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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将往事吹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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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往事吹到西边》文/眠喻
于2025.5.21
我叫闻溪,今年34岁了,有个四岁可爱的女儿,大名叫周俞磎,小名叫安安,希望她一生平安,还有个很爱我的老公。
安安不知像谁了,和一个小男孩似的,很皮,每次生气都会忍不住的凶她。
可每次凶女儿,女儿装可怜,几个小泪珠挂在眼睛上不下来,低着头,双手食指打转着,糯叽叽的哼哼说:“麻麻,我…我以后不敢啦,不要生气好不好,爸爸说不让我惹你生气。
安安还模仿她爸爸的语气:“周俞磎,你要是敢惹妈妈生气,我就揍你的小屁股。”模仿的还挺像。
安安一边说着一边又拉扯着闻溪的衣角,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这个样子的安安,闻磎就真的凶不起来了。
闻磎又想起刚刚女儿说的话,问女儿:“安安,刚刚你说,爸爸不让你惹妈妈生气,惹妈妈的话就要打屁股,是什么时候说的啊?”
安安想了想说:“妈妈,很久以前啦,爸爸他早和我说过的。”
确实,自从答应与他在一起后,周斯年不管是当男朋友,丈夫还是一位父亲,都无可挑剔。
晚上安安吃过晚饭后,便早早的睡下了,现在时间还不到十点,闻磎也没有事情干,就干脆起来备课。
闻磎现在是一名小学的语文老师,目前在教三年级,忙碌且充实,闻磎也很喜欢这份工作。
周斯年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以为闻磎已经睡着了,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打算抱着老婆睡觉,手一摸,发现没人。
周斯年打开夜灯,发现床上没人,倒是旁边的小床上的女儿睡的很香,还打着小呼噜呢,人挺小,可这呼噜声不小。
按照他对自己老婆这么多年的了解,没在睡觉,就一定在书房备课要不然在写教案。
小心翼翼打开书房,果不其然在这。
入目的是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周斯年把睡着的小女人打抱起来往卧室里走。
被打抱起来的闻磎眉头紧皱,像是闻到了什么特殊香味,又蹭了蹭周斯年的胸口,安然入睡。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睡。
夜里,闻磎仿佛进入梦境,梦里和现实难以分辨。
闻磎走在无边无际空旷的地方,周围什么都没有,闻磎觉得很奇怪,小声说:“斯年?”
无人回应。
闻磎就这样走啊走,不知走了多久,有一束光照亮了。
突然的光亮让闻磎很不适应,连忙把胳膊抬起,挡住视线。
等到缓过劲来,便把胳膊慢慢放下。
她看到在光的尽头站了一个人,那个人离她越来越近。
身着橄榄绿,寸头,高大的身材挡住了光照。
清晰的脸庞映入眼帘,是陈御舟,陈家三少 。
也是她的前男友。
闻磎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再次能遇见他,他现在应该不是在西藏干边防吗。
是梦吗?
一切过于真实。
好像她也分不清了。
陈御舟越来越近,站在闻磎面前,声音微微颤抖说:“磎磎,你…还记得我吗?”
“我记得你,你是陈御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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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的凉风小镇。
大年三十的早上,在充满烟火气的大街上,大街小巷的人都在忙忙碌碌。
按照习俗,每家每户都要贴春联。
闻磎今年17年,她可是最期待的就是过年了,因为过年可以拿到很多很多的红包。
这天起的很早,也在帮家里人贴春联,准备迎新年。
刚把春联贴好,就听到自己的妈妈吆喝着过去吃早饭了。
有奶黄包,牛奶还有颗水煮蛋。闻磎对奶黄包情有独钟。
大概是在上小学的时候吧,闻母买了一些奶黄包回来,打算当早饭吃的,小闻磎吃了一口就流连忘返。
就从此喜欢上了,基本上每天早上的早餐都有奶黄包,有时候会换换口味,就吃了好多年,吃不腻的。
吃饭的时候,闻父边剥着水煮蛋,一边说着:“我们家对门,好像有人住了。就昨天晚上出去倒垃圾回来时,发现对门有个人在开锁。”
闻母倒是惊喜,“这就有人住了?那个房子都空了好久。”
“我记得之前好像是住着一个女人,听说啊,是得癌症了。”
“不会是小偷在开锁吧,毕竟好多年没有人住了。”闻母又突然说道。
闻父把剥好的水煮蛋放在了闻母的嘴边,闻母也就着手把水煮蛋吃了下去。
闻磎在旁边看着他俩,心想又是被狗粮塞满的一天。
闻父拿纸巾擦了一下手,回答:“我看着不像小偷。”
闻父又回忆起昨晚,天很黑,楼道里没有灯,只有一盏小灯在照亮,回来时,就看到一个男的在开锁,身着冲锋衣,手拿了一个双肩包,看不清面容,第一直觉是这家的主人回来了。
闻父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棉袄,心想这小伙子是不冷的吧,穿的好薄。
陈御舟,名义上的陈家三少,整个京城都知道他是个私生子,不受众人重视。
大家都知道他叫陈御舟,殊不知他曾叫江词。
五岁时,他的母亲江挽患有乳腺癌晚期,不舍得把年仅五岁的儿子送进孤儿院或者去大街上乞讨,便找到了他亲生父亲陈青盛的家中,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做了亲子鉴定才知道这是陈家的根。
那时小小的江词不懂妈妈为什么把自己送给别人,母亲江挽和他一一解释清楚。
小江词似懂非懂的点头,知道他的妈妈要去国外工作,没有办法照顾自己,把自己送给他的爸爸这里。
回到陈家之后,江词改名为陈御舟。
一个礼拜之后。
江挽死于乳腺癌晚期。
陈青盛将骨灰取回来,安葬在了一处寂静的墓园。
谢青盛看着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慈祥。
谢青盛蹲下来抚摸着照片,轻声的说:“江挽,好好睡吧,我走了。”
起身,离开,一气呵成。
只留下小小的盒子安葬在那里,无人打扰。
过年那天,闻父拿了点水果去敲响隔壁的门,没想到是个少年,便邀请陈御舟来家里做客,看着一个男孩怪可怜的,无父无母的在这。
陈御舟吃完饭后很积极的要帮忙收拾碗筷,闻父看了一眼正在沙发上坐着剥橘子的女儿,“看看小舟,在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闻磎朝着自己的父亲摆出了一张鬼脸,没有管,又拿起桌子上的薯片打开吃了起来。
闻父就没有让陈御舟收拾碗筷,催促他到沙发上坐着和闻磎一起看电视吃东西。
陈御舟执拗不过,只好作罢。
陈御舟坐到了闻磎旁边,其实吃饭的时候闻磎就一直在悄悄打量着。
这点小心思全被陈御舟看在眼里。
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也慢慢的熟悉起来了,后来就背着父母谈起恋爱来了。
那年闻磎18岁,陈御舟21岁。比闻磎大三岁。
年少时的两个人很腼腆,只敢拉拉小手。
但好景不长,陈御舟的父亲强迫着他回去,回京城。
陈御舟是偷跑出来的,他想去看看母亲在生病的那段时间里的环境。
后来陈御舟被父亲送去当兵,两个人就这么断了联系。
这段感情好像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
闻磎觉得睡的好沉,醒来脑袋昏昏沉沉的,梦到了好多东西。
这些年过的很幸福,也记不清那些过往,和他的那段感情早就结束了。
将这些往事吹到西边吧,对她也没有现在意义。
往旁边一看,看见安安睡的正香,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穿着拖鞋出了房间,看见周斯年戴着围裙在做早饭。
闻磎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老公怎么对我这么好呀,我何德何能啊。”
周斯年捏了捏闻磎的鼻子说:“快去洗漱,一会上班该迟到了。”
闻磎对着周斯年做了一个敬礼的动作,笑嘻嘻的跑去洗漱了。
周斯年一脸宠溺的笑着,真是拿她没办法。
两个人小打小闹相伴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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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
有记者报道说:“在西藏的一名战士,为了保全战友,不幸牺牲,年仅32岁。”
这又会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爸爸。
后来那位烈士被评为一等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