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叶草》吟雨十

4、跨班的叶脉 沈雨潇

　　沈雨潇抱着作业本穿过三楼连廊时，总习惯数地砖——从A班到C班要经过47块墨绿色地砖，第23块有道裂缝，像片残缺的叶。
　　今天裂缝旁多了双沾着机油的球鞋。
　　“喂，C班的。”
　　裴言川倚着窗台，指尖转着葡萄味棒棒糖。他校服外套松垮系在腰间，露出的黑T恤上印着机车涂鸦，与走廊里穿规整校服的人群格格不入。
　　沈雨潇低头加快脚步，却被他用糖拦住去路。
　　“你们班生物课代表？”他懒洋洋地甩过一沓试卷，“老张让送的。”
　　最上方那张59分的卷子署名裴言川，错题旁却用红笔写着详细的植物学注解——正是她上周在图书馆查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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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物老师宣布跨班分组时，林小满兴奋地拽她袖子：“听说A班那个周予和裴言川会来！”
　　话音未落，后门被踹开。
　　裴言川拎着沾泥的标本箱进来，径直走向她身后的空位。
　　“A班裴言川，”他把箱子往她桌上一墩。
　　“《不同光照下三叶草变异率对比》——你们班有显微镜吧？”
　　沈雨潇盯着他沾着草屑的袖口，那里隐约露出烫伤疤痕，形似倒置的葡萄叶。
　　“实验报告你写。”他把相机塞给她，“我负责找三叶草。”
　　林小满偷偷戳她腰眼：
　　“他怎么知道你会拍照？”
　　沈雨潇没敢说——她居然发现那台相机贴着她三年前自己做着玩的贴纸：SYX，是她名字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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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时沈雨潇逃到天台，却撞见裴言川也在。
　　他迅速用掌心捂住什么：“C班的好学生也翘课？”
　　风掀起他压在墙角的笔记本，页脚密密麻麻标注着：
　　“C班周四体育课-实验室无人-可换花盆”
　　“她午休常去天台东南角”
　　“那是……”
　　“赛车笔记。”
　　他扯谎时喉结会颤动。
　　“要看？”
　　沈雨潇摇头，却瞥见他松开的手掌下，铁丝网刻着经纬度坐标——正是她上周在图书馆查的三叶草生长地。
　　……
　　放学时暴雨突至，大家都闹成一团在教室里，沈雨潇缩在门口看雨。
　　A班方向突然传来喧哗，好像有人在喊什么混合着尖叫。
　　突然裴言川踹开安全门冲来，黑色耳钉在雷光中发亮。
　　“闭眼。”他甩出校服罩住她头，
　　“A班玻璃碎了，你们班不知道会不会。”
　　紧接着就是一声
　　“砰”
　　玻璃窗炸裂，玻璃纷纷掉落。
　　血腥气混着葡萄香漫开，她在他怀里听见急促心跳——不知是谁的。
　　林小满举着伞出现时，周予正拎着医药箱跑来：“你俩班隔着一栋楼，他怎么比我还快？”
　　林小满小声嘟囔：“可能你跑的慢…”
　　周予侧头看了一眼林小满。
　　裴言川把染血的葡萄糖塞进沈雨潇手心：“顺路。”
　　……
　　“大家都没事吧！”不知谁喊了一声
　　“有事！”“没事没事”“我还好……”“xxx受伤了！”……班级里乱成一团
　　裴言川拍了拍游神的沈雨潇，
　　“先回家了，注意安全”
　　“啊…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