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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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面顿时鸦雀无声，周窈垂着头瞥了一眼平日那些个和祁砚寒交好的大臣，只见他们纷纷垂着个脑袋装作不知情的模样。
真是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关键时候祁砚寒也是害人不浅呐......
她硬着头皮开口说道：“想必夫君并非有意来迟，怕只是被某些事情耽搁了些时辰，毕竟今日宫宴也是宫中难得一遇的喜事，这不如趁着此时外国使臣还未入殿，就让臣女先行奉上贺礼，以好提前庆祝我大汉此次出兵不战而胜。”
周窈的嘴角带着一抹熟练而自信的笑意，还未等皇帝说什么，大殿外就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说道：“祁丞相到。”
皇帝冷眼瞥了一眼门口，冷哼一声便没再为难周窈，她只得保持恭敬行礼时的姿势继续跪在大殿。
“咳咳咳......”门口的人明明还没进殿，虚弱的咳嗽声就从门外传了进来，周窈将视线放在皇帝的脸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的神情。
说实话，这个举动放在别人身上定是万万不敢，可周窈现在无所谓、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次祁砚寒算是把她坑惨了。肃州官员一事暂且不提，单是今日来迟让她受父王怪罪这一点就足够让她将祁砚寒好好敲诈一笔。
来人闲庭信步般慢悠悠地从外殿走入。相比起昨日，今天的祁砚寒脸上的气色好像不是很好，让人看去就与刚刚大病初愈的人一般无二。
细细想来也是，昨夜应对太子那边估计也是废了一番功夫。
“微臣今日来迟还请陛下恕罪，方才微臣来的路上无意碰到了那帮外国使臣，似乎对我泱泱大国有所好奇，忙拽着臣询问陛下的意思才方便投其所好。”祁砚寒的姿态随意，完全没有对上皇帝震怒时常人该有的恐惧情绪，相反，那副悠闲的模样倒像是在逛自家的花园。
祁砚寒今日在众人面前一副病弱模样、这群人私底下又不知该如何揣测。若不是两人达成契约，周窈定要在心中讽刺他两句。
上座的皇帝似乎有所好奇，那拿金线细细绣上龙纹的衣料摩擦细细簌簌的声音、头上冠冕的珠翠发出细微的清脆碰撞声在这大殿内尤其明显，因此皇帝开口说话时也让人听得也清楚。
“既是外国使臣已在殿外候着，那也不便多加耽误。”他摆摆手，对着周窈冷漠说道：“贺礼不必呈上了，待会儿与众人一起在外等着吧。”
还不等周窈开口，她就被祁砚寒当着众人的面搀扶起来，说道：“窈儿那便从地上起来吧，如今既然有我在，那便不会让你受那些委屈。”他的姿态闲适，丝毫不在意还在殿上行着礼的其他人。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人顿时吓得不敢去看陛下脸色，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引火烧身，本以为皇帝还会震怒却没想到，他身旁的高公公弯着腰、细着嗓子说道：“那便请诸位大人小姐们移步花园吧。”
......
待陛下离开，众人也都齐齐朝着殿外走去，周窈被祁砚寒看了一眼心觉不妙。
“殿下此次仗义执言在下定铭记在心，还请殿下别忘了当初誓言。”
周窈没作声。
多少念及当初祁砚寒和她的合作，周窈点了点头。
之前摆摊赚得的那些银两估计一算，买制作琉璃的材料应当是够了。今日宫中设宴，待宴会散后估计也要到宵禁时间了，不如等明日去集市上逛逛。
这么盘算着，她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窗子上隐隐约约的有个人影晃动。
那个藏在殿后的人将耳朵贴在窗子上，恨不能将自己整个人再贴得近一些，方便自己听清楚两人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还没等周窈回神，渡云就将那人抓获，只是因在宫中不宜大动干戈将他带回去审问，祁砚寒用余光扫了一眼周窈，见她没做什么反应就对渡云轻声道：“先将人带下去，莫要吓到公主。”
将那人的双手紧紧钳制在身后，渡云回答道：“是。”
“你若是还有事处理，那我也先去花园了。”周窈想了想，没见祁砚寒回答自己时也打算转身离开，刚后退两步，祁砚寒就开了口。
他的眼皮微抬，看向渡云离开的地方，像是愣了一下，说道：“殿下昨晚不在府中，今日穿的衣裳也不是在下前日让绣娘们赶制的那套......可无大碍？”
周窈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准备出门时听见屋内的祁砚寒阴恻恻的说：“如若殿下以后再遇到太子为难，大可以跟在下倾诉，在下愿为您解决烦忧。”
她轻哼一声，没把这话放在心上，毕竟祁砚寒现在的情况也是自身难保，又哪顾得上管她？
今日的宴席散的早，天色方黑不久、距离宵禁时间倒也还早。
她本无意路过花园，却不成想意外听到了别人的交谈。
一个女子说道：“原本说是有外国使臣来访，实际啊，就是外国使臣身边的婢子代为问候了几句，真是的，还害得我把家底首饰拿出来戴上，准备此次宫宴上好好显摆一番。”
“这次毕竟只是个小型宫宴，交际场上又哪会有那么多人真正在意席间到底摆了什么物件、端了什么吃食。你啊，也是太天真了。”
“我天真？你也不看看那个九公主，嫁到祁家还是那一副窝囊样子，穿件那么破的衣服就敢来，也不怕别人笑话！”
旁边的女子脸色一变、立马察觉到不对，用胳膊肘使劲捣了一下旁边乱说话的人，示意她小声点，那人面上似还有不服气，还想分辨几句时，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周窈时立马闭了嘴。
如今明面上的身份虽尊贵，还是无人问津。
说到底还是她周窈不够强，手里无财无权，不然又怎会有人当着她的面就敢嚼舌根？
“李小姐看来很爱捣宫中闲话啊，那不如这样，今晚就让公公回李府禀报李太仆，就说小姐喜欢宫中不愿回府、以后便留在宫中当个百灵鸟。叫下人们将小姐的舌头割去，如何？”
周窈的嘴边挂着温和的笑意，说这话时不像是威胁人，反倒像是在和小姐妹们闲聊时的模样。
“对不起，殿下，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求殿下饶我们一命！”
两人被吓得跌坐在地，周窈警告的看了一眼她们，笑说道：“本宫今日不想杀生，趁我心情好还不快滚。”
她抬眸看着两人忙不迭走向出宫口。
原本门口的那群夫人小姐们聚在一起闲谈，不知看到了谁纷纷将路中间位置让了开来。
宫人们手中提着的暖黄色花灯将深夜中的宫墙映亮，中间那个被众人围簇的人也恰巧抬起了眸，虽然隔得远了些，但周窈还是被那人的气质所震惊。
那人远远望去都叫人觉着雍容华贵，浑身上下虽用名贵珠宝堆砌却完全不显俗气，反倒是那副绝美样貌叫人容易忽视那些金银玉器。
她身上的布料在火光映衬下还泛着莹莹光泽，一看就是用金线银线制造而成。财大气粗的手笔让周窈很快想起了今日宫中那两个太监所说的——顾府夫人。
周窈没在意，径直地上了祁家派人来接人的马车。预想中应该坐在那车里的人不在，周窈掀开车帘向外看去也没看见祁砚寒的人影。
“殿下，这会要先回府吗？”小厮小跑着到窗边询问，眼神不停的看向旁边一副很紧张的模样。
“祁砚寒呢？他不跟我一起回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询问小厮时也忍不住担心父皇是否为难了祁砚寒。
“祁大人刚刚来过，吩咐小的先将您送回府，怕是因为事耽搁了。殿下，不如......我们即刻启程吧。”小厮这么问着，还不等周窈回答就小跑着上了马车前头，牵着缰绳径直将马车驾驶出去。
马车刚驶出皇宫不远、还没能等到看见祁府的屋角，周窈就听见马车前发出一声巨响的噗通声，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地上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