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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往烟澜市 林寒与发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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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给顾思瑶发消息:“你想看电影吗?我们去南大街那边?”
顾思瑶回复:“可以啊,我下了高铁直接过去。”她是林寒从小学就认识的发小,两人家曾住得很近,小学时经常互相去对方家里写作业。
林寒说她爸爸不建议去南大街,于是顾思瑶重新找了一家靠近火车站的影城。
“别急,我还在路上呢,待会儿等我到了我再看看,反正都是全场空位。”顾思瑶发来消息。
十一月二十九日晚上七点,林寒刚下车,顾思瑶也差不多同时到达。
电影开场后不久,林寒就被剧情打动,情绪一涌而上,忍不住哭得很厉害。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后座传来一声低沉的男性咳嗽声——那声音的音色,像极了陆予辰。
林寒一时间以为那声咳嗽就是陆予辰的,瞬间就停止了哭声,情绪也随之平静下来,仿佛心里突然有了着落。
影片中的女主角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而她的闺蜜则是个事业心爆棚的职场强人。有一幕情节,分明像极了陆晚舟那次骂林寒“恋爱脑”的样子,林寒不禁觉得好笑,甚至有些亲切。
电影散场,林寒回过神来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看见陆予辰的身影,她以为他可能早就离开了,于是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你是不是来看电影了?”她压低声音问道。
“没啊,我正在家里呢。后天我都要去考试了,怎么会去看电影。哪怕我真的也去看电影了,那看就看了,也不用和你们汇报吧?”
林寒怔了一下,却反而笃定这是陆予辰搞的小把戏。他总是这样,让她猜不透他到底在哪儿,在想什么。
顾思瑶站在一旁,看着林寒一脸出神地和前男友扯东扯西,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原本想一起回去,可眼看林寒沉浸在那段旧情中,连身边人的存在都忽略了,她忽然感到一丝厌倦。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打车离开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成了林寒和陆予辰关系游戏的一环,一个多余的观众。。
林寒还想再打一次电话,但是手机电量已经所剩无几。她打了辆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头发稀疏,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在手机上和人聊天,说话时还时不时回头看她几眼。林寒顿时警觉起来,心里泛起了不安。车厢里气氛压抑,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司机会不会想拐卖她?他到底在和谁说话?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几乎要冒出冷汗。情急之下她又拨响了陆予辰的电话。
“你快来接我。”她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却又带着一点撒娇的亲昵。
陆予辰一开始满脸困惑,但是也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林寒继续配合演戏。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音通话已经断了。他不再说话,只专注开车。
林寒平安到家后不久,顾思瑶发来消息:“希望你别回去晚了就说是我没管你,因为我一直在建议你赶紧借充电宝和赶紧打车。这就是你所谓的作息和饮食导致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吗?已经很吓人了。”
她的语气冷静,却透着一丝委屈与无力。林寒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没有回。这一晚,她依旧借助半片思诺思才得以入睡。
第二天是周六,早上天还没大亮,林寒的母亲沈佩芝就来敲她房门:“快起来,收拾一下,跟我去烟澜市开会。”林寒没有多问,只是机械地起身、洗漱、换衣服,然后和母亲一同踏上前往烟澜市的高铁。
窗外天色阴沉,街道像刚醒来一样沉默,林寒靠着窗闭上眼,耳边是高铁飞驰的低鸣,她觉得自己仿佛又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迁徙。
这段旅途的目的地是澜都国际酒店。林寒的母亲是医生,当天中午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在酒店举办。
周末的烟澜市地铁上人来人往,林寒坐在母亲对面,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她身上。母亲穿着简单朴素的黑色大衣,与她旁边那位打扮华丽、浓妆艳抹的女人形成林鲜明的对比。车厢内一片嘈杂,林寒的目光却在母亲与她周围的世界间徘徊,心情渐渐变得沉重。
还没到终点站青溪路站,地铁停在临澜大道站,突然间,林寒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像是某种预感在胸口悄然生长。她心头一紧,立即拉着沈佩芝站了起来。
“怎么了?”沈佩芝看着林寒,一头雾水。林寒没有解释,只是执意地向她示意下车。站台上人群匆匆,地铁的车门随即关闭,但林寒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轨道的远方,心中的那份不安始终无法消散。
她和母亲在站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周围人来人往,林寒却像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一层薄膜。她坚定地说:“我们等下一班再走。”
沈佩芝皱了皱眉,显得有些困惑,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林寒的神情却显得格外严肃,仿佛对下一班地铁的到来充满期待,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当电梯抵达澜都国际酒店的十八层,林寒的内心再次涌起不安。她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透过薄薄窗玻璃望向外面。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街道,偶尔有汽车驶过,车灯划过,留下短暂的光影。林寒觉得那些车灯像是追逐她的影子,它们停在街角,静静等候,又像是等待什么命令。她不敢再看下去,急忙拉上了窗帘。
夜晚,林寒突然对沈佩芝的肚子产生了莫名的兴趣。她静静地坐在床边,伸手摸上母亲的腹部,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以为母亲怀孕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父母也许已经有了新的希望,而自己,或许再也不被需要了。
这种念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胸口,她突然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焦虑和恐慌。她翻来覆去,心里一阵阵的慌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不安。于是,她起身,走到酒店房间的书桌前,打开了电脑,开始写给陆予辰的信。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却始终没有将那封信发出去。她只是把它保存在草稿里,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中的话留在某个安全的地方,静静地沉淀。
沈佩芝关了她床头的灯,正打算睡觉的时候林寒突然又起身,拿起电话拨打到前台,“你好,这个房间里有一名孕妇……”她话音未落,就被沈佩芝打断了。
“你说什么?”沈佩芝的语气有些不悦,眼中带着一丝责怪。
林寒愣了愣,低下头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前台再次打了电话过来,询问她是否需要其他帮助。林寒用低沉的声音回答:“不用了。”
她放下电话,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林寒感到一阵恍惚,眼前的母亲仿佛与自己渐行渐远,似乎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