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生命挽歌》Astraine星雨

32、绝望中清醒

　　又是袭击麻瓜的任务，凤凰社在意料之内的前来阻止食死徒。

　　米拉贝尔正面对一个有些棘手的凤凰社成员——阿拉斯托·穆迪。若是单纯比较魔咒穆迪必然不敌米拉贝尔，可是他的反应速度实在敏捷，一直在消耗米拉贝尔体力，好几个索命咒都从他身边不偏不倚的擦过。

　　米拉贝尔有些不耐烦了，夺魂咒控制下的她也显得更加烦躁。既然暂时摆脱不了穆迪，那就让他不得不离开她的视线。

　　“Incendio！”米拉贝尔看似轻轻摆手，如同拿着指挥棒一般优雅，一道“烈火熊熊”却径直打在不远处的麻瓜教堂中，火势不比一般的魔咒，很快在整个街区蔓延开来，此刻黑夜宛如白天。而一旁的穆迪怎样施咒都不起作用。

　　在食死徒黑袍和面具下的米拉贝尔不禁得意起来，挑衅意味的凝视穆迪。穆迪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不起作用的魔咒，终于收手——他意识到自己要立即去失火的房子里拯救麻瓜居民了。

　　穆迪后退几步，他震惊于对面这位食死徒的能力，他知道面具下的人是米拉贝尔，这极其熟悉的魔法气息从不会出错。穆迪正要跑向教堂时，米拉贝尔看准了时机，一道恶咒让穆迪猝不及防，虽然也做出了防御，但他感到左眼一阵强烈的疼痛，他立即捂住左眼踉跄的去营救教堂里的麻瓜居民。

　　大火让凤凰社乱了阵脚，他们忙着救人自然就顾不上食死徒的袭击。

　　“是谁？居然能操控这么大的火。”一位食死徒看向贝拉特里克斯。刚才还在激战的她也有些迷茫的摇摇头，但他们心里肯定有了答案——只有米拉贝尔不在其他食死徒的视线内。

　　“这么大的火……不如……”贝拉特里克斯转身看向身后的食死徒，嘴角上扬的弧度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也明白了贝拉特里克斯的意思——这是一网打尽凤凰社的好机会。

　　远处的米拉贝尔已经精疲力尽，操作如此大规模的火势消耗了她太多魔力和体力。她明白其他食死徒下一步的动作一定是进到失火的房子里围剿凤凰社，可以她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加入战局。

　　米拉贝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冈特庄园，魔力的过度消耗让她感到骨髓都在隐隐作痛。她只想尽快回到房间，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然而，一踏入阴冷的大厅，一种不祥的预感便攫住了她。

　　贝拉特里克斯亢奋而扭曲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其他食死徒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围在中央。米拉贝尔的心猛地一沉——他们中间，一个熟悉的身影被粗暴地按跪在地上，黑色微卷的发丝凌乱，嘴角带着血迹，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正嘲弄地扫视着周围的黑袍。

　　是西里斯·布莱克！她的表哥，也是雷古勒斯的亲哥哥……

　　就在这时，高背椅上那个苍白的身影动了。伏地魔缓缓抬起手，贝拉立刻像得到嘉奖的猎犬般退开，脸上洋溢着病态的崇拜。

　　“干得不错，贝拉。”伏地魔嘶嘶地说，猩红的蛇瞳转向米拉贝尔，那目光让她如坠冰窟，“看来今晚的收获，远超几个泥巴种的生命。”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西里斯面前，俯视着他。“布莱克家的叛徒……自甘堕落的败类。你让你的家族蒙羞，西里斯。”

　　“该感到耻辱的是你！你们所谓的荣耀不过是疯子似的屠戮，是你们毁了巫师界应有的秩序！”西里斯喘息着，声音却清晰而坚定。

　　“无耻的叛徒！”米拉贝尔感觉耗尽了全身力气用粉身碎骨咒打向西里斯，声音里的疲惫怎么也掩盖不住。

　　伏地魔发出一种冰冷的、令人牙酸的笑声。他没有看西里斯，反而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米拉贝尔身上。

　　“米拉贝尔，”他的声音轻柔得像蛇的蠕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今晚的表现……非常出色。那股火焰，充满了力量与……决绝。贝拉告诉我，是你创造了那个绝佳的机会。”

　　大厅安静下来了，米拉贝尔感受到了所有食死徒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佩服的……也有嫉妒的……

　　“现在，”伏地魔继续说着，魔杖轻轻一点，一把银质匕首凭空出现，漂浮到米拉贝尔面前，匕首上刻着古老的魔文，散发着不祥的黑魔法气息，“证明你对纯血理念最终的忠诚。用这个……结束这个背叛姓氏叛徒。让他肮脏的血，来洗刷布莱克家族的瑕疵。”

　　米拉贝尔冰冷的手接过了那把悬浮的匕首，她盯着匕首，被控制的意识告诉她——这是主人给予的荣耀。

　　她回头看向西里斯，而西里斯也正看着她。那双与雷古勒斯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黑瞳里没有恐惧，居然是一种带着怜悯的嘲讽。

　　这一眼像一根刺狠狠扎穿了米拉贝尔被夺魂咒包裹的心脏，眼前突然感到些许模糊。

　　伏地魔的红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观察着她最细微的表情和魔力波动。

　　米拉贝尔在西里斯面前站定。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他仰起头，甚至对她扯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她读懂了，那是：“来啊，表妹。”

　　为了纯血的荣耀，为了伟大的黑魔王……夺魂咒在她脑海里尖叫。她要亲手杀死自己的表哥吗，雷古勒斯得知后会如何？那你们将会永远隔着一条血亲流淌的鲜血的裂痕！这个念头如同闪电一般劈开了迷雾。

　　为了纯血？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疯狂呐喊，那是她自己的声音正在撕破夺魂咒的茧！这不是真正的纯血荣耀，只是为了满足伏地魔个人控制欲的暴行，阿尔伯特和奥莱恩的死历历在目，她绝不能屈服！

　　她举起了匕首。手臂因为魔力的枯竭和内心的挣扎而微微颤抖。

　　伏地魔的目光更加锐利。

　　西里斯闭上了眼睛，下颌绷紧，准备迎接终结。

　　就在匕首即将落下的瞬间——

　　米拉贝尔的脑海中猛地炸开一片空白。不是夺魂咒的控制，而是一种极致的、愤怒的、绝望的清醒。

　　她看到了雷古勒斯得知西里斯死讯时可能出现的、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破碎。她看到了伏地魔嘴角那丝玩味和期待的弧度。她看到了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以及未来无尽的、同样黑暗的道路。

　　她能感觉到那控制了她如此之久的外来意志，像脆弱的玻璃一样寸寸断裂，从她的脑海中剥离出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愤怒的自由感席卷了她。

　　但同时，无边的恐惧也攫住了她——伏地魔正看着她！他一定能察觉到！

　　千钧一发之际，米拉贝尔凭借着她受训多年的本能和惊人意志力，没有让脸上出现一丝一毫的破绽。她的手臂依旧举着，眼神依旧空洞，但匕首尖的方向几不可查地偏了一寸。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最后一点可控的魔力，不是刺下去，而是将匕首狠狠掷向一旁的石柱！

　　“铛！”一声刺耳的脆响，匕首撞在石柱上，迸出几点火星，然后弹落在地。

　　米拉贝尔立刻顺势瘫倒在地，“主人……恕罪……”她的声音从指缝中逸出，充满了刻意表现的虚弱、颤抖和“羞愧”，“我……我的魔力……无法……支撑我完成……”她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

　　西里斯惊愕的看着米拉贝尔，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意在心间。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声不满的嗤笑：“没用的东西！”

　　伏地魔没有说话。他冰冷的视线在米拉贝尔剧烈颤抖的背脊和那柄掉落的匕首之间来回移动。沉默持续了令人窒息的一分钟。他或许在感知，在怀疑，但米拉贝尔此刻魔力枯竭是事实，情绪激动也符合逻辑，毕竟他们之间有着不算远的亲缘关系，她的表现也“完美地”解释了她失败的原因。

　　最终，他发出一声轻哼，听不出喜怒。

　　“看来加洛林小姐今晚确实消耗过度了。”他淡淡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无妨。叛徒的血，迟早会流干。把他带下去，关进地牢。”他挥了挥手，不再看米拉贝尔，仿佛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偶尔失手的工具。

　　两个食死徒上前，粗暴地将西里斯拖走。

　　伏地魔和其他食死徒离开后米拉贝尔脱离般躺在空荡的大厅中，她清醒的意识也变得疲惫，她虽然成功骗过了伏地魔，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扎在伏地魔心里。而她自己，在掷出匕首的那一刻，已经彻底斩断了与过去浑噩忠诚的纽带。接下来的路，将更加如履薄冰。

　　拖着身体回到房间后，米拉贝尔又被恐惧深深包裹住。她手里的匕首差点穿过西里斯的喉咙！也就是她差点杀死自己的表哥，还有雷古勒斯……他回来后一定会知道此事，他该如何面对？他不能再受刺激了……

　　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从楼下传来，米拉贝尔神经猛的一提。出了什么事？还是西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