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使西域后，她在长安办狗咖》竹冽

10、第 10 章 祁砚寒祠堂

　　“现在立马派人去衙门报官。”周窈拳头握紧，被气得坐不住，“让他们下发海捕文书，这么大个长安城我不信连个女子都抓不出来。”

　　待侍卫快跑出去后，周窈才觉得当初自己就不该心疼玲珑，把玲珑的卖身契给了她。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周窈也拿不定主意，急得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殿下。”祁砚寒从院外走进来，“府内的侍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在下说了，不知，殿下突然找自己的陪嫁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周窈看向祁砚寒的目光中，也难得地带了些许茫然......

　　与此同时，祁府的另外一端。
　　在青韵楼和赵文华打起架的祁萧寒今日才被下人们搀扶着回到府内，带有瘀青的脸上依然高高肿起。直到他被放在床上嘴里也一直嚎叫着喊着疼。

　　那嗓门隔着几个院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很快就将祁老引来。

　　祁老严肃着脸，一到院内下人们便连忙跪了一地。

　　“你怎么就这么糊涂！”他恨铁不成钢地拍着桌子，“你从小就不学好，整天游手好闲和你那群狐朋狗友满长安的乱窜、到处地给我惹是生非！”

　　“平日也就算了，居然在外节使臣到长安拜访、宫中设宴的这个关键节点上跟赵氏子打架，还闹得人尽皆知！老夫的一张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祁萧寒吊儿郎当的躺在床上跷着二郎腿，不耐烦的白了一眼祁老，撑着身子把脸转向里侧。

　　“哼！既然我管不住你，那我...便找人来管管你！”祁老转身便出了院子，一副再也不想见到祁萧寒的模样。

　　如今朝堂上就祁氏和赵氏两家分庭抗礼，因祁家扶持太子上位才略占优势一些。皇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当初将周窈许配给祁砚寒也是有打压祁氏的意思。

　　赵文华是赵老的独子，这次两人在青韵台打了起来，祁老说什么也不会坐视不管。

　　一回去，祁老就下令将青韵台查封。
　　里面的所有人都被扣留，祁老派人前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明，一夜之间所有暗卫都在寻找那晚挑拨两位公子打架的那个青楼女。

　　这边的周窈陪嫁首饰被玲珑偷走，手头是彻底没了退路，就算是祁砚寒在她这里也解决不了。

　　“殿下可知此事的风险极大？”祁砚寒的狐狸眼里带着隐隐约约的笑意，像是隔岸观火般不嫌事大的。

　　“我自有分寸，祁公子若是无事不妨先管管好自己？”周窈嘲讽地说着，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祁老，眼底也总算是有了几分笑意，“来了。”

　　她起身对着祁老行礼示意，“既然您来了，那我便不久留了。”

　　出院子没多久，就从下人的口中听见祁老对祁砚寒动家法的消息。

　　下人们传来时说的是那个绘声绘色，据说当时祁老用祁砚寒身为长兄，没有没有以身作则、看管好弟弟为由动了家法，祁砚寒被打了十棍后又被罚的跪了一夜祠堂、至今都未能出来。

　　桌上的茶盏让下人重新换了一套新的，沏好的茶早已放凉，周窈起身去了祠堂。

　　祁家祠堂和其他院落明显不同，门口就有一条开辟出来的水渠，显得这里格外的潮湿阴冷。虽是在夏日，走进去倒也让她冷得一激灵。

　　没走几步，周窈就注意到跪在地上的祁砚寒。
　　他背部的衣料早已被血沁透，此刻正强撑着保持着标准的跪姿，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还好吗？”
　　周窈先开口询问，祁砚寒的状态不好、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故作姿态。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用虚弱的气音说：“殿下早就算好了吧，我这么久的计谋，在殿下眼中......怕不是场笑话。”
　　“我承认...当时摔碎的玉佩......是寻常物件......”祁砚寒缓了缓，长时间没有进食，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咳咳...之前，之前您被客栈赶出去，也是......”

　　他剩下的话被周窈接上：“也是你派人去做的，对吧。”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别在我的背后耍花样。祁砚寒你别忘了，现在祁家掌权的人，可还是祁老。你之所以现在还能活着，也不过是因为你对于祁家还有利用价值。”

　　“这次就当作你欺骗我的代价，若还有下次，可不只是这样了。”周窈捏着祁砚寒的下巴，警告的眼神眼着他狼狈的模样。

　　想了想，周窈松手后转身离开。

　　“殿下以为，我为何如此......！”他用干哑的喉咙喊着。

　　周窈都快走出祠堂了，突然听到这句话脚步顿时停住，她思绪一转，忽地轻笑一声，“行。”

　　“我帮你拿回实权，那你，又能拿什么东西报答我？”

　　祁砚寒虚弱地眨了眨眼、嘴型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可还没等发出声音他就晕了过去，刚止住血的伤口又被撑开，血迹没一会儿便再次将衣衫打湿。

　　等祁砚寒再次睁眼，周窈早将他的伤口重新换了药、止了血。
　　“醒了？”周窈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确认一下他的状态。

　　祁砚寒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头。

　　“既然醒了，那你便先好好养着，祁老那边我会帮你处理的。”
　　“多谢殿下。 ”

　　两人的合作从此刻起才算是真正地绑在一起，青韵台这次的事情闹得很大，当周窈再次听到它的消息时，青韵台就因包藏嫌犯的罪名查封。
　　底下的女子基本都被发卖到了人牙子手中，之前踹了周窈的那个嬷嬷因为阻拦官府办案当场死亡。

　　手上的瓷杯被周窈摸了又摸，她才让渡云将那些苦命女子暗中买回后，安置在长安城外的宅子里。

　　一周后。
　　比格和周窈在院子玩闹着，没成想远处突然有人喊着，“来人啊！快来人啊！书房......书房走水啦！”

　　事发突然，府内下人皆乱成一团，吃完饭的比格也连忙朝着走水的方向跑，边跑边wer~wer~的慌乱叫着。

　　赶周窈到书房时，就看见祁砚寒脸上带笑，就安静地站在外院看着房中大火、将里面所有的物件烧毁。

　　耳边是奴仆们的慌乱叫声和木头被大火燃烧时的噼啪声，比鼻尖闻到的焦糊味先到的，是周窈所见的景物。
　　比格跟着周窈一起来到了现场，第一时间叼着粗绳在前方火场里帮着下人们忙进忙出地拖拽着各类竹简。

　　祁砚寒的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看向周窈，用食指轻抵唇畔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缓慢说道：“烈火焚烧后一切罪证将化为乌有，我是如此，那些贪官的痕迹亦是。”

　　“疯子。”周窈看着他那虚伪的样子并不作声，心底却怎么也不像之前那般平静。
　　祁砚寒这是做戏给外面的人看。

　　“殿下谬赞。”祁砚寒目光落在搬运竹简的比格身上，夸赞道：“殿下曾和我提起它曾是殿下从西域所救？当真是极通灵性，若殿下不弃，是否可以借我两天？”

　　她还没开口，祁砚寒就用眼神示意，“如殿下所见。”
　　周窈顿时噤了声，点点头表示理解。

　　很快，书籍卷轴就被搬运至其他地方，原本崭新繁荣的宫殿如今再看哪还有之前那般光景，剩下的只有无边灰烬和最终燃不完的木桩，待鼻尖传来呛人的烟味时，祁砚寒对着周窈开口：“殿下只要信守诺言，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待祁砚寒走了一阵，周窈才在一摞书卷前方找到忙活半天的比格，奇怪的是往日将它抱起它都不作挣扎，今日反而异常亢奋，非赖在书卷前方不肯离开。

　　周窈无奈，只好将目光挪到书卷上，搞了半天才是孙将军府上的拜帖，说刚从战场前线回来，许久未见过祁老等等的客套话。

　　孙将军？若是这样的话，看来孙将军府也是准备投靠太子一党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时，孙将军和孙老将军二位果然到了祁府拜访。如今祁砚寒的伤势未愈不便见客，拜访的，自然是隔壁院内的祁老。

　　周窈穿戴整齐后前往祁府前厅时就看见含笑坐在主位上的祁老。

　　他身为太傅却贪恋本不该得的权势，年轻的时候宠妾灭妻、老的时候祸乱朝纲。
　　留不得啊......

　　孙将军府的二位将军在朝堂上一直都处中立，常年驻守边关要塞，对击退匈奴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
　　如果他们也投靠太子，那太子的位置是真的板上钉钉了。

　　前厅长廊旁的树枝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周窈没想到会有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偷听要是被发现可真是有些棘手......

　　周窈不动声色的朝着身后的树木靠去，试图利用树干和茂盛枝叶将自己的身体遮挡住一二。

　　脚步声好像更加急促了些，周窈想探出头去看看外边的情况。

　　她的眼前突然被光亮一闪，对方的动作极快，等回过神时已经被人制住压在地上、刀剑距离脖子也只丝毫。
　　察觉到不对，周窈的脑海里飞速想着应对方法，还没等想到高招，脖子上的剑就被人收回。

　　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是你？！”

　　他将被桎梏住的周窈松开，连连后退两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他好像有些着急，连忙把周窈从地上扶起来，“诶呀，你早说是你，我就不动手了。”

　　“快起来，地上凉。衣裙！衣裙脏了对吧。”他着急的挠挠头，“对不起，都怪我，是我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