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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老板日常:听书,喝茶,被碰瓷 当好人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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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三十年前的那场仙魔混战啊,真可谓是血流成河,伏尸百里,仅仅一个刚出世不过百年的魔头,就把众仙家压着头打。那场面,啧啧啧,可不得了啊。”
说书先生坐在客堂中央环视一圈,见众人都被自己所讲的吸引,满意地一笑,继续讲了下去。
“你们是不知道,那魔头简直是目无尊长!传说中那悲悯世人的既白尊者,在那场大战里据说直接被重伤,被他的同门师弟带回闭关,到现在都没听闻其出关,多…”
“慢着。”
说书先生猝不及防被打断,不悦地寻声望去。
说话的是三楼雅间的一位客人,重重帷幔垂落下来,阻隔了下边的人探究的视线。
但说书先生深知,这可不是个小人物,是这间茶楼的大东家。
是三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人,当时这块地皮拍卖,他出手就是一千两,震惊了不少人。
很多人骂他傻,他却不当回事,甚至还嘲讽那些劝他的人:“我有钱,我乐意买就买,碍着你什么事?”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说书先生这辈子都记得,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当初这话就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没过几月,那块地皮上就建成了一座高楼,也就是现在生意红火的“扶鸾客栈”。
这客栈东家实乃雷霆手段,短短半年就挤走了周边同行,实现一家独大,还开了许多连锁店。
自此,所有览青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位东家绝不是个善茬,所以自然而然地也就没人去触人家霉头。
想到这,说书先生便挤出一个笑脸说:“大东家,这是有什么吩咐啊?”
半晌,帷幔后缓缓伸出一只手,拎着一个袋子扔到说书先生脚边。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只手上。
这手远远瞧着指节匀称,干净瓷白,皮肤呈不正常的苍白,但正因如此,又多添了些病气,着实叫人移不开眼。
传闻中那大东家是个美人胚子,今日单看这手,就知道所言非虚…
不过片刻那手就缩了回去,众人只得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说书先生拾起脚边的袋子,拿在手里掂掂朝楼上问:“大东家的意思是?”
“这故事翻来覆去讲多少遍了,听腻了,换一个,这些钱就当赏你的。”
说话的人声音凉薄又慵懒,不由自主地就让人想到太阳底下的猫,不好时又会随时给你两爪子,,心情好时又把你蹭一蹭,叫人狠不下心拒绝。
说书先生连连点头,刚回到位子上,还没等他坐下,几个彪形大汉便一人扛着一把大斧气势汹汹地进了门。
“你们这可有个叫晏行的!速速出来受死,否则别怪我们弟兄几个不客气!”
说着领头的那人便毫不犹豫的拿斧子劈断了旁边的桌子。
众人眼见不好,都想往外跑,但无一例外都被那群壮汉挥舞着斧子赶了回去,有一个甚至因为离得太近而被砍开了小臂上的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大堂里的人一见着血,全都吓坏了,有的失声尖叫,有的抱头鼠窜,一时间一楼众人都乱了套。
一个孩子茫然地看着自己头顶亮着寒芒的斧子,眼见着这孩子快要被劈成两半,一楼的所有人几乎都不忍心地闭上眼。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孩子没救了时,预想中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有些胆大的人睁眼一看。嘿!竟有个红衣男子以剑架住了落下的斧子,把懵懂的稚子护在身后。
剑斧相撞,火红色灵流顺着两个兵器相撞的地方向外泄去,压得普通人喘不过气来。
“在下江南晏家晏行,有何事皆冲我来,乱伤人有什么本事?!”
那几位大汉冷笑几声:“死到临头还逞英雄,待我弟兄几人取你人头,回去领赏去!”
言罢几人便提起斧子向那自称晏行的红衣男子攻去,晏行见状,立即把稚子塞进附近人的怀中,提剑迎了上去,场面当即混乱了起来。
……
三楼坐在雅间的人自是注意到了下边的动静,一个人影掀开重重帷幔走去,仔细看看,像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站在三楼观望了一阵,又回到了帷幔中去。
“小谷,外面发生了何事?”男子淡淡地问。
“回公子,我瞧着像是有人来寻仇,这事咱们管还是不管?”被叫做小谷的女孩皱着眉问。
“这事又碍不着我,管它做什么?”
小谷看着自家公子这无所谓的模样,略有迟疑:“但刚才听说那位被寻仇的客人乃是江南晏家人…”
“江南晏家?”男子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白瓷杯问。
“是啊公子,那咱们帮还是不帮?”
尘椿略一思索:“既是晏家人,那便卖他们一个情面,若是真死在我这小小的扶鸾客栈,倒也麻烦。”
言罢便从贵妃椅上站起身往外走去,小谷忙跟在后面给男人披上一件做工考究的玄青色大氅,还给塞了一个热腾腾的手炉,如今正值深冬,像她家公子这么金贵的人,可不能冻着。
……
此时被好几人围攻的晏行已经渐渐的开始灵力不支,刚挡住这边,那边又迅速冲了上来,真是难缠透了!
就在斧子马上就要砍下晏行的肩膀时,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
“且慢。”
随之而来的,还有被人直抛过来的铜板,精准地打到持斧人的穴位上,迫使那人失力使斧子重重砸落在地上。
那人脑羞成恕,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狠狠瞪去:“哪个狗东西敢坏你爷爷好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小谷一听有人骂她家公子,怎能忍得了,当即便往下蹿了几个台阶说:“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来我们客栈寻事还敢辱骂我家公子,你…”
“咳…”
小谷听见自家公子咳嗽,只能万般不情愿地退回了自家公子身边。
“我姓尘名椿,乃这家客栈的老板,这位客官,你都碰瓷到我这儿来了?真是勇气可嘉。”他笑着用手指隔空戳戳领头人。
尘椿睨那几人一眼,轻轻笑出声:“诸位砸坏我店这么多物件,可想好要怎么赔?”
“尘椿…!!!那不是大魔头的名字么?”
“嘘…小点声,没准儿只是重名了,那魔头早死了…”
原本安静的人群听闻尘椿的话后都嗡嗡作响,窃窃私语了好一阵才重新安静下来。
“实不相瞒,我就是江湖上有名的快斧王四,我不赔又能怎样?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难不成还能打得过我?”
王四眯眯着眼把尘椿从头打量到脚,越看越欣喜,这人的那双眼睛简直是棒极了,若是眼角泛红地伏在自己身下,对自己摇尾乞怜求他疼爱…啧啧啧,那滋味……
还没待王四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只觉得喉间一凉,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只触到一片温热粘腻的血迹,他不可置信地抬头去看,而尘椿只是站在台阶上用帕子擦着手。
“你……”
话还没说完,王四就软倒下去,没了生息。
所有人都被惊到了,他们刚才根本就没看到尘椿出手,而王四就这么死了。如果不是尘椿脸上的一点点血迹,他们根本不愿相信看上去这么病弱的人,竟能做到杀人于无形!
很多人因为难以接受血腥的场面,早早溜了出去。
等人差不多走光了,尘椿才抬眼看向定在原地不得动弹的余下几人说:“赔,或是死,选一个。”
那几个人嘴唇嗫嚅着,最终是顶不住压力:“公子饶命啊公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的贵店,我们赔,一定赔,还望公子饶我们一命啊!”
尘椿闻言勾唇一笑:“小谷,算一算损失了多少?”
“哎公子,这就来。”
站在一旁许久的晏行终于有机会凑了上来:“多谢尘道友相助,今日多亏了你我才能幸免于难,不如交个朋友?以后到江南我罩着你。”
晏行是真的很想和尘椿交朋友,一来是因为尘椿看上去似乎很厉害;二来呢,谁让人家长得好看呢?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谁知他手都伸出去了,对面的尘椿却只是冷冷地扫他一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