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百合花开》薄刻小小

27、第 27 章 我只是害怕

　　家附近有一家私立医院，周虔抱着覃苡奔走着，又怕速度太慢，影响她的伤口，又怕太颠簸，让娇弱的她疼痛。
　　“你怎么样了？我看刚刚你一瘸一拐的。”
　　覃苡此时已从刚刚那种惊恐中冷静下来，伤口仍旧疼，但她觉得还能忍耐，窝在周虔怀里小声发问。
　　周虔缩了一下鼻子，嗡嗡地回复道：“没事！就是刚刚磕了一下，你疼不疼?”
　　“不疼，这周的跳舞终于可以不用去了。”
　　周虔被她的话逗笑，但语气还是难掩自责，“你不该来的，来也不该一个人来。”
　　覃苡以为他在指责自己，轻哼一声，“爸爸妈妈都不在家，我不来你就被打死了。”
　　“你手机呢，不会用啦？”
　　覃苡摸摸自己的口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太着急了，忘了。”
　　周虔叹了一口气，见她精神还算可以，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覃苡，我不是怪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覃苡挣扎着，揽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试图去看清他的表情。
　　周虔微微捏住她的肩膀，“你别动来动去了，小心扯到伤口。”
　　覃苡放弃挣扎，“你说嘛，只是什么？”
　　周虔突然停住脚步，低头望着怀中的人儿，“你非要我说出来吗？”
　　少年的声音里万般无奈，又隐隐有一种压抑很久的狂妄和疯癫。
　　两人之间的距离此时不过十来公分，他身上有着运动后的汗味，覃苡不觉得难闻，反而在这味道中，晕晕乎乎起来，她突然有些害怕，“你别说了，我不问就是了。”
　　说着低着头去数自己睡衣上的绵羊去了。
　　周虔看她低着头，像只乌龟缩进龟壳一样，叹了口气，又疾步走起来。
　　覃家小区门外就有一家私立医院，周虔将覃苡送到急诊病房，医生粗略看了一下，就说口子比较长，要缝针。
　　覃苡自小就怕疼，听医生这么说，顿时就流下泪来。
　　张歆匆匆赶过来，见到女儿衣装不整地在哭泣，腿上还血淋淋的，吓得几乎晕倒，还是覃苡安慰她，她这才松了口气，颤抖着手给医院院长打了个电话。
　　很快院长就来了，安排了最好的外科医生，将覃苡推进手术室。
　　周虔站在走道墙边，愧疚地向张歆道歉，“张阿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张歆沉默良久，从手术室收回视线，转过身来看着他，语气不同于往时的温柔和煦，“我早就说过，读书就好好读书，即使你成绩不好，后面小乖她爸爸也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少年的头低得更深了，“对不起，我只是...”
　　张歆打断他，“小虔，覃苡是我的命根子，我说话也直，养你、甚至让你出国留学、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对我们这个家庭来说，都没有什么压力，所以，你好好接受就行了。”
　　周虔的脸火辣辣的，也不知是刚刚被打得，还是被张歆这番话刺激的，他自以为他的小心思隐藏得很好，可其实，在他们眼中，一个贫穷的少年人的尊严，也许不过就是个笑话。
　　“小乖怎么样了？”
　　走道尽头传来覃利荣的声音，他拎着西装外套，步履匆忙，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脖子上，昭示着他的焦急。
　　张歆看见丈夫，突然流出泪来，万般责难说出口：“你干什么去了呀？这么久才来，天天就是工作工作，覃利荣，我告诉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别活了。”
　　覃利荣无声地拍了拍爱人的肩膀，眼里尽是自责，去手术室门口，朝里张望了两眼。
　　回身见周虔满脸是伤地站在那儿，赶紧叫了护士，让帮忙带去检查一番。