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无限轮回》七片林叶

14、三个人得饭桌 付嫒苧：这

　　我原以为，上次与李子豪说得那般清楚，他便会就此放弃，没料到，他居然再次发出了邀约。
　　对于李子豪的这次邀请，我着实难以拒绝。一来，我不想让爸妈知晓我拒绝了他，免得他们操心；二来，也不愿让小姨在她朋友面前陷入尴尬的境地；再者，我还盼着能借着这次机会，更加坚定明确地跟他把话讲清楚。只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下班之时，我竟瞧见了吴天龙。
　　他手捧着一小束鲜花，静静地站在办公楼外面，等候着我出来。当他看到我与同样手持一束花的李子豪一同走出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赶忙疾步上前，径直走到他跟前，拦住了他欲要离开的去路。李子豪也很快跟了过来，于是，三个人就这么站在了一起，场面顿时变得无比尴尬。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望着他，心里头琢磨着该如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小付，这位是？” 李子豪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位是吴天龙吴导演。” 我介绍道。
　　“阿龙，这是李子豪。” 我又扭头对吴天龙说道。
　　“你好，我是子豪，是一名程序员。” 两名男生随即相互握了握手，算是正式认识了。
　　“你今天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呀？” 我略带埋怨地问吴天龙。
　　“本来是想着过来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成想，来得可真不凑巧啊。” 吴天龙语气有些玩味。
　　李子豪站在一旁，目光在我和吴天龙的脸上来回游移着，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敏锐的观察员，试图从我们的神情举止间寻找到些许蛛丝马迹，好得出某个结论或是论证心中的假设。
　　“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我向吴天龙发出了邀请。
　　吴天龙扭头看向李子豪，李子豪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在学校附近的商场里找了一家餐厅，三个人挑了一张靠近角落的桌子坐下。一时间，气氛沉闷得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幸好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对着他俩说道：“今天我请客，你们看看想吃啥？”
　　吴天龙却伸手将我手中的菜单拿了过去，转手递给了李子豪，说道：“哪能让你请客？我来请吧，来者是客嘛。”
　　李子豪微微皱了下眉头，还是接过了菜单，随意地点了两个菜。我和吴天龙又各自补点了两个菜后，服务员便离开了。
　　我瞅瞅吴天龙，又瞧瞧李子豪，心中暗自感叹，这般充满戏剧性的场景，怎么就偏偏让我给遇上了呢。其实，在邀请吴天龙之前，我就已经预想过，倘若真把他叫上，我们三个必然会陷入眼下这般尴尬的局面。可要是不邀请他吧，我又担心吴天龙会误会我和李子豪之间的关系。而且，我还存了个心思，想着或许能借吴天龙的出现，让李子豪知难而退呢。毕竟，在我以往的认知里，相亲市场上，说一句 “做朋友”，那基本就等同于默认了两个人不合适，往后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这 “做朋友” 不过就是一种委婉的拒绝方式罢了。只是，我没料到李子豪似乎并没有领会到这层默认的意思。
　　在等待饭菜上桌的过程中，我们三个人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掌控，彼此较着劲儿，就好像谁先开口说话，谁就会输掉一场至关重要的比赛似的。最终，我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了李子豪：“你今天怎么会突然跑到这边来呀？”
　　我之所以抛出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想借此向吴天龙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我和李子豪的关系不过尔尔。
　　“过来见个客户，然后想起你上班的地方就在客户附近，所以下午见完客户就来找你了。” 李子豪回答道。
　　“我上次说过我在哪里上班？” 我又问道。
　　“你小姨说过。” 李子豪回应着。
　　我点了点头。就这么几句简短的对话，我想，吴天龙应该也能明白我和李子豪是之前通过相亲认识的关系，而且平日里也没什么联系吧。
　　我转过头，看向吴天龙，问道：“你工作都忙完啦？”
　　“嗯，刚熬了个通宵，睡了一整天，这会儿人还迷糊着呢。” 吴天龙说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接着又道：“奶奶说想你了，让我过来问候你一下。”
　　“奶奶太客气了。” 我说道。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李子豪那略显尴尬的表情，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歉意。用和一个人的熟稔来暗示与另一个人的不熟，这做法确实显得有些不太厚道。
　　我心里头满是歉意，待饭菜上桌后，便赶忙热情地张罗起来：“子豪，你多吃点，难得请你吃顿饭呢。”
　　李子豪笑得有些牵强，他微微点了点头，夹了些菜，却没怎么说话。吴天龙似乎也在思索着什么，同样不怎么开口，这一餐饭吃得真是索然无味，气氛沉闷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吃完饭，李子豪提出要送我回家，吴天龙却紧接着说道：“我送吧。”
　　李子豪看了一眼吴天龙，也没有再强求。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叫住了他，然后对吴天龙说：“我跟他聊几句。”
　　说完，我便朝着没人的地方走去，李子豪也跟了上来。
　　“对不起啊。” 我满脸歉意地说道。
　　李子豪笑了笑，说道：“其实你大可直接告诉我的。”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我还以为上次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没想到…… 其实今天答应跟你见面，也是想着要再跟你说清楚的，只是没料到阿龙会突然过来。” 我解释道。
　　李子豪点了点头。
　　“所以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你家里怎么还会给你介绍对象呢？” 李子豪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们暂时还没确定关系。” 我如实回答道。
　　李子豪听了，微微一愣，但随即点了点头，说道：“那我明白了。那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了。”
　　我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说道：“谢谢啦。那个，我可得认真跟你说啊，你跟你妈妈他们说一下，就说我们俩不太可能，别让我爸妈别觉得是我的问题，可以吗？”
　　“好。” 李子豪爽快地答应了，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那愧疚之情在心头萦绕，一时半会儿竟是难以消散。
　　“今天，我这个工具人还挺顺手吧？” 吴天龙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那呼出的热气，都快拂到我的脖颈了。
　　我本该下意识地躲开他，可不知怎的，在这一瞬间，我却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仿佛被人施了点穴术一般，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话也不会说了？” 吴天龙见我没反应，又调侃了一句。
　　我这才稍稍侧了侧身，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开口说道：“嗯，挺好用的。” 说完，便害羞地朝着他的车走去。
　　“倒是挺自觉的嘛。” 吴天龙笑着跟了上来，还贴心地为我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商场离我家很近，开车也就几分钟的车程。一路上，我们随意聊了几句，便到了小区门口。我满心恋恋不舍地下了车，正准备上楼，却听他说道：“逛一下呗？”
　　我点了点头，便跟着他在小区里逛了起来。我们小区的绿化做得很不错，楼间距也挺宽敞，还有游乐园和中庭花园，很是适合散步。我们特意避开了车来车往的主路，朝着中庭花园走去。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花园里的景观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不过，能陪在他身边，我就已经兴奋得不行，哪里还在乎这景色究竟如何呢。
　　这安静的环境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身影，远处传来的那些模糊朦胧的声音，宛如电影的背景音一般，为我们营造出了一种别样的氛围感。我们亦步亦趋的脚步，那若即若离的距离，使得暧昧的气氛在不断升温。我心里头激动得不行，脸早已烫得厉害。
　　这画面，仿佛一下子将我带回到了从前我们谈恋爱时逛公园的场景。我偷偷斜眼瞅了一眼他，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部轮廓清晰可见，就如同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好看。我抿着嘴，努力憋住笑意，待稍稍镇定下来后，才问道：“你今天怎么会过来？”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奶奶想你了。” 吴天龙回答道。
　　“发个短信不就行了吗。” 我嘟囔着。
　　“你就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是吧？” 吴天龙笑着打趣道。
　　不可否认，我确实是盼着能从他嘴里说出 “想见你” 之类的话呀。
　　“有时间就过来了呗。” 吴天龙又补充了一句。
　　他这话没接我的茬，我不禁嘟起了嘴，心里头涌起一丝丝的失落。
　　“你喜欢那些礼物吗？” 吴天龙又问道。
　　“还行吧。” 我边说边拎起包，给他看挂在包上的那个小娃娃，说道：“挺搭的。”
　　吴天龙微微扬了扬眉，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走了两步，他又问道：“你跟那个李子豪说清楚了吗？”
　　他这突然又提到李子豪，我心里猛地一咯噔，莫名地就心虚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明明已经有了对象，却还跑去相亲，结果还被抓了个现行的羞耻感。“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是怕我爸妈不高兴嘛。” 我解释道。
　　“他们很着急你的婚事吗？” 吴天龙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对呀。”
　　吴天龙舔了舔嘴唇，却没有再说话。我望着他，总觉得他今天似乎格外的深沉，好像心里头憋着什么话似的，可到现在，他还是在那儿东绕西绕的，就是不把话说明白。
　　“你觉得……” 吴天龙站在原地，望着我，缓缓地说道：“我们俩合适吗？”
　　终于把这话给说出口了，我望着他，努力憋住笑意，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还可以吧。”
　　他似乎有些意外我居然没有丝毫犹豫就点了点头，顿时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又开心地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今天突然提出了这个问题，这节奏可比我们前世快了太多太多了。不过，在他提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我是完全不忍心拒绝，也压根儿不想拒绝。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送你回去吧？” 吴天龙问道。
　　“好…… 那我们现在算是男女朋友了吗？” 我略带羞涩地问道。
　　“你说是就是咯。” 吴天龙笑着回答道。
　　“好。” 我开心地应道。
　　“你是不是一见钟情的？” 吴天龙又打趣道。
　　“你猜？” 我笑着回应道。
　　说着，我的手缓缓地靠近他的手，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一双大手直接覆了上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