起奥利安的头雕，在对方的唇上落下了轻轻的一吻。这个吻相当轻柔，唇瓣相触一瞬便分离开来。奥利安望向对方，那双蓝色的光学镜中仿佛有水波在荡漾，他环抱着角斗士的脖颈，努力地够向对方的唇，重重地吻了下去。他的吻是那样生涩而毫无技巧，威震天对奥利安的热情显然感到有些意外，但他很快便俯下身来配合起对方的吻。

　　两个机体一起在充电床上长久地相拥，威震天低头对怀里的奥利安说道：“小图书管理员，今晚和我一起充电吧。”

　　“嗯。”奥利安回应道，他抬头又吻上了对方。小巧的金属舌探入角斗士的口中，与对方的舌交缠在一起。奥利安感受到一直大手按着他头雕的后侧，加深了这个吻。主导权被威震天夺了过来，电解液交融着，仿佛在标记猎物般，他疯狂地掠夺着奥利安摄食口中的每一寸。

　　不知吻了多久，威震天终于稍微分开了一些距离，将电解液拉出了一条银丝。两人的散热器都开始工作起来，高速转动的叶片声回荡在幽静的房间中。

　　威震天一把将对方的头雕按在怀里，说道：“行了，在这样下去我可要忍不住了。”

　　“那就不要忍。”奥利安抬头说道。

　　威震天低头望向奥利安，那双同样蓝色的光学镜中似乎闪过一丝危险的红光。

　　后面都是拆，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