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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婚礼 一切都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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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白雪簌簌飘落，覆满荒芜的蔷薇园，凋零的花枝凝着薄雪，晚风卷着清寒掠过庭院，洗去了过往的腥风戾气，只余下贵族宅邸深夜的静谧清冷，一切无法诉说的情愫都被藏在这片安稳雪景之下。
风雪簌簌落了满身，猝不及防撞见那道身影的瞬间，娜塔莉胸腔里狂乱的心跳骤然骤停，她紧了紧拢在肩头的披风，压住急促的呼吸，缓步朝着雪中的人走去。
“上校，您等了很久吗？”
诺亚立在落雪的蔷薇丛边，肩头落着薄薄一层细雪，闻言抬眸，眼底没有意外，只有一片沉沉的平静。
“嗯，很久。” 他嗓音低沉清淡，带着一丝极淡、几乎听不出的怅然，“差点以为，等不到你出来了。”语气轻飘飘的，却藏着掩不住的失望。
“是啊...”她想：“连她都差点以为自己不会离开了。”她抿紧微凉的唇瓣，安静地走到他身侧，和他并肩立在漫天落雪之中，任由细碎雪沫落在发梢、肩头。
沉寂片刻，她轻声开口，打破这片凝滞：“上校您...这次出海，顺利吗？”
“嗯，有不少收获。”诺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那里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白色的雪：“明年就能剿灭红宝石号了。”
“红宝石号...”娜塔莉默念了一遍：“那提前恭喜上校了。”
“谢谢，布兰奇小姐你...也知道红宝石号吗？”
“只是听说。”娜塔莉掌心紧了紧，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我听说过一个海上的传说。”“古老的海妖...”
诺亚笑了：“布兰奇小姐见识广博，确实有这样的传说，而且那不是传说。”
娜塔莉瞳孔一缩，转头看向他，月光像一层纱布，朦胧地蒙在他的脸上，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您是说？”
“是的，红宝石号上有海妖。”诺亚突然转头，目光平和地望向娜塔莉的侧脸：“我亲眼见过，您不必为我担心，我曾从一位朋友那里学到过对付海妖的办法。”
“朋友？”娜塔莉再次怔住了，她嘴唇微张，两颗小巧的门牙暴露在空气中，胸脯因吸气而起伏。鼻尖像萝卜一样红，她伸手捂了一下，想驱散寒冷，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上校，我们该回去了。”她垂下眼皮，睫毛始终柔顺地垂下不敢看她。第一次，她第一次看明白他，他们之间从未这样敞亮过，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很早，从很早开始，他就已经是自己这边的了，最起码现在还是。
“当然。”诺亚自然地揽过娜塔莉的肩膀，为她抵挡初雪下的严寒，他披风顺着他抬起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月光拖长了两人的影子，他低着头，唇边有笑容留下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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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教堂，教堂很安静。
静到娜塔莉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宾客，有那么一瞬，她居然觉得这里只自己和诺瓦两人。
牧师开始念诵了。
“诺瓦·卡林顿，你愿娶娜塔莉·布兰奇为妻，遵从上帝的法度，与她同住，在婚姻的圣礼中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始终真诚，永不欺骗，无论疾病健康，终身只属于她一人吗？”
诺亚张了张嘴。
他想起十九岁站在红宝石号甲板上，范恩从跳板那头走过来，问他愿不愿意成为自己的船员。他想起半个月前，他站在王宫的大殿上，帝国的君王问他，愿不愿意接下他的指令。
这算不算欺骗？…当然是的，但他不在乎，没有谁会在乎。
娜塔莉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动了一下
很短，短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诺亚握紧她的手。
“我愿意。”
牧师转向娜塔莉。
“娜塔莉·布兰奇，你愿嫁诺瓦·卡林顿为妻，遵从上帝的法度，与他同住，在婚姻的圣礼中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始终真诚，永不欺骗，无论疾病健康，终身只属于他一人吗？”
她垂着头：“我愿意。”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年处遇，她站在花圃边，说“那边有兔子”时那样随意。
反正，不会有人在乎的。
牧师说：“戒指。”
诺亚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银圈。
很细，很轻。蓝宝石镶嵌其中。他沉默地把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银圈滑过指节，套牢，触感冰凉，娜塔莉轻轻蜷了一下手指。
他没有松手。
......一切尘埃落定。
牧师说：“我奉父、子、圣灵的名，宣布你们结为夫妇。”
没有下雨，可雨水从屋顶流下来。
一滴。落在他肩头。
又一滴。落在她鬓边的碎发上，凝成一粒极小的水珠，在晨光里亮得像珍珠。
至此，礼成。
“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娜塔莉仰头时，正巧撞见诺亚深邃的眼眸。
他好像很开心...娜塔莉忽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了。
“别...上校。”她只来得及叫他一声，话就被吞进肚子里。一瞬间，她又敏锐地嗅到了那股海风。
海风没有冬日冰凉的、积雪的味道。反而夹杂着夏日的热浪，淡淡的汗水、红宝石号上的苔藓味...还有...还有诺亚发间的气味，她对这一切感到熟悉，包括他宽厚的肩膀。
这不对。
娜塔莉头晕晕的。
“这不对...”她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却被他强势的入侵积压得失去空间。
人群在欢呼，像红宝石号上的海盗。
娜塔莉皱起眉头，不得不睁眼确定自己眼下所处的环境。
“红宝石号，还是教堂？”她穿着白色的纱裙，拥抱她的人，是她的新婚丈夫。但这不对，全部都不对，如果这是她的丈夫，那诺瓦呢？诺瓦在哪里，这一切，有谁能解释给她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