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生命挽歌》Astraine星雨

13、你真令我失望

　　庆幸的是雷古勒斯酒量不错，替米拉贝尔挡了好些酒。

　　“期待你明年的表现，雷尔。”走到阿尔伯特这边了，两家消息交流的比较多，他知道明年雷古勒斯要加入食死徒了。

　　“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姨父。”雷古勒斯他下意识挺了挺背脊，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

　　“以后加洛林和布莱克就是一体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千万不要吝啬开口。”阿尔伯特看了一眼雷古勒斯胸口刚带上的加洛林胸针，似乎在计划一个更宏大的未来。

　　“加洛林先生，你都说了布莱克和加洛林是一体，那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支持黑魔王呢？”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不合时宜的插话进来。

　　“莱斯特兰奇小姐，难得的一次见面。等处理完加洛林内部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有所表示的。”阿尔伯特对贝拉特里克斯的态度略显吃惊，但表面必然是毫无波澜，在社交场合里几乎没有人敢对阿尔伯特说话这般无礼。可是没有人敢公然反驳，她是黑魔王身边的人，她疯狂的追随整个巫师界都知道。公开反驳她这异于挑战黑魔王。

　　“加洛林小姐，听说你魔法天赋很高，我想黑魔王会喜欢的，看来我向黑魔王举荐你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贝拉特里克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米拉贝尔。

　　“好了，贝拉。加洛林不是敌人，你没必要用这种语气。”最后还是雷古勒斯制止了贝拉特里克斯的无理试探，他又转身向阿尔伯特道歉，“对不起，姨夫。”

　　“我可以理解，血统清理是必要的，只是加洛林内部还有事情没解决。”说着说着阿尔伯特看向米拉贝尔。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加洛林家族就要选出继承人。对她来说，这是一场只允许胜利的战争。

　　“米拉我们去旁边吃点东西吧，你已经站了很久了。”雷古勒斯察觉到了加洛林父女间诡异的气氛，赶紧转移开话题。

　　订婚宴有沃尔布加和奥莱恩主持着，雷古勒斯就带着米拉贝尔去了天台，那里没有客人，可以安心休息。

　　米拉贝尔坐在天台沙发上，一句话也没说。兴致被阿尔伯特全部扫空，剩下的只有疲惫。

　　雷古勒斯也识趣的没打扰她，而且家族间的话题太敏感了，他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压抑。

　　由于西里斯的背叛，雷古勒斯不得不尽早加入食死徒，免得黑魔王再次将试探的手伸向格里莫广场12号，他必须打消黑魔王对布莱克的怀疑。

　　不久宴会结束了。雷古勒斯和米拉贝尔得到了各纯血家族明面上的祝福，大家都是挂着笑脸散场的。

　　米拉贝尔也跟着阿尔伯特和塞西莉亚回去了。

　　米拉贝尔回到房间有研究起了那份手稿。不知道到了多晚，她的房间门被敲响。

　　“米拉，我想我们需要聊聊。”

　　米拉贝尔打开房门，她听出是阿尔伯特的声音了。

　　“进来吧，父亲。”她看到真的是阿尔伯特还是感到意外。

　　“状态还好吗，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吧。”阿尔伯特难得的露出关切。

　　“没……没有啊。”

　　“好，你换身舒适点的衣服，我在花园等你。”

　　没说几句阿尔伯特就出去了，米拉贝尔对此很是疑惑，对于这样柔和的语气也很不习惯。

　　她换上了正常的巫师袍，下楼走向花园。

　　“Crucio!”

　　一阵剧痛击打在米拉贝尔身上，她毫无防备的倒地挣扎，五脏六腑像被撕裂一般。她甚至没有喊叫的力气，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等到魔咒慢慢消散。米拉贝尔完全失去力气，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直到一双皮鞋停在她面前。

　　“米拉，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咒语，但你一定没有尝试过吧，怎么样，是不是不怎么好受？你要想办法把这种痛感还给我，还给所有向你施咒的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光老宅那边虎视眈眈，黑魔王这里也在盯着加洛林的动向。”阿尔伯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米拉贝尔，眼里居然没有一点心疼，这和刚才关心米拉贝尔的状态完全不同。

　　米拉贝尔当然知道这个魔咒是什么了，加洛林地下书房里就有书记载，这是一种黑魔法——钻心剜骨。

　　眼泪打湿了草地，这种无从说起的委屈让米拉贝尔近乎崩溃。阿尔伯特这是要逼米拉贝尔，无时无刻在提醒她应该做什么。

　　“哭是没用的，你真令我失望。不过你必须想出应对方法，米拉贝尔，因为我每天都会用这种方式提醒你学习魔咒。”阿尔伯特语气里居然还有一丝厌恶，米拉贝尔对此很敏锐。

　　失望？这才是最让米拉贝尔疯狂的词汇。阿尔伯特在米拉贝尔六岁的时候就将外来魔法强行融入她体内，是因为她差劲吗？然而今天‘失望’这个词狠狠抽打着米拉贝尔，比钻心剜骨更要痛苦。此刻米拉贝尔心里也已经确认过了，阿尔伯特的想法，他始终认为米拉贝尔不够强大，如今还是没能达到他的标准。

　　可是，在其他人眼里，米拉贝尔是一个极具天赋的女巫，所有教授都赞叹过她的魔法。‘都是假的吗？’一种可怕的想法侵蚀着她，‘我得到的肯定难道只因为我姓加洛林吗？’

　　这句话就像梦魇。不知道过了多久米拉贝尔才恢复了一些，勉强站起来。

　　她没有时间浪费了，不可饶恕咒她现在必须掌握。已经不知道是深夜几时了，米拉贝尔没有回房间，而是走到地下室，又回到那潮湿的环境里。可是身体不堪重负的直直的倒了下去。

　　连痛感也没有了，直到阳光照进地下室，一束刺眼的光让米拉贝尔渐渐清醒。

　　清醒后是一遍又一遍的尝试，除了杀戮咒米拉贝尔都试了。好几次身体血液滚烫近乎要晕倒，她强撑意识，紫杉木魔杖里一遍遍发出光亮。

　　不知道是练了多少遍，就听见家养小精灵贝西在喊自己吃饭。给自己一个容光焕发咒她就出去了。

　　阿尔伯特和往常一样坐在长桌最中间的位置淡定的切着牛排。塞西莉亚坐在旁边明显心不在焉，她听到脚步声慌忙寻声抬头看过去。米拉贝尔和塞西莉亚的视线对上了，她皱着眉，眼里写满了担忧。

　　容光焕发咒是隐藏不了眼里的疲惫的，米拉贝尔心虚的转移视线。

　　餐桌上没有一个人说话，直到阿尔伯特放下刀叉，“来吧，米拉。我在花园等你，我希望你今天能有不一样的表现。”

　　这次还能和阿尔伯特对付几招，可最后还是倒在了草地上。

　　假期这些天都是如此，练习魔咒和决斗，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崩溃过……也只敢躲在房间里，甚至不敢放开声音抽泣。不过在米拉贝尔看来，钻心剜骨的痛楚还是不及之前的魔力暴动，只是她许久没再经历了……

　　一周后雷古勒斯的猫头鹰送来了缓和剂，这让米拉贝尔在最心烦意乱的时候有了缓解的东西。

　　米拉贝尔渐渐熟悉阿尔伯特的招式，俩人决斗也渐入佳境，但是她还是没办法克服自己对着阿尔伯特用出钻心剜骨。这不论在道德还是权威上都是过不去的。

　　“学会了的魔咒就要用出来，米拉贝尔。真正和人决斗的时候是想不得那么多的。也许有一天你真的要用魔杖对准一个加洛林呢。”阿尔伯特明显失去了耐心。

　　“Crucio!”

　　阿尔伯特确实没反应过来，好像魔咒持续了很久，阿尔伯特倒在草地上一直是吃痛的表情。而米拉贝尔这时也没有之前浑身滚烫的感觉了，这说明，她已经掌握了这门咒语。

　　米拉贝尔对此很害怕，她没听说过不可饶恕咒有反咒，连着施了好几遍咒立停阿尔伯特才缓过来。

　　阿尔伯特稍微怎么收拾了一下自己狼狈的姿态，却不知为什么笑了起来，病态的……疯魔的……米拉贝尔害怕地后退几步。

　　“很不错，米拉。学习速度很快，我没想到你已经掌握的这么好了。接下来你要记住的就是，不论是谁，只要对你有威胁，你的魔杖必须义无反顾的指向他。明白吗？”阿尔伯特几乎是瞪着米拉贝尔说的，他疯狂的笑容依旧在他脸上延续，这属不属于他平常严肃家主的姿态的。

　　米拉贝尔对他渗人的笑容很是害怕，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个假期大概就是这样，米拉贝尔感觉这要比在霍格沃茨劳累的多，回学校休息休息也不错。

　　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加洛林家族的大事就要到来了。整个欧洲巫师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加洛林家族的继承法则。所以，开学米拉贝尔就感到自己受到了比平常更高的关注，特别是在斯莱特林学院里面。当然，平常更多的是打趣雷古勒斯和米拉贝尔。也算是校园生活的小乐趣吧。

　　快到学期末，米拉贝尔要请假提前回意大利老宅。雷古勒斯更是忙的不见踪影，他也提前请假回去了。

　　暮色浸染的庄园伫立在缓坡之上，赭石色外墙被常春藤勾勒出深浅不一的轮廓。敦实的石柱支撑着回廊，铸铁栏杆的葡萄藤纹已生出暗绿铜锈。褪色的木质百叶窗半掩着，透出几缕暖黄灯光，与庭院里喷泉轻声低语的流水交织。

　　来迎接阿尔伯特和米拉贝尔的是雷蒙德·加洛林和尤兰达·孔蒂·加洛林。也就是米拉贝尔的表姨父和表姨妈。最后走出来的是本内特·加洛林。他和米拉贝尔同龄，照这个情况看，他们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如果没有其他分支突然出现的话，继承人不是米拉贝尔就是本内特。

　　本内特收敛了很多，没有像以前一样毫不顾及的给米拉贝尔一个恶咒。可是目空一切的高傲劲是一点没有改变，可以说同为加洛林姿态甚至神态都如此相似。

　　阿尔伯特目前还是加洛林的家主，其他加洛林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都是毕恭毕敬的。

　　在老宅安顿下来，他们还能再放松几天，等其他分支加洛林都聚集在老宅才能正式召开会议。

　　这样的想法还是太单纯，在会议开始前最重要的就是在众人眼里树立形象。能力至上是篆刻在加洛林家族骨血里的。

　　一个本该平常的晚饭后，老宅花园里迎来了今年第一场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