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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回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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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温暖,是李信辰的怀抱,黏黏糊糊的,想抱的更紧点。
撞击声,呼喊声,哭喊声,一切都乱了。
等睁开眼的时候,引入眼帘的是无尽的白,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哪呢?
明晃晃的灯闪着眼睛疼,想用手遮住光线却发现右手动不了了,还巨疼,我这是怎么了?
对了,李信辰呢?
我猛然惊醒,一股劲坐来起来!
这时医生恰好进来:
“醒了,别动,还吊着水呢,小心动到针了”
我看着医生,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
我怎么会在医院?李信辰不是在跟我求婚吗?
医生一边检查我的头部一边又惋惜着说:
“你命大,只是右手严重骨折,头部轻微受伤,跟你一起送进来的那男孩运气差了点,现在还在ICU躺着,不过活着就不错了,只是估计这辈子就躺那了,家长刚刚才赶过来。”
什么!?我一脸茫然的看着医生,一瞬间想到什么,我崩溃了,不管不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左手甩开了针头,鲜血顺着针眼流出。
不小心把旁边的水杯打碎了也完全不顾及。
打了石膏的右手是很疼,但心里比这痛一千倍一万倍。
医生见状赶忙拦着:
“干嘛呢这是,给我好好躺着。”
听着医生的话我再也忍不住的哭了,也不顾她是否拦我,一心只想跑出病房,但还未出门却被医生及时拉住。
我转头只能冲她大喊:
“他是不是叫李信辰,他是不是叫李信辰,我要去看他!医生你让我去看他,我很好现在,我要去看李信辰。”
喊完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行,全身也没什么力气。
最后我不知道是以怎样的勇气和力气去见他的。
ICU病房里除了机器的滴滴答答声是死一样的寂静,他就静静的躺在里面,脆弱到好像随时就跟我说再见,周围各种我不认识的袋管长在他的身上,我不敢看,我跑到房外无声的哭了起来。
他这个人啊最爱美了,现在却任由丑陋的管子插在身上,我止不住的眼泪往外流,直到一道脚步声止在我的背后。
我没见过李信辰的父亲,母亲看过照片,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但此刻还是在这位母亲身上看见了儿子出事时过度悲伤的痕迹,苍老了许多。
“我见过你的照片,在我儿子的屏保上。”
面前的妇人展开慈祥的笑容,即使儿子的事情已经让她感到很痛苦,但面对我时,还是保持着最后的理智,而她的丈夫一言不发,站在她的身后,眼里对我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是对儿子对自己女朋友的喜爱的爱屋及乌,是对导致他儿子变成植物人的罪魁祸首的心生怨念,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可奈何…
我泣不成声,第一时间不顾狼狈的朝着阿姨跪了下来:
“是我的错,阿姨,那块广告牌该砸的是我,是李信辰把我推开了,他为什么要来救我,躺在那的人应该是我,该死的人是我,为什么那天就偏要拉着他去吃火锅,为什么?呜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我因情绪过于激动,又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我又偷偷跑去李信辰的病房前看着,但他的家人好像除了阿姨都不欢迎我,其实我也知道阿姨也因为李信辰的事情开始对我存在偏见,但她是个体面人。
可是若干年之后我才明白,她的包容是因为李信辰。
一转眼,一年过去了,因为我经常跑去看李信辰,他的家人好像不怎么排斥我了。
“姐姐,你知道吗,我舅舅回家老是喜欢提起你,他好像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呀,我都烦死了”。
李信辰的侄女一边趴在床边写作业一边跟我聊天,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只是笑笑。
这一年里我越发不爱说话了,三天俩头往医院跑,精神也越来越不如以前,前几天才知道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症,不过都没事的,李信辰还在,虽然他不听话,爱睡懒觉,每天喊都喊不醒,对此我无声的笑了笑,可能这就是报应。
朋友都劝我重新找一个男朋友或者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打心底里只要李信辰。
这次见李信辰之后我也一病不起了,看了很多医生,都说是心病。
有时会严重抽搐,疯狂的大笑,有时又不想说话。
吃不进去食物,只想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在里面。
家人很担心我,包括李信辰的父母,都会时不时的开导我,让我想开点。
我知道李信辰醒不过来了,医院居然还提出安乐死,也能让他舒服点。
他父母同意签字。
我一直哭,哭到根本哭不出来,夜里抱着他最后留在我身边的礼物—朵朵,寻求慰藉。
“他没有离开,对吗?”
朵朵听不懂,这是不停的拿脑袋蹭我。
最后我选择自己断了自己生的希望。
从八楼一跃而下,了结自己的一生。
我知道我还有父母家人,兄弟姐妹,这样做是不负责任,白眼狼的行为,但我真的真的太压抑了,还有就是我太想李信辰了。
李信辰,我来陪你了,说好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笨蛋。
如果一切能重来一次,我一定离你远远的,不要再认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